第十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1頁,共2頁

1、驛館顧遠舟房間夜內

顧遠舟在房中把玩著如意送他的那把雕刀。他無聲地嘆息了一下。可突然,他竟聽到了嘆息的聲音,顧遠舟猛然回首,於十三正看著他。於十三:這麼久才發現,真不像你。(恨鐵不成鋼地)你怎麼回事啊?前

頭剛叫我幫你盯人,後頭就跟人家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把臂同遊,這到底是故意戳我的眼,還是真沒發現我跟在後面?

顧遠舟一時無語。

2、孔明燈下的院子夜外

如意並不知道錢昭的存在,仍舊偽裝成普通朱衣眾的身份與堂主江繡交談著。

如意一臉懇切:越尊使於屬下有救命之恩,卻不幸死在於惡賊手中。(哽咽)不知總衛查出那個白雀的下落沒有?屬下不才,願請命前去,為越尊使報仇!

江繡:不必。你繼續留在使團裡打探就是。現在總堂最重視的,就是使團之事,過些天還會有緋衣使大人親自前來,你務必要查到更多有用的訊息,到時候才好有所交代。

如意:是!(不甘地)可越尊使難道就這樣白死了嗎?她當初立下過那麼多汗馬功勞……

江繡皺眉:已經查清楚了,那個如意是混進梧都分堂的褚國不良人,總衛已經調了玉衡分堂去處置,你不必插手此事。

如意一怔:如意,是褚國的不良人?!

3、驛館如意房間夜內

除下面具的如意狐疑地來回走動思考著,顯然始終沒有思考出結論。如意索性趺坐上床榻上冥想。如意喃喃道:冷靜,一條一條,慢慢想。總衛為什麼會認為我是褚國的不

良人?這明明是顧遠舟替我編造的身份。可總衛現在唯一關於使團的訊息源就是我假扮的琥珀,難道是巧合?

她突然一凜:天下沒有那麼多巧合,除非是有人刻意製造地。讓總衛以為我是不良人,誰會得益最大?

她的面前晃過無數人的人影,最終定格在顧遠舟身上。

如意失聲:是他!我刻意在越三娘和玉郎的屍身上留下線索,以此誘使梧都分堂滅門案的背後主使來追查我,如此一來,我便可以背靠使團,守株待兔。但顧遠舟多半已經發現了,他身為六道堂堂主,自然要把使團的安危放在首位,所以,他不可能坐視我把朱衣衛引到楊盈身邊來!所以,他把我留下的線索都抹掉了!

(閃回)

如意出去接頭時,顧遠舟與她「偶遇」。

如意與顧遠舟含笑漫步。

顧遠舟雕刻人偶,遞給如意。

如意無法再想下去:我居然被他騙了!任辛,你怎麼這麼蠢,你是朱衣衛,他是六道堂,他怎麼可能真正相信你!

如意摸出帶在身邊的人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她帶著羞恥和恨意,從窗中又躍了出去。

4、驛館顧遠舟房間夜內

於十三:說呀,怎麼啞巴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說一套做一套?顧遠舟:我說不出來。於十三撫額:你都三十了,又不是十三,還玩什麼欲言又止?她是褚國的

不良人又怎麼了?你要真喜歡她,總能找到法子解決呀。只要她手上沒怎麼沾過兄弟們的血,大夥兒最多彆扭一陣,也就過了,畢竟她不是朱衣衛,那才是我們生死仇家……

顧遠舟:你不用說了,我心裡有數。

於十三恨鐵不成鋼的:你心裡有數才怪!(一屁股坐下)

5、驛館屋頂夜外

如意以更鑼響的那一瞬間為掩護,輕輕撥開了瓦片,正好看到了房中交談的顧於兩人,也聽到了於十三的話。

於十三:……美人兒是個好姑娘,幹活麻利心地善良,除了出手有點狠……總之,你這樣一邊利用她,又一邊釣著她,忒不仁義了!

如意一凜。

於十三:我這人平生最捨不得小娘子受委屈,所以你今晚上必需得跟我說清楚,你對美人兒到底是個什麼想法,要不然以後,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她相處了!

如意屏息聽著。

6、驛館顧遠舟房間夜內

顧遠舟閉了閉眼,終於道:我這三十年來,見過的女子如恆河沙數,妃嬪、公主、女官,還有六道堂的女緹騎……

於十三:這一段略過,直接說「但是」。

顧遠舟:但是,如意和她們都不同。她像一頭獵豹,不懂得害羞,也不屑於掩飾,想要什麼,就直接去拿。而且也只有她,才可以和我並肩作戰——長久以來,我已經習慣了去保護別的女子,可只有在她那裡,我才嚐到了被別人保護的滋味。天星峽那一戰,她從槍林箭雨中破而來,替我擋住了身後所有的攻擊。我還記得那會兒她的血浸透了我衣裳的感覺。

(閃回)流著血的如意和顧遠舟背靠背而戰。

顧遠舟:又熱又粘,但我卻讓我覺得格外安心。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原來我也是可以犯錯、可以失誤、可以放下一切後顧之憂,像我們年少的時候那樣單純肆意拼殺的。

於十三的表情變得鄭重了起來,半晌才不甘地:過分了吧?難道我、難道老錢沒跟你並肩對敵過?難道我們就不值得你信任了?

顧遠舟無語地看著他:難道你們想跟我同床共枕?

於十三忙不迭地擺手:我們繼續說,總之,你說了這一大通,就是承認你動心了唄?

顧遠舟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於十三:那不就結了,就按我剛才說的……顧遠舟:但人一輩子會動很多回心,也並不是每一次心動都需要有行動。

即便拋開她別國間客的身份不談,她也太危險、太陌生、太不受我控制了。如果我已經退隱山林的,或許還會……可現在,我的肩上擔負著整個使團,送公主安全入安、為天道犧牲的兄弟正名,才是我心中的頭等大事。而她,只是倉促之間被我拉進使團的過客。一旦到了安國,我和她的交易完成,各自都會面臨數不清血戰,說不定彼此還會刀劍相向。(看著天上的彎月)既然如此,又何必開始?

於十三悵然,但仍道:那你還給她雕什麼東西啊。

顧遠舟:我只是想哄她開心。你看見她那些拙劣的手段沒有?她想讓我慢慢接受她,所以就送我花,送我雕刀,請我吃夜宵,還故意談起她之前的悲傷往

事,想引起我的同情……(失笑)這些,分明都是男人討小娘子歡心的把戲,可她卻那麼努力地、認真地做著,我就……我套過她的話,原來她只看過一個男人這麼對她長姐,而她長姐甘之如飴。她便以為只要照做,就能向男子展現她的真心。

於十三震驚:不會吧,她張口就要和你……敢情她根本就不懂男女之間怎麼相處啊?

顧遠舟:對,她甚至根本就不喜歡孩子。

於十三:哈?

顧遠舟:她有一位恩人,待她極好,恩人臨終之時,不願她一輩子只做殺

人工具,就吩咐她務必要生個孩子。而她向來對那個恩人言聽計從……於十三衝口而出:孩子就意味著正常人的生活,意味著有牽掛、有忌憚!奶奶的,這就是我砍頭都不願意娶媳婦的原因!一想到我每天起床要對著同一個

小娘子……(打寒戰、狂搖頭)不過,這位恩人挺為美人兒著想啊。顧遠舟:是挺為她著想。要她一定要生個孩子,但卻不許她愛上任何男人。

你說,她為什麼要如意這麼做?於十三眼睛一亮:還能為什麼?多半受過男人的傷,沒齒難忘唄!哎,這

位恩人跟我是一個路數的,氣味相投,可惜死了,不然我一定跟她好好喝一頓酒!顧遠舟:總之,如意就是為了完成她的遺願,才一心想要有個孩子,至於

我,不過是碰巧入了她的眼而已。於十三:不是的。她肯定也喜歡上你了,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要不然,

我樣樣都你強,她怎麼就瞧不上我?(又瀟灑地一甩額髮)顧遠舟沉默了片刻: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在那一瞬間,我才軟弱了。

但我保證,我沒有利用她。無論監視也好,提防也好,都只是為了保證使團的安全。除此之外,我是真心想讓她再開心一點,因為之前,她過得太苦了。除了殺人和復仇,她的世界裡,別的什麼都沒有。

於十三終於正經起來,他沒有說話,而是徑直去倒了兩杯酒,一杯給了顧遠舟。

於十三:對女人我最有經驗,所以你得聽我的。以後,你不能再像今晚這樣了,否則真的會陷進去出不來的。離她遠一點,我們會幫你對她好。是哥們兒那種好,不是別的。

顧遠舟輕輕吐出一口氣:好。兩人正欲碰杯,於十三突然想起:糟糕,我忘了你有舊傷,不能喝酒。顧遠舟:管不了那麼多了,今晚我只想一醉,不然,我的房裡為什麼會有

酒?

他一飲而盡。

7、驛館屋頂夜外

如意在屋頂上如鬼魅般行走著,月光照亮了她的臉,她嘴角帶著笑,卻淚流滿面。

8、驛館如意房間夜內

如意握著那隻人偶,發呆。

如意對人偶:你說,這一次,我再相信他一回,可不可以?

一層雲霧飄了過來,遮住了月光,人偶的面上也是一陣陰暗。

(空鏡,月落,日升,一隻信鴿破空飛過)

9、小鎮道路日外

信鴿飛越過在小鎮道路上前行的安帝的隊伍,沿路百姓向騎馬的安帝歡呼:恭祝聖上得勝回朝,聖上萬歲!

安帝和兩位皇子向百姓們揮手。

在他們之後,是囚車裡一身赭黃色皇帝常服的梧景帝,百姓們指指點點,梧景帝面無表情,手卻緊緊抓著衣襟。

李同光沉默地跟在囚車邊,偶有雞蛋砸向梧景帝,他便出劍將雞蛋擋回。

雞蛋完整地落入擲蛋百姓的手中,百姓驚愕之餘,都敬佩愛慕地向李同光指指點點。

狼狽卻儘量維持著尊嚴的梧景帝無聲地向李同光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初貴妃微掀開車簾,看著英姿勃勃的李同光,眼現苦澀。

10、一組鏡頭

朱衣衛指揮使鄧恢陪著安帝走入行宮。(字幕:裕州行宮)信鴿落在了一朱衣眾手中,腳上的密信被拆了下來。密信被交入朱衣衛右使迦陵手中,迦陵匆匆一閱,明顯鬆了一口氣。行宮走廊邊,迦陵恭聲向鄧恢彙報:大人,屬下幸不辱命,已探得梧國使

團詳細情況……鄧恢凝神聽著,片刻後卻如笑面虎一般惡狠狠地:荒謬!只知道使團的人

數和禮王的性情,就敢自稱詳細?!……迦陵被他訓得灰頭土臉,鄧恢一指行宮內的巡視的衛隊,迦陵只得俯身聽

命。

11、行宮外日外

迦陵帶著幾個朱衣眾沿著宮牆巡視,與另一支巡視的侍衛親軍擦肩而過。侍衛親軍(o.s.):喲,平日裡威風八面的朱衣衛也被髮配過來巡街啦?朱衣眾聞言都面帶不岔,迦陵剛才受的委屈兜上心頭:那也輪不到你們這

幫賤奴議論!

侍衛親軍先出手推搡,兩邊人立刻爭執了起來。

12、行宮外道路日外

這時,遠處有一位男裝少女帶著從人經過,看到了侍衛親軍頭領一把反扭住了一朱衣衛女子的手。

(字幕:初國公獨女金明縣主初月)。初月眉頭一皺,策馬而去。初月侍女小星急了:縣主,國公還在行宮裡等著您一起面聖呢!

13、行宮外日外

初月馳馬趕到,一勒馬韁,那馬人立而起。朱衣眾和侍衛親軍都驚了一下,停止了爭吵。

初月:王九。侍衛親軍頭領看清初月,忙和眾手下一起行禮:少主人安好。初月下馬,一摟他的脖子,將他壓在自己肋下,狀似親熱笑嘻嘻地:你還

記得你得朱邪部的小崽子,記得我是你家少主人?

王九陪笑:記得,記得。

初月:那你為什麼還要在行宮重地,隨意毆打女子?

王九:稟少主人,她們不是普通女人,她們是朱衣衛。

初月重重地一拍他腦門:我也不是普通的女人,那你也敢打我嘍?

王九一寒:小的不敢。

初月放開了他:朱邪部乃是大母神所創,族訓裡面要你們待姐妹一如兄弟,都忘到狗肚子裡去啦?!

她一踢王九的屁股:去,給她們賠禮!頭領只得不甘心地對沖一眾朱衣衛一抱拳:對不住了。迦陵忙率手下向初月行禮:多謝縣主!初月對頭領:這麼敷衍了事,還委屈上了?

頭領不說話。初月:侍衛親軍向只從朱邪、拔野古和沙陀三族裡選人,你們的一舉一動,

其他兩部都看著!還記得去年太陽節賽馬的時候我們輸給沙陀部,有多丟臉嗎?今天我教訓你們,不是為了你們,而是為了整個朱邪部的顏面!

頭領一凜:小的錯了!

他帶著眾手下向迦陵等人深深一禮:對不起!初月:這還差不多。(拍拍王九的肩)巡完了這一圈,去牆根下罰半個小

時的站,明兒我再請你們喝酒!她翻身上馬,對迦陵丟下一句:女子為官,本來就比男人不容易,這些小

事,就別太放在心上。

她一夾馬背,縱馬進了行宮。

侍女小星急急地追了進去:縣主不可!侍衛親軍恭送她之後,對朱衣衛等一人抱拳,轉身離去。一朱衣眾(o.s.):早就聽說金明縣主喜歡穿男裝,沒想到卻是這麼個性

子。她怎麼會突然替我們出頭?迦陵看著初月的背影:她母親安陽郡主之前掌過兵,嫁給初國公後卻不得

不退居後院;她自己現在也管著朱邪部的三成的騎奴。所以,她知道這一身官服,對於我們有多重要。

朱衣眾沒沉默了。

14、行宮主殿日內

初月行禮:臣女初月參見聖上!安帝打量她:平身。朕快有四五年沒見過你了吧?女大十八變,真不一樣了。初月一笑:謝聖上誇獎。不過聖上的意思其實是,小時候明明還是個丫頭,

現在怎麼成了個小子啦?

一邊的中年男子(字幕初國公初遠):放肆!

安帝卻愕然一笑:你這性子,果然象安陽堂妹。朕記得她年青的時候,也喜歡穿男裝。不過,以後你可得改改啦,畢竟是要嫁人的大姑娘啦,總是一身騎服,也不象回事。

初月一怔:聖上是要給臣女賜婚嗎?

安帝:聰明。

初月:謝陛下,聖上萬歲萬萬歲。安帝:這就謝恩了?也不問問朕給你安排了哪一位好郎君?初月滿不在乎:難道聖上還會隨意安排一個人給臣女做夫婿不成?安帝哈哈大笑:這性子爽快,先去給你姑姑請安吧,晚一點,朕就讓你和你

未來郎君見一面。

初月:聖上太小氣了吧,光賜婚就完了?難道不給臣女一點賀禮?

安帝:你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好,說來聽聽,你要什麼?

初月:父親只讓我管部中的三成的騎奴。臣女讓想請聖上下旨,讓阿爹把部中的騎奴分一半給我,我和大哥一人一半,這才叫公平。

安帝奇道:你要騎奴做什麼?初月:當年臣母帶兵助聖上征戰之時,聖上可曾問過她為什麼嗎?安帝一怔,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初國公:不得放肆!安帝笑道:好啦好啦,誰不知道你是個女兒奴,在朕面前也只敢翻來覆去

地說幾聲「放肆」,不管真的管教。初國公汗顏:陛下,初月有我們沙陀女兒上古遺風,自小就喜歡弓馬,比

起她大哥還略勝一籌,可族中的騎奴按例只能屬於下一任族長……安帝:朕懂了,你也有為難之處,這樣吧,朕把自己的三百騎奴送給初月。

初月:還想請聖上下旨,令我成婚以後,也還可以自己管理名下的騎奴,不用交與夫君。(不待安帝表示,便利落謝恩)多謝陛下,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安帝失笑:給朕來先斬後奏啊?好,朕準了。

初月一笑:臣女告退。

她行了個禮,風一般走了。初國公頭痛地:陛下,臣這女兒的性子,若是成了王妃,只怕會闖禍不斷啊。安帝:所以,朕才想把她指給安樂侯。初國公大驚:聖上,初月是臣的獨女,安樂侯雖是長公主之子,但其父不

詳……安帝眼中精光一閃:那你想選河東王還是洛西王?又想幫哪個女婿來搶朕的

帝位?

初國公忙:臣絕不會有此大逆不道之心!

安帝:陪朕走走吧。

15、行宮日外

安帝和初國公散著步。

安帝:朕知道,把初月許給安樂候,是委屈了些。可這次出征梧國,朕沒立監國,老大老二的爭鬥就沒停過。老大勾連母族想掌握軍需。老二就硬要護送你妹妹來探望朕,無非是以為朕大勝之下便會立後,你妹妹做了皇后,自然就會全力保他做太子。(冷笑)可朕還沒老呢,這兩個小畜生的心思,也太活了些!

初國公不敢回答。安帝:我安國沙陀人有三大部,你們朱邪部最強,拔野古次之,最後才是

我們皇族的沙陀。初家雖和皇族世代聯姻,可初月不管嫁給老大還是老二,你們朱邪部都必然會被捲入奪嫡的旋渦之中,朕不讓你女兒做王妃,是為了保全你,明白嗎?

初國公:聖上愛護之心,臣感激涕零!

安帝:你是朕最信得過的人,朕不妨跟你交底。二十年之內,朕不會立嫡。

只要朕還能動,安國所有的權利,就必需掌握在朕的手上。

初國公:臣願一世為聖上奔走!

安帝這才滿意了:安樂侯的身份是低了些,但朕已經賜他國姓,視同宗室了。唉,但凡老二老大要是能幹些,朕又何必依仗一個外甥?可你們這幫老兄弟死的死,退的退,朕手下無人啊!安樂候治國在朝政和軍務上都很有些章法,這回又生擒了梧帝,雖然性子有些桀驁,但絕對不會和老大老二混在一起,被朕敲打之後也很知道進退,朕已經準備把他當未來的首輔來培養了。這樣的女婿,你還不滿意?

初國公:謝主隆恩——這一回,是真心的。

君臣兩各自發出了大笑,但初國公眼中仍有濃濃隱憂。

16、行宮某處日外

初貴妃看著向自己行禮的初月,臉上帶著笑,眼中卻難掩悲涼嫉妒。

初貴妃:快起來,姑姑早就讓人備了你最喜歡的蜜餞,你嚐嚐吧。

初月敏感地:姑姑你的眼神不對——出什麼事了?

初貴妃掩飾:哪有什麼事,姑姑只是一路旅途勞累,昨晚上沒睡好。對了,

聖上要給你賜婚了,你知道嗎?初月敏銳地:難道您不高興,就是因為我的婚事?(安慰地)這有什麼好擔

心的啊,洛西王他腦子雖然不怎麼靈光,但也不算太差……初貴妃忍著酸楚:不是皇子,是安樂侯。

初月愕然:什麼?!她皺著眉:聖上這是什麼意思?我爹是初國公,我娘是安陽郡主,為什麼我

要嫁給一個卑賤的梧人面首之子?難道他想有意羞辱我們朱邪部?初貴妃:你誤會了,安樂侯的母親是永安公主……初月:不行,我得去去找聖上再問個清楚。初貴妃阻攔未果,急了:你不許去!初月一怔,回頭,看著初貴妃泫然欲泣的樣子,她瞬間明白過來:難道此事

已經無可更改了嗎?初貴妃點了點頭,拉起初月的手:這是聖上為了平衡各方勢力,而做的決定。

等他五十大壽之日,就會正式下旨了。其實皇子們雖然尊貴,但完全不能和安樂侯相比。安樂侯長相俊俏,文武兼修,不但年紀輕輕就立下大功,執掌聖上的親衛,語言風趣,待人也溫柔體貼…

初月:他文武兼修?

初貴妃卻沒聽出她話外之音,仍道成親之後,聖上還會賜你三百戶的實封為新婚賀禮,這麼個百裡挑一的郎君,是多少小娘子的夢中情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她眼中的淚水漸漸聚集起來。

初月替她抹掉眼淚:好了姑姑,你不用替我難過了,我不去找聖上。我乖乖奉旨就是。早在自你當初哭著入宮的那一天起,我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初家的女兒,婚姻是不可能自主的。

初貴妃難過地抱住她:阿月!

初月:我真的不難過,至少我還是用樁婚事向聖上換來了不少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