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幹嗎?」
傅沛哼了一聲:「你用不用這麼護著他?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就管不著了。」
她被調侃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說:「那我先上去了。」
轉身離去,她沒看到他臉上的痛苦,他也沒看到她臉上的欣慰。
末末進門的時候發現顧未易端坐在沙發上,表情凝重,看樣子他早就知道傅沛來了的事了,說不定還是他帶來的,不然傅沛怎麼知道他們住這裡。
末末把手裡的包包丟在沙發上,重重地坐下,手交叉在胸口,不說話。
顧未易瞅她一眼,最終還是沉不住氣,問:「你不覺得你該說點什麼嗎?」
末末把腿盤到沙發上:「說什麼?」
他拍了她腿一下,說:「腳放下去,傅沛跟你說什麼了?」
末末聳聳肩:「他啊,說喜歡我唄。」
顧未易坐直了身子:「那你怎麼說?」
末末忍住笑:「沒說什麼。」
他急了,提高音量:「什麼叫沒說什麼?」
末末嚴肅地說:「就是沒說什麼啊,哦,對了,他在樓下,讓你下去,說是有話跟你說。」
顧未易瞪她一眼,大有回來再收拾你的意思,然後起身換鞋下樓。
顧未易這一去就是兩個多小時。末末越等越忐忑,電話打了也沒人接,該不會打架了吧?還是說兩人談判著談判著越看越對眼,互生情愫了?難道她之前一直都沒猜錯顧未易的性向,她只是他用來面對世俗眼光的幌子?啊——再想下去要瘋了啦。
為了避免踏上精神病院那塊淨土,末末決定去洗澡,洗完澡又洗衣服,晾衣服的時候總算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丟下晾衣架奔了過去,一看真是觸目驚心!顧未易那原本挺倜儻的小臉變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顧未易看她跑過來忙說:「你別過來。」
「為什麼?」末末傻傻地站住。
「我身上有血,你不是暈血?」
末末一聽更急了,提腳就衝上去,顧未易竟反射性地撒腿跑給她追,邊跑還邊叫嚷著:「你過來幹嗎?我沒事。」
末末邊追邊說:「唉,我不暈別人的血的。」
顧未易停下來,奇怪地問:「那之前幹嗎騙我?」
末末沒好氣:「誰騙你呀,我只暈自己的血,不暈別人的。」
顧未易聽著覺得新奇:「敢情你的暈血症還挺自私的?」
她沒接茬,拉著他到沙發坐下,仔細察看他的傷勢,額頭破了,左眼腫了,右臉頰青了,嘴角破皮了,傅沛下手也忒狠了吧?
末末搬來藥箱,用力地往他臉上塗藥,顧未易撇著頭,面無表情地任她揉圓搓扁。她手上越來越使勁,尤其是揉著他臉頰上的淤青時,但他還是面不改色。最後末末心軟了,自動放輕了手勁,埋怨著:「多大的人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顧未易沉默,懶得和她解釋男人的拳頭與愛情和槍桿與政權的異曲同工之處。但他越是不吭聲,末末絮叨得就更起勁,她說:「你和傅沛鬧成這樣也算我害的。」
他頗有同感地點頭,末末推他的腦袋:「找死啊!」
顧未易剛想咧嘴笑,卻扯動了受傷的嘴角,忍不住「嘶」了一聲收回笑容。
末末看著挺心疼的,內疚地說:「鬧成這樣真不值得。」
顧未易伸手安撫地拍拍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第一,我和傅沛已經一架泯恩仇了;第二,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我覺得挺值得的。」
末末咬著下嘴唇,為了壓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