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舉手之勞而已。」貝培不冷不熱道:「你特意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要謝我一聲?」

「這倒不是,」蕭布衣沉吟片刻,「不知道貝兄可知否。我後天就要出東都南下。」

「哦?」貝培目光一閃。半晌才道:「江湖險惡,你要小心才好。」

「貝兄地傷可痊癒了嗎?」蕭布衣關切問道。

「我這一輩子,就在傷病中打滾過來地。」貝培淡淡道:「如今沒有什麼大礙。多謝蕭兄的關懷。」

「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蕭布衣心中惴惴道。

「你說。」貝培望向窗外,表情冷漠,「我能做到的,會為你去做。」

「我南下只怕多磨,身旁缺少幫手,經驗又少。」蕭布衣試探問道:「貝兄如果沒事的話,不知能否和我一塊前

貝培霍然轉頭,眼中閃過一絲喜悅,轉瞬垂頭下來,輕聲道:「你真的專程邀我前行的?」

「的確如此。」蕭布衣含笑道:「能多貝兄這個高手相助,我是求之不得。只是怕你傷病在身,又怕裴小姐還有別地吩咐……」

「我現在不在裴小姐手下做事了。」貝培突然道。

蕭布衣微愕,「你說什麼?」

「你還記得那晚我找過你嗎?」貝培沒有抬頭,柔聲問道。

蕭布衣臉和紅布一樣,「當然記得,貝兄當時說想找我說句話,後來卻是沒說。」心中微動,蕭布衣問道:「難道你就是想告訴,你不在裴小姐手下做事了?」

貝培半晌才道:「可能是吧。」

蕭布衣好在耐心不差,想到了什麼,凝聲道:「你能不在裴小姐手下做事,只是因為你刺殺了李柱國?」

本以為貝培會諱莫如深,沒有想到她徑直點頭,「你猜的一點不錯。」

「你以命做賭,只想不在裴小姐手下做事?」蕭布衣問。

貝培嗯了一聲,並不言語。

「可是這可值得嗎?」蕭布衣問。

「沒有誰想一輩子做個殺手,」貝培幽幽嘆氣道:「我這次不死,以後也難免送命的,既然如此,不如一搏,總算有個機會。我們的命都是裴小姐的,總要還給她!」

蕭布衣沉默半晌才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貝培抬起頭來,凝望著蕭布衣半晌,這才道:「這對我來說是個喜訊,但是我一直到現在,只有你可以告訴。」

她說的平靜冷淡,蕭布衣想到她重傷之下還來告訴自己這句話,陡然有些心酸,半晌強笑道:「貝兄沒有家人了嗎?」

貝培搖搖頭,「我自幼就是孤兒,哪有什麼家人。我以後本來準備四海為家的,可是蕭兄既然找我去江南,我也很高興的。」

蕭布衣含笑道:「如果貝兄喜歡地話,可以當我,我家人是家人地,我,家父都是很歡迎你,歡迎你來做客。」

聽到前面的話,貝培雙拳握緊,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舒了一口氣,口氣中有了失望,「好,我以後有閒暇,定會去蕭兄家裡做客。」

「對了,我這次來除了邀請貝兄共赴江南,其實還想問貝兄一個問題。」蕭布衣猶豫道。

「你說。」

「我苦於這裡訊息傳遞不便,只想請教貝兄信鴿地訓練之法。不知道貝兄可有忌諱,如果有地話,權當我沒有問好了。」蕭布衣道。

貝培抬起頭來,「現在訊息傳遞的確很不方便,只是你身為太僕少卿,驛站通傳也是歸你管的,你身為太僕少卿,有一些事情如果加急其實可以讓驛站處理。只是馬兒跑的再快。也是不及飛禽。只是訓練鷹鴿頗為困難。蒼鷹頗有靈性。高空認主不差分毫,可難以普及推廣,鴿子很多時候只有迴歸本能,但是可以大量培訓。這些傳遞訊息的方法有利有弊,馴鷹宮廷中就有,馴馬那是你的強項,不用我多說。可要說訓練鴿子,卻以丹陽沐家最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