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
「……好!」厲墨琛只能答應。
他鬆開了她的右手。
顧小恩手得到解放,一把扯出了刺穿在手掌的剪刀。
血比之前更兇猛地往外流。
好像很痛。
痛得她眉心一擰。
葉恩立刻用紗布堵住她的傷口。
「沒事的,小傷,長几天就好了。又沒有刺到骨頭。」她依然一臉的平靜。
葉恩從來不知道她竟然如此不怕痛。
倒了些止血粉在傷口上後,葉恩小心翼翼地替她包紮。
顧小恩看著包紮好的手掌,她唇角微彎。
雖然很痛,但她卻覺得這痛意讓她心裡好受了很多。
好像沒有那麼壓抑了。
「你們幫小草草換一下衣服吧,衣服上有血,不好。」她心情好了,也開始關心女兒了。
厲墨琛沒去管女兒,而是坐在床邊,陪著她。
「你怎麼一直盯著我?」顧小恩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的手,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弄的嗎?」厲墨琛害怕她是自殘。
「哦,剛剛我本來是用剪刀剪東西,手一滑,剪刀掉了,我本能伸手去接,剪刀下墜的力道,直接就穿過了我的手心。」
她說完,笑看向他們:「可能是最近運氣不好吧,抓個剪刀都能把手給刺穿。」
她這麼說,三個人卻都沒有相信。
但他們又不敢當面揭穿她。
等顧小恩真的睡著後,厲墨琛發資訊給林墨。
他不敢出去打電話,怕一出去,她就又出事了。
林墨正在接診,所以沒看到他發的微信。
半個小時後,林墨才回過來。
「你懷疑小恩自殘?」林墨擰眉:「她最近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厲墨琛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大致告訴了林墨。
林墨是心臟方面的專家,厲墨琛很信任他。
「這樣,我一會兒過來看看小恩,就說是來看她的心臟。」
「你在心理精神方面,可行?」厲墨琛問。
「我姐就是精神科的專家,一會兒我帶著她一起過來。」
「好!」
林墨帶著他姐姐過來的時候,顧小恩還沒有醒。
林青進來,看見顧小恩哪怕是睡著了,依然眉頭緊鎖。
林青對著厲總做了個手勢,讓他出去說。
厲墨琛不放心,讓葉恩在這裡面守著。
他出去後,林青問他:「聽我弟弟說,最近她經歷了太多的變故。還有生離死別。」
「是的!」厲墨琛點頭。
「剛剛我看她睡著了,也很愁的樣子。你們有沒有發現,她最近有什麼異常的反應嗎?」
「有!」厲墨琛說道:「之前去醫院的路上,她睡著了。可能做了什麼可怕的夢,一直在哭。」
「她哭醒的嗎?」
「不是的,是葉恩把她叫醒的。」
「回來後,就自殘了嗎?」林青問。
「是的,但她並不承認是自殘,說是不小心弄的。」
「她肯定不會承認是自殘,不會讓你們擔心。」林青是心理學專家,很懂這類病人的心理。
「我現在初步診斷她是產後憂鬱症。你們暫時不要留她一個人獨處。等她一會兒醒來,我再和她聊聊。」
「好!」
小恩下午才醒來,林青一直在樓下等著。
「小恩,林墨醫生來了,說要來看看你的心臟。」
「我心臟沒事啊!」顧小恩擰眉:「是厲墨琛把人叫來的嗎?」
「不是的,是林墨過幾天要出國,想著出國前來看看你。」
「哦!」顧小恩點頭:「那我下去吧!」
顧小恩換了一件衣服來到樓下。
看到林墨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小恩,這是我姐姐葉青,她聽說你移植心臟後健康生下孩子,也想過來看看。」
「哦!」顧小恩衝著林青笑道:「其實我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合適的心臟……」
說到這裡,她的腦子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