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1頁,共2頁

1、宮中夜內

宮廷紗幔中,一燈如豆。突然,慌亂的腳步聲傳來。男子(o.s.):護駕,護駕!燈影晃動,一男人獰笑中揮刀,鮮血噴上紗幔。女子驚呼(o.s.):聖上!紗影中,一男子倒下,一隻玉璽從他手中盒裡滾了出來。手上帶血將軍小心翼翼拾起,鏡頭聚焦於玉璽。

2、一組鏡頭

玉璽固定於鏡頭中心不動,手持/搶奪玉璽的人卻換了一個又有一個,有膽小的少年新皇,有意氣風發的梟雄,也有陰險的後宮女子。

旁白(o.s.):唐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之後的百年亂世,群雄割據,其中尤以安、梧兩國為雄。

特效:地圖,安國居河東,梧國居江南,西有褚、西南宿兩國,北方為北蠻,與中原之間有名為陰山相隔。幾處國名及陰山、安梧兩國之間的淮水,名稱依次亮起。

3、戰場日外

長相略帶異國風情的英豪中年帝王在鏡頭左側浮現。(字幕:安武帝)

旁白(o.s.):安國國主原為沙陀人,雖得賜姓,國中上下卻仍有胡風;素來便為我先祖所輕視。

長相略俊秀,意氣風發的年輕帝王在鏡頭右側浮現,字幕:梧景帝旁白(o.s.):安國牛馬強健,梧國魚米豐饒。故兩國連年多有徵戰。特效戰爭場面:兩帝各居戰場兩側。兩側大軍打著「安」、「梧」的旗號,

各自對壘。梧景帝拔出寶劍高高舉起,陽光在雪刃上反射出明亮的光芒,千軍萬馬隨

著他的一聲令下,向前衝鋒。

旁白(o.s.):天佑六年,梧帝率五萬大軍御駕親征,迎戰安帝於燕澤之南。而這一天,也是無數人命運轉折的開始。

鏡頭聚焦於陣前交戰兩將呈十字狀相格的寶劍之上。

4、拾遺府宴會廳日內

(疊畫)

兩劍相交,火花四濺。鏡頭拉遠,相格的寶劍卻執在兩位戎裝打扮的舞姬手中。酒宴中,高官顯貴們散坐,各自鼓掌叫好。(字幕梧都孫拾遺府)主人舉杯:願以此酒,遙祝聖上旗開得勝,大敗安軍!舞姬們齊齊拜伏於地,嬌聲道:祝聖上旗開得勝,大敗安軍!眾賓客紛紛舉杯遙祝,而在他們之中,帶著金冠的韓世子,和一武將,卻

齊齊盯著舞姬隊伍最末尾的年輕舞姬如意,目不轉睛。如意起身時,也含羞帶媚地回了韓世子一個眼色。韓世子做了個「悅水亭」

的口型,指了指外面,如意點了點頭。領頭舞姬率眾人退到屏風後時,看到兩人的眉眼官司,臉現嫉妒。

5、拾遺府宴會廳外休息房間日內

舞姬們下了場,立刻癱軟下來,有的拿水喝,有的揉著腰。如意對鏡整理著頭髮,向紅衣舞姬對了個眼色後,向門外走去。如意經過她時,領頭紫衣舞姬伸出了腳。聲裂衣聲卻響起,如意一愣,回

身看時,發現自己的裙子已經撕裂。如意的一愕,瞬間狂怒,她衝向一臉挑釁神色的領頭舞姬,眾舞姬忙攔著

她。

紅衣舞姬:如意,你冷靜點!如意拼命掙扎:玲瓏姐你放開我!她就是故意的!這已經是第三回了!紅衣舞姬(玲瓏)一面歉意地向領頭舞姬陪笑,一面把如意拉到了一邊低

聲教訓。如意猶自不甘,玲瓏瞪她一眼,低聲道:趕緊去見韓世子,那才是你的正

事!

如意一凜,紅著眼圈,咬著唇點了點頭快步跑開。

6、拾遺府花園湖邊日外

如意一路急急行來,遠處便是悅水亭,隱約可見韓世子焦急等待的身影。

如意抹著殘淚,正要前行突然,一隻手從斜刺裡伸了出來,按住她的嘴,將她拖入旁邊的假山山洞。

7、拾遺府假山山洞日內

如意掙扎,嘴中唔唔作聲。

將她壓在山洞壁上的正是剛才座中的武官之一,黑暗中那人道(o.s.):小美人兒,彆著急服侍韓世子,先服侍服侍本官啊。

那武官力大無比,將如意壓在身下,又親又摸,如意無力反抗,只能困難地:放開我,放開我!

武官一手按住她的嘴,另一手急急吼吼脫衣,就在這萬分緊急之時,武將突然身體一歪,毫無徵兆地倒下,鏡頭照向他的後頸,只見上面插著一支小小的銀針。

玲瓏放下手中的吹筒,快步而進。如意驚魂初定,撲入她懷中痛哭:玲瓏姐!玲瓏:別出聲!唉呀,你這丫頭,每回不是脾氣爆,就是把事辦砸,也不

知道當初是誰把你選進朱衣衛的。如意:人家本來就不是當間客的料,玲瓏姐,我好怕……玲瓏:怕也得先完成任務,要不然我們都會死!我們安國朱衣衛在梧都的白

雀足足有二十個,誰叫韓世子只看中了你?趕緊收拾下出去見他,一定要把他迷到神魂顛倒,讓他帶你回府!這回我們安國大軍能不能大獲全勝,就指望著你能不能偷到他父親書房裡的那張糧草圖了!

如意連忙抹淚,用顫抖的手整理剛才被扯亂的衣衫,玲瓏看不過去,上前相助:只要做完這一樁,堂主肯定會開恩賜藥、還我們自由身。到時候,我們兩個就都不用再做外門的白雀啦。到時候,不管是回去當老百姓也好,還是轉內門朱衣眾,再紫丹緋一級級升上去也好,反正不用再出賣色相啦。(拍拍如意)行了,好好幹,要是能成,我就叫玉郎買一盒子張記一口酥,給你壓驚。

如意大喜:真的?!

她又指著武官:那、他怎麼辦?玲瓏推她離開:你不用管,我這有逍遙散。(從懷中摸出小瓶)等他醒了,

只會記得自己喝醉了,發了一場春夢——(再摸出一根銀針)然後,他就永遠別想再當男人了。

8、亭中日外

如意和韓世子相依。韓世子欲親吻她,如意身子微顫,輕聲退後:不行,這裡不行。韓世子指著假山說了些什麼。如意一驚,忙道:那裡更不行。(猶豫、臉紅,輕聲)世子,我,我不想住

在教坊的破屋子裡了,呆會酒宴結束,你帶我回你府上好嗎?

韓世子大喜,輕輕耳語,擁住她。

如意的臉擱在他的肩上,在他看不見的後方,輕吐了一口氣。

9、拾遺府宴會廳日內

舞姬們重新上場,如意匆匆而來,趕在了隊伍最後。隊伍之首的玲瓏見她比了一個成功的手勢,也放下心來。

眾舞姬剛上場,武官在小廝的攙扶下揉著頭出現,不時還摸摸身下,如意一下子緊張起來,差點踩到了前面一人。玲瓏忙替如意掩飾,武官入席後環視眾舞姬,鼓點聲彷彿如心跳般越來越急。

好在武官看了半晌後仍是神情迷茫,最後只是接過酒喝了起來,如意如釋重負,趕緊向剛入座的韓世子又飛了一個媚眼。

突然,韓世子一怔,似是聽到了馬蹄聲。馬蹄聲越來越大,韓世子失聲:六道堂的緹騎!話音剛落,門官(o.s.):六道堂趙都尉到!眾客皆是一震,如意更是嚇得後退了一步,玲瓏忙從身後頂住她。只見一陰鶩男子帶著黑衣的精幹緹騎糾糾而入。(字幕:梧國六道堂主事都

尉趙季)。他身後跟著一個親信。(字幕:六道堂緹騎婁青強)主人忙態度恭敬,親自相迎。眾客忙讓出上座,眾舞姬也都縮在柱後屏息。趙季:拾遺多禮了,您的壽宴,趙某既然接到了帖子,怎能不來捧場?主人陪笑,眾客慄然。主人親自為趙季倒酒後,才示意舞姬們開始歌舞。領頭紫衣舞姬忙膽戰心驚地帶著眾女上場,且歌且舞:萬里赴戎機,關山

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宴會上原本緊張的情勢明顯松馳了不少,眾客人開始一邊品酒,一邊欣賞

歌舞。

趙季卻突然一拍案几:大膽!這《木蘭辭》下一句是「將軍百戰死」,聖上正自任大將,御駕親征逆安,爾等竟然包藏禍心,想要詛咒聖上,簡直罪該萬死!

眾人皆驚,舞姬們更是嚇得俯伏於地。主人:大人息怒,我等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趙季冷笑不語,席上死一般安靜。有幕僚悄悄向主人耳語幾句,主人會意恍然,一咬牙道:下官愚鈍,一時

失察,恐被梧國奸細混入府中。為防壽禮中藏有栽贓陷害之物,還請趙大人全數帶回核查!

他一指廳下堆滿的奇珍異寶。

趙季這才滿意了:都起來吧。眾人如釋重負,重新落座,樂聲重起,武官還有些腦子不清醒,低聲:六

道堂這趙季也太不地道了吧,人家過大壽呢,就用這法子要錢……韓世子嚇得忙捂他的嘴:你不要命了?上個月周侍郎是怎麼死的你忘了?!武官忙噤聲。主人討好地為趙季斟酒:如此一來,下官身上的嫌疑就都解了吧?趙季瞟他一眼:只有奸細送來的賄賂,沒有奸細?主人大汗淋漓,慌亂間一指地上還跪著的諸舞姬:她們就是奸細!趙季淡淡地:那就拖下去即刻砍了,替拾遺去一樁心事吧。黑衣緹騎虎狼般撲上。

眾舞姬大驚。

玲瓏:大人饒命,妾身冤枉啊!如意也被拖走,她驚惶大叫:世子,救我,救我!韓世子邁出一步,卻被身邊的人拉住阻止,韓世子無奈地看了一眼如意,

最終未發一聲,如意只得涕淚交加被拖出宴會廳。

10、拾遺府池邊日外

眾舞姬手上被上了鐵桎,由四名黑衣緹騎們驅趕至池邊,丫環僕人們紛紛四散躲避。

玲瓏踉蹌而行,之前和如意爭吵的的領頭舞姬強行媚笑轉身,跟帶頭軍官說著些什麼。可突然之間,領頭舞姬臉上的笑容驀然消失——帶頭的軍官已經一刀捅入她腹中。眾女尖叫。

軍官:我也知道美人兒你冤枉,可誰叫你們正巧遇上趙頭兒最近缺錢花呢?軍官拔刀,領頭紫衣舞姬倒地。軍官將她的屍體踢入池中,對眾女:全都面朝池子跪好!眾舞姬膽寒無奈,只得面對池水跪下,嗚咽顫抖不斷。一個個接連被砍頭倒入水中。

如意低聲:怎麼辦?

玲瓏從袖中摸索出一截鐵絲:別怕,呆會跟著我見機行事。如意還不及回答,又一舞姬被殺死。當一緹騎來到玲瓏面前時,玲瓏大叫:大人且慢,妾身身上還藏了一顆明

珠,願意交給大人,只求一個全屍!緹騎動心,收刀示意她拿出,玲瓏裝作彎腰去摸鞋子,卻突然暴起,揮動手

上的鐵桎就往那緹騎砸去。緹騎被砸,頭上出血。軍官看見,不慌反笑:喲,還是個練家子。緹騎大怒,上前與玲瓏鬥成一團。玲瓏一邊試圖用鐵絲撬開鐵桎,一邊險象

環生地與之纏鬥,很快落於下風。還沒被殺的舞姬們驚嚇地瞪大了眼,正準備動手的兩緹騎也停手看起了熱鬧。眼見玲瓏被緹騎制住,軍官道:先別殺,看她的招數,倒象是安國的朱衣

衛……可話音未落,他的臉上突現怪異笑容,接著便軟軟倒地。兩緹騎驚訝地發現,

如意不知何時已來到他們身邊,而她的足尖處竟然伸出了一把黑漆漆的利刃,上面分明閃著血光!而如意那原本驚懼萬分的臉上,現在則如一潭死水般平靜無波,如同徹底換了個人一般!

兩緹騎還沒回過神來,如意飛身而動,用被銬住的雙手臂圈勒住一緹騎的脖頸,輕輕一扭,他便如麵條一般倒地斷氣。另一緹騎抽出刀,張大嘴正想呼叫如意出腳如電,連環踢中他手腕和腿彎,那刀脫手後,刀柄反而擊中他的喉頭,他猛然跪下,喉中荷荷作聲,聲音卻如蚊鳴。

接著,如意麻利地用左手一位向自己的右手姆指,只聽一聲脆響,她的右手姆指當即脫臼,錯位之後的手掌變窄,稍微用力,她的右手便從鐵桎中滑出。

如意右手一得自由,便立刻從緹騎身上翻出了鐵桎鑰匙,在連線開啟了自己左手以及玲瓏手上的鐵桎後,她麻利地將自己的右手重新接上。

眾舞姬被眼前的一切嚇呆了,玲瓏也顫抖地:如意?

如意:閉眼。玲瓏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接著就覺得幾滴溫血灑上了自己的臉頰,她驚嚇地

再次睜眼,只見跪倒的緹騎已經倒下,頭顱滾在了一邊。如意輕踢,四名緹騎的屍身全數被踢入池中。

如意又走向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眾舞姬:閉眼。

眾舞姬膽寒,卻不敢不聽,她們閉眼絕望地發抖。

如意卻仍然舉起了劍。

玲瓏不忍地:不要!如意: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你進白雀營的時候,馴鳥師沒教過你?玲瓏:可是,畢竟大家都是相識一場……如意冷笑,揮劍直向她而來,玲瓏大駭躲避,不料如意的劍尖卻只是挑開她

的衣襟,裝著逍遙散的小瓶直立劍尖。如意手腕輕抖,玉瓶被她在眾舞姬頭上劈開,粉紅的粉霧散開,眾舞姬紛紛

倒地暈迷。

粉霧之中,如意拉著玲瓏,飛身幾個起落,消失在院牆外。

11、拾遺府外日外

兩人站定,玲瓏驚魂未定:趙季最多半個時辰就會發現不對,我們得趕緊趕回青石巷總堂報信!

如意:不用回青石堂,總堂並不知道死的人裡面有沒有我們。

玲瓏愕然。

如意:你不是一心想要自由嗎?現在是絕好的機會。玲瓏動心猶豫:可是,白雀每半年都要服用解藥才能活命,我們要是現在跑

了……如意:那點毒不值一提。等到用解藥前一天,毒性最弱的時候,服五錢大黃

吐瀉三回,就能清掉餘毒。

玲瓏驚喜:真的?!

如意:信不信由你。玲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那麼多?你這樣的身手,只怕連紫衣使也當

得,為什麼還要跟我混在一起做白雀呢?我可真傻,居然還一直把你當成什麼也不懂的小妹子……

如意:跳出六道外,不在輪迴中,我誰都不是,只是一抹幽魂。(看向來路方向)你到底走不走?

玲瓏一咬牙,搖頭:我還是得回青石堂……玉郎他還在總堂呢,我不能一個人走。

如意:你為什麼會當白雀?

玲瓏一愕:不是跟你說過嗎?為了還債,我大哥生了病,我娘只能賣了我。

原想著進朱衣衛總比進青樓強,誰知道都是一個樣。

如意:為什麼你大哥生了病,你娘就要賣你,難道你的命不是命?十年前,為了一個男人,你家賣了你;十年後,你又要為了一個男人,再把自己的命填進去。值得嗎?

玲瓏:值得的。我和他已經……(摸著小腹)如意,你很快就能當小姨啦!如意一怔,臉上原本冷硬的表情變得柔和,也把手放了上去。玲瓏:玉郎說再過兩個月,就和我成親。如意:那你回去吧。見到分堂堂主的時候,記得告訴她我已經死在六道堂了。

按規矩,白雀死了之後,被抓去當人質的家人就可以恢復自由。玲瓏恍然:難道你是為了你娘,才一直忍著當白雀受罪?如意一揚手,一道銀絲飛出,掛住了遠處民居曬著的紗帽和披風,扔給玲瓏:

穿上。趕緊走。玲瓏只得匆匆換裝離開,她走了兩步,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如意,你的手,

要不要包紮一下?如意低頭,看著剛才被自己拉傷後重新復位的右手姆指,眼中有一絲感動閃

過:不用你管。玲瓏:那,你保重。(摘下自己的金鐲子,塞給她)足金的,拿著。我不敢

問你要去哪,可你獨自一人,總歸要有點錢財傍身,我才放心。她離開了,如意看著手中的鐲子,突然叫道:等等!

玲瓏回頭。

如意:明日酉時,圓通寺石塔下,我會帶韓家的糧草圖過來。玲瓏:啊?!如意拋了拋鐲子:我平生從不欠人情,我幫你將功折罪,你幫我確保我父

母能平安回家。

言罷,她飛身而去。

玲瓏不可置信,良久,臉上綻出歡喜的笑容。

12、拾遺府宴會廳日內

歌舞還在繼續,趙季轉頭問親信手下:怎麼還沒回來?殺幾個娘們這麼費事。

婁青強曖昧一笑:多半順便還找了個樂子吧。

趙季也一笑,但仍道:你去看看。

婁青強奉命而去,但他剛離開不久,就面帶焦急匆匆而回:大人……

琴聲正急,趙季聽不清楚。

趙季:你大點聲。婁青強:宮中急報,三日之前,我軍被安軍大敗於天門關!琴女的琴絃猛然崩斷,周遭死寂一片。

趙季不敢相信:你再說一次?!婁青強:我軍被安軍大敗於天門關,連失穎、蔡、許三城,聖上、聖上也

已然蒙難了!

眾客震驚,趙季:你一派胡言!婁青強:您聽,安陽鍾已經響了,這是宰相們在召集百官入宮參加臨時朝

會!

急迫的鐘聲一聲聲響起。

趙季呆立許久,突然霍地站起,疾步而出。

13、拾遺府外日外

趙季匆匆出府,疾步上車:去章相府!

上車之時,他看了一眼天邊,時近黃昏,殘陽如血。

14、戰場日外

同樣的血樣殘陽下,一將軍渾身是是血,扛著半截「梧」字大旗,踉蹌地走在全是屍體的山谷戰場上,他帶著哭腔:還有人嗎?還有人嗎?

戰場一片寂靜,無人回答。不管他如何翻找,也都沒有一個活著的人。

15、戰場一角日外

突然,死人堆裡有一隻手伸出,捉住了將軍的腳腕。將軍大驚,跌倒在地。

只見死人堆裡慢慢地爬出了一人,背後還插著一支羽箭。那人年約三十,相貌英俊,但鬍子拉碴,眉眼中帶著一股難言的懶散之態:小聲點,別把打掃戰場的安人引過來。

將軍驚嚇:顧遠舟?!驤麟騎的伙頭軍?

顧遠舟:蕭將軍好記性。他順手把把背後所中之箭拔下,又順勢掏出個了沙包。將軍猛然明白過來:你剛才在裝死?!顧遠舟卻突然把將軍按在地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拉過一具屍體的

手臂擋住兩人,就地裝死。將軍聽到人聲,會意過來,忙屏息噤聲。兩位安軍騎兵帶著四位步兵出現,步兵們揹著裝滿戰利品的布袋。

安軍(o.s.):我剛才真的聽到有人說話……

顧遠舟和將軍閉眼裝死。

安軍(o.s.):肯定有沒死透的。安軍開始用長矛和刀劍刺扎屍體,眼見他們離得越來越近,將軍開始顫抖,

下意識地想起身逃跑。顧遠舟手指一動,拂中他的穴道,將軍猛然僵硬。騎兵甲已經扎完了顧遠舟身邊的屍體,正舉起長矛向顧遠舟扎來。就在此時,顧遠舟手指微動,手中劍首寶石反光,正好耀花了騎兵甲坐騎的馬眼。那馬

一聲長嘶,人立起來。電光火石之間,顧遠舟彈身而起,只一劍揮出,四個衝上來包圍他的步兵

便全數喉部中劍倒地。騎兵乙從摔倒的馬上掙扎出來,拿起連珠機弩向顧遠舟發射,顧遠舟撿起地上的軍旗一揮,騎兵乙被帶得轉了個方向,和也正向顧遠舟發射連珠機弩的馬上騎兵甲互相射成了刺蝟。

顧遠舟揉著腰抽冷氣:呵,本來以為混到軍裡躲出京來,能少點麻煩事,結果還是清靜不了。

他解開將軍穴道,拉他起身,將軍不可置信:你,你有這樣的身手,怎麼會才是個伙頭軍?

顧遠舟懶洋洋地的拉過一匹馬: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