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你,你是逗我的吧?婚姻大事,要慎重。」
「你不願意?」阿俏臉色一沉,扔下他就往山下走。
石景忙追上去,急道:「不是啊,不是啊!」
「你到底願意不願意?」
石景緋紅著臉,磕磕巴巴道:「我當然願意,阿俏,我,我……」
阿俏撅著嘴:「我最討厭結巴了,哼,你願意我也不願意了!」
石景心裡一緊,臉色都變了:「阿俏,你真的是逗我的麼?」
她俏皮地笑了笑:「嗯,逗你的。」乾乾脆脆,一點猶豫都沒有。
石景的心要碎了。身子一下子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軟得都沒力氣走路了。
阿俏見他怔在那裡不動,又折回來兩步站在他面前。
石景怔怔的望著她,覺得心正在一片片地碎,就跟初春河面上的大冰塊化凍似的,慢慢地化出一道道的裂紋,還發出咯咯巴巴的響聲。
阿俏一隻手叉在腰上,另一隻手伸到他的胸前,用纖細白皙的手指戳戳他的胸膛。他像是被一把小匕首又捅了以下,心越發的痛了。
「傻子。我爹要我十八歲出嫁,所以,我讓你寫那張保證。明年,我就十八歲了。」
什麼?!
石景的心又飛快地拼湊到一起,興奮得快要昏過去:「你是說,明,明年你,你就嫁給我?」
阿俏轉過頭,小小的紅唇嘟了起來,不滿道:「我不要嫁給結巴。」
「阿俏,我,不結巴,你看我,一點都不結巴。」
阿俏笑出聲來:「我怎麼會喜歡你這個傻子呢?」
石景急道:「唉,唉,我不傻啊!我師父還打算將掌門之位傳給我呢!」
她不屑地哼了以聲:「誰稀罕。」
「那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我不告訴你。」阿俏看他一眼,俏麗的臉蛋粉粉的,突然低了頭。
石景看得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道:「我,我讓我舅舅去提親吧。」
他緊張地看著她的櫻桃小口,很怕她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她總是精靈古怪難以捉摸,他總是被她作弄折磨。
「不好。我爹爹不喜歡這樣。他沒有兒子,要自己挑女婿。他為人很,很古怪,喜歡主動,不喜歡被動。」
「那他,會挑我麼?」
石景突然沒信心,他覺得要是自己有阿俏這樣的女兒,恐怕也要天上的神仙才能配得上的。像他這樣的傻小子,她爹一準兒看不上。
阿俏卻道:「別的事我都聽他的,這件事,他要聽我的。」
石景歡喜得嘴都合不上了。
和阿俏在竹林裡的這半個時辰,過得眨眼般的快。他偷空掐了自己好幾下,以確定不是在做夢。如果隨身帶了紙筆,他恨不能讓阿俏立個字據。可是,他又不敢。他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不,是仙女運。
阿俏看了看日頭,要走了。他依依不捨地送走阿俏,回到山蔭別院,覺得步子一直都是輕飄飄的。
舅舅一見他就直接問道:「石景,你可認識慕容籌?」
「慕容籌?舅舅說的是金波宮的慕容籌?」
「就是他。」
石景搖頭:「我不認識他。」
金波宮的做派被江湖人所不齒,正派人士誰也不屑於結交金波宮的人,若是與他們稍有牽連,立刻也會被人鄙視,當即將其劃為邪教幫兇。是以石景對舅舅的這番詢問十分奇怪。逍遙門一向游離於江湖之外,是名副其實的逍遙門派,自然更不會與金波宮有什麼關聯。
遠照大師捋著鬍鬚道:「這就奇怪了,今日慕容籌突然託了人來找我,要與我結親,說想把女兒嫁給你!我當時就一口回絕。過後想想,又怕你真的與他的女兒相識,特叫你來問一問。」
石景也嚇了一大跳,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舅舅,我不認識他。」
遠照大師笑道:「正邪不兩立,我身為武林盟主,若是和他結親,豈不成了江湖一大笑話!我怕就怕你和他女兒真有什麼糾纏,所以特意叫你來問一問。」
石景臉色一紅,忙道:「舅舅,沒有的事。」
「那就好,你也不小了,我看,也是該給你定個親事了。峨嵋派的秋掌門給你說了個媒,就是她門下的邵姑娘,我也見過,相貌清秀,家世清白。」
石景紅著臉,哼哼唧唧道:「舅舅,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遠照大師一怔:「喔?是誰家姑娘?」
「這……」石景答不上來了,阿俏可連什麼都沒告訴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