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頭也不抬:你為什麼不怕我?
楊盈一怔。如意:你之前那麼膽小,說句話都結結巴巴的。可後來,為什麼又突然要留
下我了?
楊盈低頭沒回答。
如意:說。楊盈被嚇了一跳:因、因為你一過來就能制住明女史。明女史她,很嚴厲……如意:她打過你?
楊盈點頭,又下意識搖頭。如意一把拉了她過來,捲起她的袖子檢視,果見上臂下方紫色的出血點一大
片:果然是用針扎見不得的地方,梧國人居然也搞這一套。你為什麼不告訴顧遠舟?
楊盈眼圈紅了:我怕遠舟哥哥為難,而且明女史也是為了提醒我用功聽講。她推開窗:元祿。
窗外元祿:如意姐?如意:給送明女史回去的人傳個信,回京之前,你們六道堂的附骨針,每天
三針,一天也不許少。
元祿一怔,馬上道:好。
如意關窗回身,卻見楊盈抽泣了起來。
如意皺眉:哭什麼?楊盈放聲大哭,衝過來抱住了她:如意姐,你真好!宮裡的人,都嫌我娘只
是個宮女……
如意:如果你再哭,我也會嫌棄你的。楊盈馬上收聲,離得遠遠地坐好,乖乖地用小狗一樣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如
意。
如意嘴微微一勾,把那張紙放在她面前:背吧,明天我會查問。
23、驛館房間外夜外
如意看見了等在外面的顧遠舟。顧遠舟誠摯地:元祿都告訴我了,謝謝你。我太久沒有見殿下,疏忽了。如意:女人折騰女人的把戲,你不知道很正常。顧遠舟:我帶你去休息的地方。除了商隊的人,使團裡還有幾個負責保護的
天道道眾,領頭的孫朗你見過。
如意:你不問我怎麼教她?顧遠舟:既然託付給你了,自然用人不疑。何況——(一笑)全天下誰還能
比左使大人更熟悉安國的情況?
如意:我離開安國已經五年了。
顧遠舟:最近幾年不是在當白雀嗎,教殿下已經足夠了。對了,為免麻煩,
對使團裡的隨員,你還是六道堂的女緹騎;但在孫朗他們面前,你是褚國來的不良人。
如意:為什麼不直接跟他們說我是朱衣衛的白雀?顧遠舟:我想,你應該很討厭被別人當作以色事人的那種女子。如意一震。(閃回)顧家老宅中,如意被顧遠舟逼到牆角:我不蠢,不想變成那種出賣
自己引誘男子的低賤女人!顧遠舟一指某房間的門:何況,你雖然和我,和元祿都沒有什麼過節。可老
錢他們,一定有兄弟死在朱衣衛的手上。
如意突地嫵媚一笑:顧大人果然體貼。
顧遠舟被這笑容一驚,如意已然進了房間。
顧遠舟皺了皺眉,看向自己手背上的那抹仍有淡淡印記的傷痕。
(閃回)顧家老宅中,如意落淚,顧遠舟有片刻失神,如意乘機低頭,一口咬在顧遠舟的手背上
24、楊盈馬車日內
馬車疾馳,楊盈和如意對面而坐。
如意拿著那張紙抽問,楊盈勉力回答,偶爾答不出來,如意便皺眉訓斥。
楊盈又急又怕,最終又哭了起來。
25、馬車外日外
隱約聽到楊盈的哭泣聲。
於十三:又哭了?唉,殿下畢竟還是個嬌滴滴——嬌嫡嫡的娘娘養大的小皇子……
元祿:如意姐之前不是對殿下很好嗎?怎麼現在又罵上了?
顧遠舟微皺雙眉,卻仍道:為師者,必需恩威並施。如意為殿下罰處明女史,並不代表她就要對殿下一直寬和。
26、另一驛館楊盈房間日內
如意與楊盈同桌,楊盈很久才動一點筷。
如意:殿下,請飲此杯。
楊盈無力地舉起杯來。
如意:錯了,男子喝酒,應該如此。楊盈喝了一口,嗆得難受。內侍忙為她順背。
如意:繼續吃飯。
楊盈:我,孤,胃口不好,吃不下。如意:那就去後院蹲半個時辰的馬步,昨天我教過你。
楊盈聽話的去了。
如意自顧自喝酒,揚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對她太狠了?顧遠舟出現在門口:你現在對她狠,好過以後安國人對她狠。何況——算
了。如意:說清楚。
顧遠舟:何況我覺得,你當初肯定受過比她更多的苦,更疼的傷,才會有現在的模樣。
如意拿著酒杯的手一震,抬眼看著他。顧遠舟:時間倉促,殿下要是能學到你十分之一,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如意:你突然對我這麼好,真有些不習慣。顧遠舟:以前是以前,現在同舟共濟了,自然不一樣。如意一笑,眼神盈盈:是嗎?(舉杯)現在反正沒有別人,不如坐下來一
起喝一杯,好好聊聊怎麼同舟共濟?門口的顧遠舟本能地覺得不對:我有舊傷,喝不了寒酒。如意拿著酒壺起身,走到他身邊,小指如輕風般拂了一下他的手背:那我
去幫你熱熱?
顧遠舟頓覺異樣,但如意卻已翩然離開。
顧遠舟看著她的背影,抬起手背看了看,難掩狐疑。抬眼時卻看到了院中一臉震驚的於十三,他指指如意的背影,又指指顧遠舟的手,張大嘴一副要叫出來的樣子。
顧遠舟閃電般劃了四個手勢——「噤聲」「抹脖子」「向後轉」「回屋去」。於十三一臉不甘,狠狠揮了幾下拳,這才不情不願的走了。顧遠舟再度盯著著自己的手背。
27、另一驛館花園日外
楊盈站在水池扎著馬步,她早已無力,東倒西歪,渾身顫抖。
她的眼前浮現出鄭青雲的影子。
(閃回)
月下,宮中,鄭青雲與她執手淚眼相別。
突然,她無力摔倒。好在如意及時出現,扶住了她。
楊盈驚喜:如意姐!
她想站直,但雙腿痠痛不已。
如意:不問我為什麼讓你站馬步?楊盈的頭搖得彷彿撥浪鼓:不知道,但你做什麼肯定都是為我好。如意:你吃不下東西,一是因為脾胃虛,二是因為長久不活動。出點汗,累
一點,慢慢的就會有胃口了。
楊盈忙點頭勉強站好:好,我再來。
如意:先休息一刻再繼續。
楊盈忙乖乖坐好。
如意:你怎麼這麼聽話。楊盈: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你啦,你的話,我肯定聽。如意:不,你身為公主,明女史待你那麼差,可她的話你也聽。這隻說明一
件事,你以前習慣了順從別人,根本不敢反抗別人。楊盈一滯、低頭:乳孃和女官都是這麼教我的,她們說女子要以貞靜順為要,
我是公主,更要是如此。不然,以後一輩子都嫁不出的。如意:誰說女子就一定要嫁人的?你是公主,大可以獨身一人,永世自在。楊盈愕然:可我要是不嫁人,那以後誰陪我說笑,誰照顧我,又怎麼生寶寶?如意:嫁人又什麼好?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不用嫁人,女人
一樣也可以自己的孩子。
(閃回)
火光中,華服女子帶笑淚流:你是個傻孩子,除了殺人,別的什麼也不懂。我只要你記得一句話:這一生,千萬別愛上男人,但是,一定要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孩子!
楊盈愕然,半晌道:可是別人都說,找一個好駙馬,就是我一輩子最重要的事。
如意從回憶中醒轉:他們在騙你。楊盈:不會的,別人騙我,可皇嫂絕對不會,她也這麼說。如意:是嗎?那你知道蕭皇后其實是一心想要送你下黃泉嗎?楊盈霍地站起:我不許你這麼說皇嫂,她待我那麼好!如意:待你好,卻明知道你是個漏洞百出的公主,還派你女扮男裝出使安
國?你真當安國的百官都是瞎子,看不出你連喉結都沒有?為什麼只派來派一個色厲內荏的長史,和一個飛揚跋扈的草包女官?
楊盈震驚:不是這樣的,我,我是事起倉促、臨危受難……如意:等你見到閻王的時候,也可以這麼告訴他。
楊盈張口結舌。如意: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吧。丹陽王根本不想你皇兄平安歸來,他恨不得
現在就看到你皇兄的屍首,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的弟終兄及;皇后也沒那麼想救你皇兄,她只想再拖多幾個月,等她生下孩子,就可以遙尊你皇兄為太上皇,自己以太后之名臨朝稱制。至於你和你皇兄兩個人質,最好一直呆在安國暗無天日大牢裡,過幾年一病而死,這,才叫皆大歡喜。
楊盈驚懼萬分,倒退:你騙我!
如意:不信,你可以問他。
楊盈轉頭,看到了不知何時來到的顧遠舟。顧遠舟嘆了聲氣:你不該告訴她這些的。如意:她以前反正也不是個千嬌萬寵的公主,這會兒早點清醒也好,至少
以後不用做個糊塗鬼。楊盈,你聽好了,要是你不馬上改掉你那嬌弱憂愁的性子,你真的會死。用盡全力去吃,養壯身子,認真學習,才是你唯一的活路。
言畢,她轉身離去。
楊盈她怔怔地流淚:遠舟哥哥,她說的是真的嗎?顧遠舟長嘆一聲,點了點頭。楊盈「哇」地一聲,撲到了他懷中,顧遠舟無奈地撫了撫她的頭髮,安慰
起來。
28、驛館楊盈房間夜內
顧遠舟看著榻上淚痕未乾的楊盈,顯然她已睡著了。顧遠舟為她蓋上被子,爾後離開。門關上之後,楊盈卻突然睜開了眼,她坐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膝蓋,開始
默默流淚。楊盈喃喃: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要這樣……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
樂由他人……
她的眼神漸漸堅毅起來。
29、馬車日內
顛簸的馬車中,楊盈在回答著如意的提問。
如意:安國國主有幾個兒子?楊盈:三個。長子河東王李守基,顏昭儀所出。雖然喜歡聲色犬馬,但已
數次在安帝出征期間監國;二子洛西王李鎮業,先皇后所出,雖是嫡子,但身體不算強健,因此並未受安帝特別看待。還有三皇子李承遠,江采女所出,母早亡,才三歲,尚未封爵。
如意合上絹冊:和前天判若兩人。果然還下猛藥管用。
楊盈低下頭:嗯。如意:接下來跟我學喝酒的姿勢,女子喝酒,多用雙手捧杯;男子喝酒,
多用單手,虎口向內,拇指壓住杯口,沉腕……
楊盈打起精神。
30、第三座驛館院子日外
院子裡亂糟糟的,長史指揮著其他的人卸下東西,對驛館之人:趕緊安排膳食!
驛館之人(o.s.):大人放心,知道殿下駕臨,早早地就準備好了。
元祿:我肚子也餓了,還有幾天才能到邊境?
於十三:早著呢,先得到宣州,然後壽州……
他一眼看到了正下車的如意,馬上又扭過頭看一邊的顧遠舟。
如意:看什麼?
於十三忙笑:美人香車,交映生暉。
如意不理他,楊盈正扶著內侍的手下車,突然臉色一變。
於十三:殿下怎麼了?
楊盈:孤無事。淨房在何處?
忙有人指路。楊盈卻走到如意身邊,小聲漲紅了臉:如意姐……你有沒有……那個。我
突然那個了。如意一看她按著小腹,會意:沒有。服侍你的人以前沒有幫你安排過嗎?楊盈咬唇搖頭:出來得太匆忙了。(看左右,為難地)剛才過來的時候好像
經過了一間鎮子,你能不能幫我去買一些……(哀求地)求你了,他們都是男人……
如意:嗯。
她走向於十三:給我一匹馬。楊盈走向淨房,對內侍:孤自己去,不用你服侍。
(跳接)楊盈從淨房裡走出,走到正忙碌往外送菜的灶房邊,灶房邊擺著酒缸,有
人正從裡面打酒。
驛館之人見她,忙齊齊躬身:參見殿下!
楊盈:嗯。有水嗎?孤要淨手。
31、第三座驛館正堂日內
眾人吃飯,喝酒。
楊盈面現痛苦。
顧遠舟:殿下,你——
楊盈似是支撐不住:孤身子不適,你們先用吧。
她起身走了出去。
長史擔心地站了起來,顧遠舟起身:我去看看就行。你們先吃飯。
32、第三座驛館楊盈房間日內
楊盈捂著肚子一臉痛楚,突聽門口響動:誰?!
一見是顧遠舟進來,她才鬆了口氣。楊盈聲音裡帶了哭腔:遠舟哥哥,我肚子好疼!顧遠舟:我讓錢昭過來替你把脈。楊盈猛搖頭:不要不要,(咬唇)我不是病,如意姐替我東西去了。你幫我
把那邊的熱蜜水拿過來就好。
顧遠舟恍然,臉上微熱,忙去拿。
楊盈可憐兮兮地:你幫我嘗一口,看燙不燙。
顧遠舟猶豫了一下,還是略沾了沾唇:不燙。
楊盈:你再多嘗一點,我怕不夠甜?
顧遠舟只得喝了一口:夠甜了。
楊盈接過:還是很燙。
她放到一邊,縮回被子裡:我呆會兒再喝,現在想睡一下。
顧遠舟只得替她攏上被子:那你好好休息。
33、驛館楊盈房間外日外
顧遠舟剛走走上走廊,突覺不對,拼力扶住廊柱後,他突然一頭栽倒。
接著房門開啟,他剛看到一臉張皇的楊盈,眼前便陡然一黑。
34、驛館一房間夜內
顧遠舟幽幽醒來,只見一燈如豆,如意坐在桌邊。
如意:醒了?
顧遠舟仍是混身無力:我中了迷藥?如意點頭:不是我下的,否則,你現在肯定醒不過來。
顧遠舟:是公主?如意:是啊,連我都沒想到。她雖然膽子小,行事卻是很是果敢,前面剛支
走了我,轉頭就對你們下了蒙汗藥。也對,要是一味是個哭包,當初也不會敢自己上朝堂請命出使。
顧遠舟: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想去安國做人質?
如意:看來那天我說的話,確實狠了些。她不甘心,想逃回京城,向蕭皇后和丹陽王問個究竟。只是我也沒想到,你們這麼多六道堂的人,居然全被放倒了。
(閃回)楊盈在灶房,趁眾人低頭拜見之時,將藥粉投入了酒缸。
顧遠舟苦笑:盲拳打死老師傅。這藥,她是從哪弄來的?
如意扶起他:皇后出發前給的,說是以防萬一。口渴嗎?想喝什麼?
顧遠舟動彈不得:不必了,麻煩你叫元祿他們過來嗎?
如意:他們也都被迷倒了,這會兒能動的只有我一個人。
顧遠舟再度苦笑:那可真麻煩你了。
如意:一點也不麻煩。
室內陷入了一陣寂靜。
顧遠舟莫名覺得有尷尬:那個……如意: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麼樣一個人?
顧遠舟一怔。如意:任辛其實也不是我的真名,朱衣衛一向有收養孤兒、培為所用的習慣,
也懶得起名,就用天干地支隨便組合著叫叫。我分到的,就是壬辛。後來我長大了,也眼看著同伴們一個個吃不了苦,一個個斷了氣,而我呢,終於踩著他們的屍體,一步步當上了左使,官都這麼高了,沒個像樣的姓總不好吧,索性就加了個人字旁,叫任辛。
顧遠舟尷尬,卻仍不忘安慰:你很不容易。
如意:你更不容易,因為以後你還要幫我做很多很多事。對了,你還想知道我求你查出真兇的那位故人是誰嗎?我告訴你,五年去世的安昭節皇后。
顧遠舟眼神一凝。
如意:你對任辛的資料那麼熟,所以你一定知道,在史官筆下,我就是當年在邀月樓刺殺昭節皇后的兇手。可我怎麼會害她呢?她是我最重要的恩人,是她,把我從白雀那潭惡臭的泥潭裡一力拖出;此後十年,一直關懷我、指點我,一步步將我送上左使之位。那天,我其實是知道有人要殺她,連奔了一天一夜,特意去救她的。
(閃回)
如意將三個裝著頭的錦囊拋在地下,向座上之人跪拜敬禮,鏡頭掃過那人的鳳裙繡鞋,上搖之後,現出昭節皇后端莊和藹的身影,她親手扶起如意。
顧遠舟:我們早就覺得這是一場陷害,可沒想到,你和昭節皇后居然這種關係……所以,你發現真相之後,就燒了邀月樓,藉此死遁?
如意:不是我燒的,是皇后,她不想走,卻對我下了死命,一定要我從密道逃掉——她知道我從來都不會違抗她的鳳詔。
(閃回)
火光中,華服女子(昭節皇后)帶笑淚流,拉起如意。
如意:那天的邀月樓真熱,可她還是像往常一樣雍容和藹;明明火焰都已經
燒著她的披帛,可她卻還是笑著囑咐我,要我從此忘掉自己朱衣衛的過往,平安如意地活著,以後不要愛上男人,但一定得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顧遠舟:所以你就改名如意了?
如意:對。逃走的時候我被手下圍捕,受了重傷,被投入死牢。
(閃回)
如意在熊熊火光的背景中與一眾朱衣衛對戰,浴血滿身。
如意:好在後來,我逃出來了,安國沒有藏身之地。就到只能逃到了你們這邊的壽州,找了個村子慢慢養傷。有個姓杜的大娘剛死了女兒,哭瞎了眼,我就冒充她病好的了女兒,一直跟她住著;沒想到過了兩年,朱衣衛潛進壽州來挑選白雀,下頭的人並不認識我,硬是捉了我去,我既反抗無能,又想借此機會探查害死昭節皇后的真兇,便索性將計就計,直到今年,武功才恢復得差不多了。
顧遠舟難掩震驚:不可思議,簡直千層酥一般,一層疊一層。
如意:我挺喜歡任如意這個名字——這輩子的前二十五年,我都在為別人為活,以後,我想自由一點,任我如意。你覺得呢?
顧遠舟微覺怪異,但仍道:嗯,我也覺得挺好的。
如意:那我的孩子,叫任千帆如何?這個名字,男女都能用,又大氣,又好聽。
顧遠舟更覺怪異:好是好,可你不覺得,和我的名字有點太像了嗎?
如意微笑:雖說孩子是我一個人,但你畢竟也出了力,名字嘛,就當個是紀念好了。
顧遠舟第一回失了態:什,什麼?什麼叫我畢竟也出過力?(拼盡全力想掀開被子,但卻無法有大的動作)難道剛才我對你……?
如意坐到他身邊:不是剛才,是呆會兒。我不會強迫你做你不情願的事的。顧遠舟:任如意,你冷靜點,是我吃錯了藥,不是你!如意笑了:殺手衝動只會死,所以我不會。其實,我早就決定是你了。你武
功高,高個也高,長得也還算俊俏,孩子不管是像你還是像我,以後都有一副好相貌;你沒有成家,給我一個孩子,也不會給傷害到另外一個女人;這回的任務其實是九死一生,你要是不幸死在了安國,我還能幫你留下一點香火。這麼三全齊美的事,你應該開心才對啊。(伸出手拉開他他的衣襟)我本來想一點點地勾引你,沒想到突然天降良機了。(靠近他)反正你也被下了藥,就當什麼也不知道的就好,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顧遠舟竭力避開:這、這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幹成的事!我只會和我喜歡的人……
顧遠舟臉上終於狼狽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