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遠比李善衡要聰明太多,轉念之間已經知道,李善衡的行蹤既然落入了楊廣的眼中,楊廣絕對不會放過李善衡,這時候說不定已經出兵圍剿!想到這裡的李敏握緊了拳頭,長吸了一口氣道:「本來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昏君無道,我以熱血進諫,昏君不思悔改,反倒陷害忠良,這世上公道自在人心,楊廣,我雖然想要放過你,可是別人不見得想要放過你地。」
楊廣哈哈大笑道:「李敏,你可是老糊塗了不成,你以為就憑你的口舌之辯,就能讓群臣信你的一面之詞,跟你造反?白日做夢的時辰已經過去了,司馬中將,還不擒下叛逆李敏,等李善衡被擒之時,以謀逆之罪定罪,誅殺李家滿門!」
楊廣說的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多日的算計終於得到了回報,難免得意洋洋。
他在二徵高麗之時,本來已經逼到高麗城下,轉瞬事成,卻恰逢楊玄感叛亂,兵動東都,讓他急急迴轉平亂,導致功敗垂成。這次他還是想要征伐高麗,卻只怕李閥在東都根深蒂固,到時候再效仿楊玄感之事,那他可就是腹背受敵。三徵高麗迴轉後,高麗王本是請降,卻是拒絕來朝,大為無禮,楊廣早就興起再次討伐的念頭,只是想除李閥,苦於沒有藉口,再加上李閥中的李渾李敏都是手持丹書鐵券,要是輕易誅殺,只怕會引起朝臣地人人自危,他這幾個月自征伐高麗回來,就是滿腹心思剷除李閥這個心腹大患,算計頗多,終於逼得李敏造反,實在是前所未有地快事。
蕭布衣遠遠見到,卻是覺得不妥,只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還是一時想不明白。
楊廣號令一齣,司馬長安已經挺身而出,豬頭樣的拔出長刀,厲喝一聲,「昏君無道,人人得以誅之!」
群臣譁然,楊廣愣住,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司馬長安喝令一齣,暗處已經湧出數百武衛,或持長槍,或持短刀,已經把楊廣所在高臺和群臣團團圍住。
眾大臣色變,楊廣怒聲道:「司馬長安,你想死不成?」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他一向信任有加,忠心耿耿地司馬長安竟然是和李敏一夥,而且他手下監門府的兵衛悉數倒戈,足有幾百人之多。
蕭布衣見狀也是臉色微變,暗叫不好,原來楊廣在蓬萊山賞燈賞月,用意卻是擒拿李敏,不想人打擾,這才選擇了這個孤島,就是想要讓李敏插翅難飛。司馬長安本是監門府的中將,是為護衛皇上和群臣之責,這下造反,數百兵士對峙手無寸鐵的群臣和楊廣,實是大為兇險!
李敏一改憤怒,哈哈大笑道:「楊廣,你昏君還是昏君,如何知道我的妙計。你在我面前做戲,刺殺我叔父申明公。卻不知道司馬長安早就對你不滿,早早的找我商議誅殺你這無道昏君,你一直在我面前做戲,甚至在宇文述傳出李氏當為天子地時候,還是勃然大怒,自詡明君,只想要麻痺於我!可你卻不知道,我和司馬長安的不和也不過是在你面前做戲而已!昏君楊廣。你傳出李氏當為天子之言。只想滅我滿門。卻沒有想到預言成真,現在還有何話說?」
司馬長安也是大笑道:「李大人,你說我們捉到昏君後,應該如何仁義的處置他?」
「封他個煬帝就好,」李敏大聲笑了起來,「當年南陳後主陳叔寶不就是被他封了諡號為煬,這個昏君……」
他話音未落。突然臉色大變,長呼道:「中將小心。」
司馬長安臉色也是變的極為難看,只因為他
嗽聲就在耳邊響起的時候,李玄霸本在高臺,這時已身前。
李玄霸終於出手!
他看起來已經瘦的和骷髏一般,一陣風都是能夠吹倒,可是他一齣手,司馬長安居然無法抵擋。蕭布衣見到李玄霸的出手也是駭然。李玄霸出手詭異輕飄。但是招式極快,每取對方命門所在,讓對手不能不擋。這和蕭布衣地刀法有異曲同工之妙,蕭布衣自忖若是李玄霸出手地是他,多半也是和司馬長安一樣地倒退!
李玄霸出了三招,司馬長安已經退了七步,他畢竟身為監門府中將,武功高明自不用說,可是退了七步還是躲不過李玄霸的一隻手!他無奈之下,單刀一橫,攔在身前,只望能阻上一阻。
李玄霸手臂一探,一掌繞過單刀,已經拍到司馬長安的胸前,別人見到他出手軟綿綿的沒有四兩棉的重,司馬長安被他一拍之下,卻是怒吼一聲,鮮血狂噴,凌空飛起,手中長刀卻還是緊握不放,群臣要非性命攸關不敢呼喝,早就大聲喝彩起來。
李玄霸一擊得手,身形不停,已經向李敏撲去。他當然明白擒賊擒王的道理,抓住李敏,司馬長安受傷,群龍無首,自然不攻自破。他的動作極快,身影飄忽,群武衛雖然想救司馬長安,只是有心無力。
蕭布衣暗自佩服,才要起步只好停下,他地思緒和李玄霸一樣,可是武功明顯不如李玄霸的高明,見到李玄霸擊傷司馬長安後,知道自己再出手已經沒有了用處,只是不知為何,心中不安之意更盛,瞥見滾倒在地的司馬長安之時,只覺得有問題。
李敏見到李玄霸攻來,亡魂皆冒,連滾帶爬的躲閃,很快來到李渾的車子旁,大聲叫道:「叔父救我一命。」
眾人都是好笑,心道這個李柱國多半是嚇的昏了頭,還想這個昏過去的申明公救命,實在是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