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除了傅沛這個障礙物後,末末和顧未易的問題就只剩下顧科學家要不要投奔山姆大叔懷抱這個問題了。
末末知道這問題早晚都得面對,但她就想這麼拖著,想跟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裡,管它屁股上的毛是不是被拔光。但是顧未易這廝也煩人,一天到晚和她討論這個問題,影響她的拔光計劃,為了讓計劃得到很好的執行,每次顧未易提到的時候她都拼命岔開話題,實在岔不開了就捂著耳朵耍賴。
顧未易被她如此不擇手段實行鴕鳥計劃的行為氣得夠嗆卻也拿她沒辦法。反正他早已決定不去了,對他來說,當時申請麻省理工也是找不到更有意義的事做,想著乾脆就挑戰一下自己好了,現在挑戰成功了,去不去對他來說意義不大。況且,有了牽掛,哪能走得遠,他早就認清楚現實,也就不準備苦苦掙扎了。
今天末末跟鐵哥和林直存出外場拍廣告,拍攝地點比較偏遠,少了很多人為拖延拍攝進度的狀況,拍完的時候才十一點多。
工作完成了,得到批准後她乾脆直接回家,可惜顧未易不在,打電話給他也沒接,估計是在實驗室待著,她也沒多想,給他發了條簡訊:我已經回來了,你早點回來我就給你做飯吃。
她簡單地解決了自己的午餐後,趴在客廳的茶几上練習寫廣告文案,正文思泉湧時,門鈴響個不停,她以為是顧未易忘了帶鑰匙,便丟下筆去開門,一邊開門還不忘唸叨他兩句,沒想到門口站著一個流光溢彩的大美女。末末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小光他媽,雖說是鄰居,末末跟她碰到的機率是少之又少的,估計是兩人上下班的時間錯開了。
小光他媽明顯沒預料到是末末來開門,堆在臉上的笑容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這麼尷尬地卡著,末末看著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好心地幫她解圍:「你好,小光的媽媽吧,有什麼事嗎?」
美女乾笑了兩聲說:「是啊,那個小顧在嗎?」
末末搖搖頭:「他不在,有什麼事要我轉達嗎?」
美女說:「其實也沒什麼,之前他幫我修電腦,我特地做了點吃的來感謝他,你就幫我轉拿給他好了。」
末末這才發現她手裡端著一個小鍋,之前光顧著欣賞美人尷尬了。她接過那口鍋,說:「好,我替他謝謝你了。」
美女突然嫵媚一笑說:「對了,我叫餘莉,你以後就叫我莉莉姐好了,別小光媽媽小光媽媽地叫,把我叫老了,我跟你們差不多年齡的。」
末末笑著點點頭:「莉莉姐,要不進來坐一下?」
餘莉搖頭:「不用了,小光一個人在家呢。回頭讓小顧把鍋送過來就行了。」
末末關上門,掀開鍋蓋,涼麵,分量差不多是顧未易一頓的食量,看來也不是第一次修電腦了,而且送飯挑的是她平時不在家的時間,夠貓膩的啊。
她重重地把鍋放下,重新拿起筆來卻發現被打斷的靈感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作為講道理的新時代女性,這筆賬當然是要算在顧未易頭上的。
這邊顧未易開啟他的櫃子,本是想找一本書的,看到手機就順便看了一下,挺稀奇的,司徒末居然給他打了電話和發了簡訊。顧未易跟她待久了,慢慢地瞭解到她的一些習性,發現她遠沒表現出來的那麼精明勤快,她有很多懶得做的事,而且點都很奇怪,比如說看電視懶得等廣告,所以從來不看電視;懶得帶雨傘出門所以常常被雨追;懶得按手機按鍵所以很討厭發簡訊……
「師兄,下午有一個加州大學的教授來開講座,你去不去聽?」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生走了出來,她是顧未易同系的學妹,陸簡詩,長相在理工學生中算是天外飛仙的程度,最近顧未易被安排指導她做實驗。
顧未易把手機放入口袋:「不去了。」
陸簡詩追問:「挺難得的機會,不去太可惜了吧?」
顧未易:「我從網上看影片也是一樣的。」
陸簡詩還是不依不饒:「現場感覺不一樣啊,還可以提問,你有什麼事非得下午去做?」
顧未易皺眉,稍稍冷淡地說:「我有事,先走了。」
陸簡詩意識到她多事了,趕緊補救:「師兄對不起,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挺可惜的,學院好不容易才請到他來開講座的。」
顧未易邊從櫃子裡揀東西邊回她:「我明白,我家裡有點事,這個教授的書我都看過了,他的理念我都清楚,找不到想提問的地方。」
陸簡詩關上顧未易的櫃門,能讓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師兄連櫃子都忘了關,該不會是什麼大事吧?
陸簡詩對這位師兄是非常崇拜的,甚至可以說是愛慕的。尤記得新生軍訓時,他代表全校的師兄師姐給他們致歡迎辭,她站得離主席臺近,可以看到烈日炎炎之下,他清俊的臉,明亮的眸子,以及一點點的汗珠在額頭上閃著光,清冷的聲音漂浮在人頭攢動的上空,她當時腦海中一閃而過了四個字——如沐春風。後來輾轉打聽到這個師兄的不少事蹟:像是高考時作文零分卻以其他科的成績拉成全校第三名的分數被錄取;入校後從來都是拿一等獎學金;多篇論文在著名科學報刊發表過……但據說他一直是桃花不斷,但卻沒有哪朵能開到他心上。這樣想著覺得自己還是有一線希望的,那過會兒就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好了。
顧未易一開啟門就衝裡面嚷:「我回來了。」
司徒末盤腿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抬頭懶懶地看他一眼,嗯了一聲。他走過去,學她坐在地上,面對著她問:「怎麼了?不是說我回家做飯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