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就這樣扎進她的手掌。
看著那汨汨冒出來的鮮紅的血。
她笑了。
她還想再把右手也扎穿,可受傷的手握著剪刀時,卻沒有了力氣。
她很苦惱,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把右手也毀了。
她不想要手了,不想要了。
這手太罪惡。
她越想越激動,越想越黑暗,越想越窒息。
導致她只想解脫。
她滿屋子裡找更尖銳的東西,想要找到可以徹底解脫的利器。
突然,小草草醒了。
張嘴就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聽到女兒的哭聲,顧小恩愣了一瞬。
那滿世界的黑暗,一下子消散。
她的意識也漸漸地恢復。
幾乎是下意識地去嬰兒床抱女兒。
抱到女兒那一刻,她感覺到了痛。
她擰眉。
微微挪開了手,她看到左手的手背上面竟然還插著一把剪刀!
這是怎麼回事?
她臉色一慌,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不能讓葉恩她們知道,她們會擔心的。
她先給女兒餵奶,想要先把女兒哄住。
可是樓下的葉恩他們已經聽到了小草草的哭聲。
連顧及著什麼沒有上樓來的厲墨琛也跟了上來。
他們推開門進來,顧小恩偽裝得很好。
帶血的手藏在被子裡,小草草在她的懷裡面,可以擋住他們的視線。
可她忽略了剛剛她發瘋似的找東西時,流在地上的血跡。
葉恩鼻子很靈,幾乎在進來那一刻,她就聞到了血腥味。
她眼尖的看到地板上的血跡,還有嬰兒被子上的血。
葉恩眸中瞳孔一縮,忙看向小恩:「小恩,這血是哪裡來的?」
「血?」顧小恩眼神一慌。
「地上有血,被子上也有血,連小草草的衣服上也有血。」
顧小恩低頭細一看,的確,女兒的衣服上也有血。
她發現自己現在的腦子真的有些不夠用了。
完全想不到血沒止住,是會滴落在地上,衣服上的。
「小恩……」厲墨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朝她走過來,想要看她哪裡受傷了。
顧小恩搖頭,讓他不要過來。
但他還是過去了。
他先是把女兒從她的懷裡抱走。
當大家看到她的手掌上還插著剪刀,鮮紅的血早已經把被子都染紅了的那一刻,心猛地一抽。
「小恩,你怎麼了?」葉恩急了,心頭沒來由地一慌。
葉永忙湊過來:「這得去醫院,我們自己不能取!」
「沒事的!」顧小恩一臉的平靜:「我可以取的!」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拔剪刀。
厲墨琛心一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行,得去醫院。」
「不去!」顧小恩很堅決,說這兩個字時,甚至還帶了點怒意。
「你放開我!」她朝他兇吼道。
「小恩,你到底怎麼了?」葉恩哭著湊過來。
之前就覺得小恩有些不一樣了,但她萬萬沒想到她會自殘。
「我沒事!」顧小恩又平靜的笑了起來:「只是不小心扎到了。」
說著,她也不衝厲墨琛發火了,而是溫柔的說道:「我自己就是醫生,你相信我,沒事的。」
「小恩,真的沒事嗎?」葉恩已經有些慌神了。
「沒事的,你幫我把止血丸拿來,我先吃一粒。」她平靜的說道。
「好,我現在就拿。」葉恩著急忙慌的把她的背包拿出來,從裡面掏出止血丸。
顧小恩服下後,平靜的笑看著厲墨琛:「我真的沒事,相信我。」
厲墨琛眸中瞳孔微縮。
「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