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石牢裡的雲知非垂頭喪氣地拍著石景的肩頭,澀巴巴地道:「兄弟,我連累你了。」
石景忙寬慰他,「知非你別這樣說,是我願意跟著來的。」
雲知非揉揉腦門:「幸好瑞陽沒來,不然,戚冰瓏會恨死我的。」
石景腦子裡想起戚冰瓏新婚第二天就擰著江瑞陽耳朵的事,心有餘悸道:「就是,要是瑞陽也被困在這裡,萬一有個什麼好歹,她一定會把你生著吃了!」
雲知非點頭:「唉,石景,你將來可別找那樣的婆娘,長的再好看也不能要,不然像你這樣老實的人,就等著被收拾吧。」
石景心裡想起了阿俏,她不會的,她雖然欺負他,可是卻很尊重他,那種欺負,很可愛,很俏皮,讓人心尖癢癢。他本來覺得被困在這裡無所謂,可是一想到她,頓時覺得很有所謂,立刻站起身來四處摸索牆壁,想找到機關。
他和雲知非武功在逍遙門算是頂尖,可是對機關卻是一竅不通,被困在這裡已經兩天了。
突然,石室的門開了一道縫隙,一點熒光透了進來,陰冷的石室剎那間有了一點溫熱的味道。
一個身影隨著光亮走了進來,是一個蒙面的女子。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出去。」
石景愣了一下,這人的聲音清亮又稍有點低沉,和阿俏的說話語調有點相似,但聲音卻又不太像。
雲知非立刻站起身問道:「姑娘是?」
「別羅嗦,想出去就跟我走。」
說罷,她一轉身就望石門外走,身子輕盈矯捷。
雲知非忙拉著石景跟上。那女子默然不語,快步走在前面。
地牢十分曲折隱秘,石景和雲知非被關押的這幾天,一直燈火通明,不時有人來巡視,奇怪的是,今夜這裡竟然悄然無聲,無人看守。
兩人跟在那女子身後,在地道里走了許久,上了數十級臺階後,一道石門擋在面前。那女子在牆壁上撥弄了幾下,啟動了機關,石門徐徐開啟。
石景一齣地道,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滿天星光烘著一輪滿月,那夜的月,又圓又大,彷彿一伸手就能夠到。海邊的岩石下停了一艘小船。那女子疾步走在前面,解了韁繩。
雲知非和石景躍上船。女子將船槳往雲知非手邊一送:「快劃。」
雲知非乖乖地接過船槳,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女子有一股天生讓人聽命的味道,雖然看著身子單薄柔弱,卻行事幹脆利落。
夜晚海面上黑沉沉的一片,女子一襲黑衣,抱膝坐在那裡一直沉默不語,船離開了流金島,朝漁村越來越近。
石景無意間一抬眼,看見那女子正凝視著他。他內力很好,夜視之下,只覺得那女子一雙眸子和阿俏極像,亮如星子一般。可是,她怎麼可能是阿俏?也許是自己太想念她了,他不好意思再看那女子,就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船到了岸邊,雲知非和石景跳下了船,連聲道謝。奇怪的是,那女子卻不下來,拿過船槳打算調頭回去。
石景忙道:「姑娘,你放了我們,慕容籌知道一定不會放過你,你為何還要回去?」
雲知非也道:「我師弟說的對,你回去只怕會有危險,還是隨著我們離開這裡吧。」
那女子許久都沒吭聲。
石景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突然道:「我無法離開,因為我無處可去。」
石景道:「那你跟我們回逍遙門吧。」
女子斷然拒絕:「不!」
石景滿懷憂慮:「可是,姑娘,你真的不能回去,慕容籌絕不會放過你的。若是因為我們而連累姑娘,我們,我們如何心安?」
那女子沉默片刻,道:「哦,那好,我以後跟著你,你照顧我一輩子。」
石景一愣:「一輩子?」
女子乾脆明說:「你娶了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