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可這時候又有了變數,楊秀因為自恃文采斐然,文武雙全,楊勇被廢后,楊秀圖謀太子之位,引發楊堅地猜忌,再加上楊廣在西京造謠中傷,楊堅為防楊秀造反,調他迴轉西京。可楊秀因為聖女待產在即,猶猶豫豫。這些都變成了他有意造反的跡象,後來楊秀架不住催促,終於動身迴轉西京。這一去……再也沒有回來!」

「聖女呢?」阿鏽急問。

秦叔寶長嘆一聲,「聖女產下一子,可卻在產子後斃命。楊秀一去不復返,終究沒有回來,苗人因此對楊秀深惡痛絕,對中原人深惡痛絕,雲水也是認定了中原男人薄情寡意。實在是因為當年聖女實在過於悽慘。楊秀因為一時風流,再次種下了禍患。」

眾人聽及往事慘烈淒涼。一時間不知如何感想。蕭卻是唏噓道:「我知道楊秀不被先帝所喜,為立楊廣,所以將他調回西京。楊秀遲遲不肯回轉,一直被認為有造反地念頭,卻不知道還有這段隱情。可先帝因此震怒,派益州總管獨孤楷代替楊秀統領巴蜀之地。獨孤楷怕蜀王造反。路上埋伏了伏兵,將楊秀親信一網成擒,幾乎是將楊秀押解到了西京。楊秀到了西京後,就被先帝囚禁起來,後來……聖上登基。亦是囚禁了他十數年。他不迴轉,倒非絕情寡義,而是無能為力。」

秦叔寶苦笑,「可雲水他們卻不這麼認為……唉……這中的恩怨,誰能說的明白?」

眾人都是心中淒涼,暗想真的說不清其中誰對誰錯,史大奈聽完,這才苦笑道:「原來雲水那丫頭……也有點道理。」

他一直看雲水不順眼,但聽完往事。倒又覺得雲水的脾氣情有可原。蕭布衣雙眸卻是盯著秦叔寶道:「後來呢?」

秦叔寶微愕,轉瞬望向了盧老三和周慕儒道:「後來的事情……應該是他們說了。」

「夢也能有後來嗎?」馬周奇怪問道。周慕儒臉色蒼白道:「老三,你說吧,我說不出口。」盧老三猶豫片刻後,大聲道:「好,我來說,我知道,說出來不好受,可不說出來。我更不好受!」他眼角晶瑩竟然有了淚光。秦叔寶垂頭下去,蕭布衣不安之意更濃。低聲道:「但說無妨。」盧老三握緊了拳頭,沉聲道:「好,我說!蕭老大,當初我得你地命令,去跟蹤朱掌櫃。可如果真的知道後來的事情,我真地不會去,抗命也不會去。」蝙蝠一旁道:「老三!」盧老三嘆息聲:「可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發生後才知道後悔。我不是怕死,而是不想……」他欲言又止,半晌道:「我和周慕儒一路跟蹤朱掌櫃,本是頗為順利。我們打聽到,朱掌櫃得到苗王的信任,卻是因為聖女的緣故。可具體如何,我們卻是不得而知。我們想著先回轉告訴蕭老大,再做決定。可迴轉的路上,卻碰到一人。那人裝束就是個普通巴人漢子地樣子,過來問我們,是否是西梁王的手下。我和慕儒當然不會輕易回答,反問他是誰。他卻笑起來,說是得祭祀地命令,請我們一敘。我們還在懷疑中,突然昏了過去。事後想想,這個漢子多半是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下了蠱毒迷翻了我們。」

眾人見識過蠱毒的厲害,都是點頭道:「多半如此。」

蕭布衣卻想,祭祀一直和聖女在一起,和他們並不熟悉,找盧老三、慕儒又做什麼?

盧老三繼續道:「等我們醒來地時候,發現身處一石室中,不知道到底在什麼地方,可身上也卻沒有什麼束縛,更沒被拷打。我們都是大為奇怪,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是不能讓擒拿我們地人出現。可每日三餐卻從石室頂部垂下,任憑我們如何喝罵,都是沒有人露頭。我和慕儒當時也考慮,多半是李孝恭那小子抓的我們,後來想想卻又不像。可身陷敵手,只能聽天由命。一日無事,我等到第二天起來地時候,卻是臉色蒼白,因為我那時候腦海很亂,我見到慕儒也是一樣,他望著我,說道,他做了個夢。」

周慕儒哼了一聲,臉色更白,卻不吭聲。盧老三又道:「我當時聽他說做夢的時候,也忍不住道,我也做了個夢,而且很恐怖。慕儒也是如此回答,讓我大吃一驚。」

眾人不知道為何,又是湧起一股寒意,盧老三顫聲道:「結果慕儒把他所夢的說了一遍,我幾乎暈了過去,因為他的夢境竟然和我一模一樣。」

蕭一旁道:「可能是你們中了失心蠱,所以……」

他沒有再說下去,盧老三苦笑道:「我們後來想想,多半也是如此,因為有人下了蠱毒,然後趁我們迷迷糊糊的時候,給我們講個故事。只是他如何做地那個樣子,實在讓我想不透。」眾人被他陰森的口氣所吸引,竟然沒有人追問下去。盧老三緩聲道:「這一個夢其實就和秦將軍講的大同小異,可是他只是聽雲水所言,我們卻如身臨其境般,卻只能看,無法做任何動作。我們甚至可以真切感覺到聖女死的那一刻,淒涼……悽慘……還有……深深的期待。」

「莫要說了。」周慕儒突然大喝一聲,抬頭望著蕭布衣道:「少當家……你……」他終究沒有說下去,盧老三卻沒有聽他所言,繼續道:「今日不說下去,明日我也說不下去了。聖女中七情蠱而死,可臨死的那一刻,卻對楊秀沒有半分痛恨。她身邊還有個女孩,年紀不大。按照秦將軍所言,應該就是聖女的養女了。當初明白一切的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像是有人敘事,又像是你真地到了那個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