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一默:「神君,實乃要事。」
行止點頭:「如此,便一同去吧。」
凌霄殿中天界的文臣武將分立兩旁,天帝面容嚴肅的坐在龍椅之上,見行止與沈璃一同來,他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讓人在左側首位看了座,才開口道:「碧蒼王,此處有魔界傳來的信報一封,你且看看。」侍從將信呈於沈璃,沈璃接過,只掃了一眼,倏地臉色一白,聲色一厲:「何時傳來的信報?」
「五天前便傳來了。」天帝有些嘆息,「奈何因著遭火襲一事致使眾仙人奔波忙碌,疏忽了此信。今日才有人呈於朕看見。」
沈璃臉色更冷,行止開口:「帝君,到底發生何事?」
「魔界都城亦被北海一族襲擊,魔君昏迷,十數名魔族將領犧牲,且各地發生□……情況極危。」
帝君每說一句,沈璃的眉頭便更緊一分。這是五天前的戰報,如今情況只會更糟,沈璃對天界的辦事效率已經無話可說,然而此時任何對盟友的抱怨都是無用的,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冷靜分析……沈璃閉上眼,清理心中翻湧的情緒,不消片刻便冷冷開口:「如此看來,五天前天界遭到的攻擊乃是佯攻,是對方聲東擊西之法。」
若是真想攻打天界,豈會只安排那麼一個發射火球的點,又豈會向著西苑那般僻靜的地方打,對方不過虛晃一招,累得天界眾人上下奔波,亂成一團麻,無暇顧及其他,自然也不可能相助於魔界,其主要部隊則進攻魔界……但是……魔君昏迷,十數名將領犧牲……
如此慘重的傷亡,這不是魔界應該有的,那裡和天界不同,沈璃很清楚,那些將領皆是萬中挑一的精英……
「沈璃懇請帝君允許在下立時返回魔界。」
「這是自然。」帝君一擺手,另有人呈上數盒丹藥,「魔君昏迷想是傷得不輕,這幾盒丹藥碧蒼王且拿回魔界,給魔君服用。朕已著人點兵,不日便可助魔界鎮壓□,清除賊寇。」
「謝帝君厚意。」沈璃拿了丹藥,沒有半分耽擱,轉身離去。
見沈璃身影消失在凌霄殿口,行止眉目微動,忽聽天帝在身邊一喚:「神君,對此事如何看?」
「魔界的□與遭到攻擊絕不是巧合,若照常理推斷,這應當是奪權之爭,北海一族,或許也是被借來的幌子。」
天帝點頭:「神君與我想到一處去了。魔界臣服天界多年,其中多有不滿之人,有人暗中作怪,想覆了魔界如今政權,再立一個新王也不奇怪……只是彼時新王必定與天界相對,可是極大麻煩。」
文武官員一時有些嘈雜,都在與身邊的人輕聲議論。
天帝轉頭,看向行止:「神君近來奔波勞累,百花宴也未辦成功,當真是我等無能。」
若是往常,行止定是得客套兩句,但今日他卻一句話沒說,倒像是同意了天帝的話,無聲的說著「爾等無能。」
天帝一默,百官跟著一默,最後終是天帝咳了兩聲,微有些尷尬道:「神君離開天外天已久,然而天外天乃是天下清氣之源,這些日子天界微亂,邪氣戾氣稍重……神君……」
「我明日便迴天外天。」行止淡淡落下一句話,拂袖而去。
凌霄殿中靜了片刻,天帝開口:「經此一事,暴露了天界諸多不足,想來大家也都看在眼裡,到底是舒坦日子過久了,便是這麼一件小事就讓九重天上下亂了一遍,各位仙家,該查的,該清的,是時候整頓一番了。」
百官頜首稱是。
沈璃剛走到南天門,不知自己是怎麼想的,莫名的回了個頭,恍然瞅見行止立在後面十丈遠的地方,目光沉靜的看著她。沈璃一抱拳,深深鞠躬:「這些日子多謝神君照拂,沈璃告辭。」行止嘴角一動,低頭一笑,輕聲呢喃:「這下倒可以好好控制一下了。」
也不知這話沈璃有沒有聽見,她毫無半分眷戀的轉過頭,高高束起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個乾淨利落的弧度,她縱身一躍,下了南天門。
多日之後,行止不止一次的想過,為什麼那天他沒有將她喚住呢,為什麼就那麼輕易的放她走了……
他明明還有話想說……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現在大家又開始威脅阿九要燉雞了是麼==
你們這個壞習慣怎麼老是改不掉呢!╭(╯^╰)╮好玩嗎!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