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呼喚,帶著少許的溫情。李世民雙眼哭的紅腫,抽泣著出列,「聖上,臣在。」
楊廣目光帶有了憐憫,「今夜你們兄弟表現都是很好,不知道你想要些什麼賞賜?」
李世民抹了把眼淚,豁然抬頭道:「回聖上,世民只想說出二哥的遺願,不想他求。」
他和李玄霸一母雙胞,向來交情最好,也喜歡和李玄霸爭奪老二的位置,這次想要不爭,卻是再也沒有了機會。
楊廣有些詫異道:「他臨死前說了什麼?」
「玄霸說他生於太原,一生為病所累,只求葬在太原,了結了宿命迴圈,轉世來生,健健康康。」李世民哽咽說道。
蕭布衣心中微動,仔細回想當初的情形,很懷疑李玄霸是否說出這些話來。
楊廣為之動容,微微沉吟道:「玄霸這次立了大功,朕本想給他風光大葬,葬於太原的話,未免簡陋,茗翠,你意下如何?」
楊廣對李玄霸重視很大情況是因為裴茗翠,當然要詢問裴茗翠的意見。
裴茗翠緩步上前道:「回聖上,茗翠只覺得李世民說的已是妥當,不如就按照他說的處理如何?」
楊廣點頭,「既然如此,那朕準世民所求。世民,你還有別的要求沒有?」
李世民搖搖頭,只是道:「任何封賞都是抵不過世民心中的悲痛,世民不想他求。」
楊廣終於也露出了憐憫之意,轉首望向裴茗翠道:「平叛第一功要記給李玄霸,這第二功當屬茗翠你的,不知道你可有什麼要求?」
裴茗翠略微沉吟道:「茗翠請調武侯府武衛郎將,務求緝拿亂黨王須拔和魏刀兒歸案,還請聖上准奏。」
楊廣輕嘆一聲,知道她的心思,沉聲道:「准奏。」
一五九節李氏兄弟
茗翠在蕭布衣眼中已經變化了很大,甚至在這幾個時化很大。初始見到裴茗翠的時候,蕭布衣還能察覺她的傷悲之深,|奇*.*書^網|只是在洲殿的時候,裴茗翠已經變的出奇的冷靜。
她現在好像只剩下了一個目的,殺了王須拔和魏刀兒,祭奠李玄霸。王須拔和魏刀兒雖然武功不差,可要是碰到裴茗翠這種精於奇謀的女人,也不見得能討得好了。
「蕭布衣,今夜平叛你居功第三,不知道你有何要求?」楊廣終於問到了蕭布衣的身上。
雖然是居功第三,楊廣也是很給蕭布衣面子,最少廝殺領兵的王世充,薰奇峰還有獨孤機的功勞都是排在他的後面。蕭布衣聽到李玄霸要埋骨太原的時候,已經在琢磨自己的退路,聽到楊廣問話,只好出列道:「臣只是做了本分之事,若說想求的話,臣覺得在京都辜負聖上封賞為太僕少卿的厚意,臣下倒想南下江南,考察下大隋的五大牧場。」
本來以為自己所求也是本分,楊廣見他忠心耿耿定會准奏,自己以後也是天高任鳥飛,自由自在的,沒有想到楊廣然不悅道:「朕留你在京都自然有朕的意思,不準。」
蕭布衣詫然。群臣卻都是明白楊廣的意思,這個蕭布衣屢立奇功,又不居功,安穩的坐著太僕少卿的位置,如同裴茗翠一樣,正是楊廣需要又不會猜忌的人手,當然要留在身邊重用。如今李閥倒臺。京都地勢力重新洗牌,裴閥雖是不聲不響的低調,看起來卻是如日中天,這個蕭布衣現在,官職雖然不高,卻絕對算得上在楊廣面前能說得上話的人物,如果他真的留在京都,以後倒要好好的巴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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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閥三大巨頭一死兩被下獄。轟動了京都。上至朝臣。下至百姓,茶餘飯後對此無不議論紛紛。
不過議論都只是私處,姓李的都是人人自危,生怕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