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怪你,怪你什麼?」蕭布衣明知故問。

蕭大鵬有些黯然,「布衣,你爹這輩子沒有什麼出息,也沒有做過什麼大事。唯一值得慶幸地就是有你這個兒子,而唯一有些歉然就是當年離開了你姑姑,我的命不值錢,你不用放在心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莫要把你爹當作一盤菜。有時候,你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不見得是你想要地。爹沒有出息,你莫要學我。」

他說的亂七八糟,詞不達意,旁人聽了多半不解,蕭布衣卻已明白,回眸望向蕭大鵬,點點頭道:「爹,人這一輩子。總要做幾件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理解你,不過你自己小心。還有,我會派人到揚州和你聯絡。」想了下。蕭布衣又補充道:「爹,感情這事情,順其自然,莫要強求。」

「看你小子說的,好像你是爹一樣。」蕭大鵬笑起來。神色卻有些異樣。見到蕭布衣想要起步,突然問:「布衣。一直忘記問你,你在太原見過李淵的時候,他對你說什麼沒有?」

蕭布衣有些詫異,「他對我說什麼?」

蕭大鵬搖搖頭,「沒什麼。好了,你走吧,一切小心為上,爹幫不了你什麼,也知道你一切都能做主。」

蕭布衣點頭離去,不想再勸,蕭大鵬望著蕭布衣地背影,輕輕地嘆息聲,喃喃道:「我有個好兒子,也應該知足了。」許?」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最近東都流傳地童謠,預示天下將要大亂!」

瓦崗深山處,幾個盜匪湊在一塊大石上曬太陽,為首一人吐沫橫飛,說地頭頭是道,群盜都是帶著崇拜的眼光看他。

一人問道:「賈雄,你也沒有出了瓦崗多遠,怎麼知道東都的事情?」

賈雄不屑道:「有學問地人都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豈和你們這般膚淺?不過我知道這密語倒是因為東都的人話與我知,你們知道嗎,前幾天有個叫做李玄英的來投靠瓦崗,說起這首童謠在東都早就無人不知,可要想解開其中的玄機,那就非我不可了。」

「這有什麼玄機?」其餘人都是搔頭,有些茫然。

賈雄心中不屑,暗想怪不得有人高高在上,有人一輩子做牛做馬,這都是命,強求不得。

「賈雄,莫要賣關子,快與我們說說。」群盜催促道。

賈雄輕輕嗓子,傲然道:「這有什麼難以理解,這民謠就是說當今的天子應在一人地身上。桃李子,就說逃亡之人是李氏之子,皇后繞揚州,宛轉花園裡就是說皇帝和皇后都要下揚州,從此不再回來了。」

「著呀,這童謠可真準,」一盜拍著大腿,恍然大悟,「我前幾日就聽說狗皇帝乘龍舟南下,浩浩蕩蕩,這童謠早就說出,難道真的是天機嗎?賈雄,可後面的兩句又是什麼意思?」

賈雄面露得意之色,「天機也要智慧極高之人才能參悟,勿浪語,誰道許,有兩重意思,一是說這童謠大家莫要講出去,另外一重意思,依我看來,卻多半落在那李氏之子名字上!」

「勿浪語,誰道許?」有盜苦苦思索,「這句話說是讓大家保守秘密,不要瞎說話,難道那人叫做李秘密或者李說話?」

旁一人恍然大悟道:「蠢貨,不是李秘密,是李密!」

「李密世襲蒲山公,一直都在逃亡,難道這童謠真的應在他身上?」又一人道。

眾人肅然,賈雄卻是咳嗽一聲,「天機莫要洩露,大家不要亂猜。」

一盜卻是匆匆忙忙的走過來,「賈當家,寨主有事找你。」

賈雄到了聚義寨的時候,翟讓滿臉慎重。瓦崗還是那個瓦崗,聚義寨被燒的精光,好在翟讓等人有重建的經驗,很快又搭個簡陋地大寨,心道蕭布衣已經南下,一時半會不會再來,先過幾天再另做打算。

「寨主,你找我什麼事?」賈雄明知故問道。

翟讓拉過賈雄坐到身邊,開門見山道:「賈雄,我聽說你通曉陰陽占卜,倒要找你算上一算。李密這人是世襲蒲山公,雖是家道敗落,畢竟是門閥出身,我準備拉他入山寨,可又有些擔心,此人大才,恐怕不會服我,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自立,為什麼要投靠我呢?可你也知道,若是沒有他,瓦崗寨早就覆滅……」

賈雄點頭,「我知道寨主的心思,我且算上一卦。」他從懷中掏出六個銅錢,合在掌中,唸唸有詞,等到唸完後,隨手扔在地上,皺眉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