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新大腿人人想抱上

富春山居 掃雪煮茶 第1頁,共2頁

李知遠小時候是個皮,沒少捱過陳夫人雞毛撣子。略大些兒開了竅,讀書甚是用功,嘴巴甚甜,雞毛撣子便無用武之地,陳夫人也就把那根雞毛撣子重又插回花瓶裡。今日老人家重又提著雞毛撣子,想是氣得急了,不曾請家法板子。

李知遠先是嚇了一跳,再想一想原是自己忘了使人回家報信,忙一提衣襬跪下,道:「兒子錯了。」

陳夫人冷著臉,也不說話,先拿雞毛撞子兒子身上撿肉厚所用力敲了十下,才叫個戰戰兢兢站一邊小廝去聞李知遠身上味道。

那個小廝湊到李知遠身邊聞了聞,結結巴巴道:「沒得酒氣。」

沒得酒氣想必不曾嫖賭,陳夫人臉色略好看了些,問:「幹什麼去了?」

「去見英華妹妹五姨,因他們那裡事忙,五姨留我幫忙,也不曾想就忙到天亮才回,就忘了使人回來說。」李知遠想都不想,就把英華摘出來,只說柳五姨留他幫忙。

「他柳家好大臉,頭一回外甥女婿拜見就使你幹活?」橫豎還有管家對帳,不怕兒子是扯謊,陳夫人已是信了兒子話,轉而心疼兒子不曾睡,問:「一夜不曾睡?」

「打了盹。」李知遠這一回是真扯謊了,一邊說話一邊打呵欠。

陳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惱,喝道:「去睡!以後不許替人家幫忙。就沒見過這樣親家,王家兒子使喚不動,就曉得使喚女婿。」打發了李知遠去睡,又把跟著李知遠幾個管家喊來,細細問得原是英華辦事李知遠陪著,那一肚子對兒子心疼都轉成對英華惱怒,走到李知府書房去,把李知府手上一本《史記》搶了擲去,嗔道:「看你給兒子挑好兒媳!」

李知府揮手叫一邊伺候小書童下去,好笑道:「兒子不過是一夜不曾回,怎麼又怪到我頭上來了?」

李知府慢悠悠模樣,一些兒都不著急,陳夫人恨不得把小老頭五絡鬍鬚都揪斷了,拍桌道:「我提心吊膽一夜,生怕兒子去嫖去賭,到你這裡不過是一夜不曾回?」

「兒子是你教,他是去嫖去賭人?何必這樣生氣。」李知府看陳夫人鼻孔都噴火,收了笑容勸道:「想是有事耽誤了,不曾使人回來說,叫他下回休要忘了也罷了。」

陳夫人把李知遠昨日陪英華一夜事說把丈夫聽,說完了惱道:「雖然是訂了親,怎麼就這般沒規矩?叫他兩個小外頭天亮才回?柳家行事這般沒規矩。依著我說,就不該跟王家結親,柳氏終歸是商人家女兒,眼晴裡頭只看得錢大,教得出什麼樣好女孩兒?」

李知府思量半日,也覺得兒子和王小姐單獨外頭一夜甚是不妥,因道:「只怕是有誤會,還是要問清楚,若真是如此,還當和親家說說,女孩兒家總是少出門好。」

不說李知遠家補眠,只說英華三一覺到日上三竿,醒來看紅日滿窗,掀了被光著腳就跳到地上,驚道:「哎呀,起來晚了,還有好多事呢。」

杏仁捧著洗臉水進來,笑道:「二少爺和耀文少爺兩口子早上趕回來了。耀文娘子使人過來捎話,說多謝小姐幫忙。」

「呀,她回來了呀。」英華鬆了一口氣,坐回床上,打了個呵欠,「大伯孃那邊事辦妥了沒有?」

「聽講耀芬少爺也病倒了,沒得人阻攔二少爺辦事。二少爺租了幾間屋,買了米和油,又僱了兩個婆子,留耀廷少爺守那裡。那邊鄉下地方,買不到藥。所以耀文少爺回府城來尋藥。」

江邊倉庫裡滿滿幾十船藥,全是玉薇排程。買藥事玉薇自然會去安排。英華聽得事事都妥當,也就不問,坐床上回想昨日,李知遠安安靜靜陪伴她,甚覺甜蜜,不覺笑容滿面。

自從英華和李知遠認得之後,或喜或悲常有事,杏仁都看慣了,只當沒看見,一邊替英華穿衣,一邊回道:「劉大人請五姨到清涼山走走,請老爺和夫人作陪,八郎和趙恆都跟著去了。夫人說只怕要逛三五天,留二少爺和小姐家。」

「噢。」英華低頭把衣帶打結,又打了個呵欠,懶洋洋洗了臉,挪到妝臺前梳頭,問:「二哥還睡?」

杏仁笑道:「大少爺那院。」

「大哥大嫂回來了?」英華好奇,停手看向杏仁。

「也是早上回來。」杏仁停了一停又道:「同來還有幾位黃家老爺少爺。」

黃家想來有事,英華笑一笑丟開手,道:「叫廚房裡人用心些,休怠慢了客人。」

杏仁答應一聲,走到門邊傳話。少時傳了中飯,英華情知二哥要陪外婆家人吃飯,也不等他,自家吃過了飯,因太陽甚好,帶著人到父親。

李知府午飯後帶著小青山過來,聽門房說王翰林兩口兒陪著柳五姨去清涼山了,家裡只得少爺小姐,也不曾進門,隨腳又走了。王翰林閒了也到李家走走,李知府閒了也到王家走走,兩家都是慣了。老不家,難不成公公要尋兒媳婦閒話?自然是走了。英華也不意。

第二三日黃家人都還家,英華怕自家閒著被拉扯進去,故意尋些事來做,便去收拾她嫁妝,帶著她幾個大小丫環和得力管家,一行二十來人整日只碼頭倉庫打轉,

王二少要應付黃家親戚,也是不得閒。到第三日下午送走了黃家人,耀宗尋到倉庫來,看妹子還理嫁妝,倚著門笑道:「妹妹,二哥就忘了給你添妝,你想要什麼?哥哥給你買。」

英華看著帳本對箱子,頭都不回,只道:「添妝就不必了,我只少一個二嫂,二哥你幾時尋來?」

strongauzw.com/strong耀宗苦笑道:「別提這個,這幾天我都被舅舅表哥們吵昏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