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培起身走到床榻前,不讓蕭布衣見到自己的臉色,「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蕭布衣這下真的一頭霧水。
「是裴小姐讓我送的。」貝培淡淡道。
「裴小姐?」蕭布衣愣住,「她不是在張掖,現在到了東都嗎?」
「沒有。」貝培搖頭,「她現在在張掖,而且看起來事情的進展並不順利。」
蕭布衣沉吟半晌,只能道:「可惜我是無能為力,裴小姐多次助我,我卻無以為報。」
「你可以報答她的。」貝培轉過身來,目光灼灼。
蕭布衣苦笑。「貝兄如果知道裴小姐願望地話,只需說一聲,蕭布衣要是力所能及,斷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
「這些衣物合身嗎?」貝培見到蕭布衣的目光灼灼,岔開了話題。
蕭布衣微愕,「我只覺得衣物來的古怪。還沒有時間試穿。」
貝培哦了一聲,淡淡道:「你可是怕我在衣物中下毒嗎?」
蕭布衣含笑道:「如果貝兄要殺我,機會有很多,只是我想不到貝兄要殺我的理由。」
「你是我的競爭對手,」貝培冷冷道:「我武功不差你,四科舉人我不見得不想要。」
蕭布衣知道他是女人,知道這個理由並不成立,「如果貝兄真地想要這個四科舉人的話。我是拱手相送。」
貝培搖搖頭,「蕭布衣,你真的是個怪人,難道名利在你眼中真的如此不值一提?」
蕭布衣沉吟半晌才道:「貝兄來此只是為了裴小姐的託付,把這些衣物送給我?」
「當然不是。」貝培突然問道,「你可知道裴小姐去張掖做什麼?」
蕭布衣搖頭道:「我如何知道?」
「因為她聽說張掖那面有個西域商賈高價出售一片龜殼。」貝培沉聲道。
蕭布衣心中一沉,抑制自己想摸懷中龜殼的念頭,微笑道:「一片龜殼再奇異,又有什麼天大的用處?」
貝培一直盯著他的臉色,半晌移開目光。「都說龜殼有四,裡面藏著天大地秘密。得到龜殼者,不但可以得到數不盡的錢財,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可得天下!」
他說的有些大逆不道,蕭布衣不以為忤,搖頭道:「我想多半是誇誇其談。言過其實。」
「或許吧。可裴小姐想求那片龜殼當然不是要取天下。」貝培道。
蕭布衣心中凜然,沉聲道:「莫非裴小姐想毀了那片龜殼?」
貝培笑了起來,「你果然聰明,龜殼有四,聚齊並不容易,但是毀了一片,也就滅了所有謀反之人的野心,裴小姐算計精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蕭布衣想起自己懷中的龜殼,唯有苦笑。
貝培好似沒有注意到蕭布衣的詫異,淡淡道:「你方才說了,只要你力所能及。裴小姐有什麼心願,你定當為她完成?」
蕭布衣點頭,「的確如此。」
「那好,我倒可以為她說出她的心願。」貝培道。
蕭布衣拱手,「蕭某洗耳恭聽。」
「裴小姐自從見你第一面,就已經知道你絕非等閒。」貝培沉聲道:「她稱你是宅心仁厚,必有作為。出塞一事你果然做出名堂,為大隋爭得了顏面,聖上最好面子,對於你這種人是大有興趣。裴小姐對你很有期望,一直都在長安等你音訊,在你從僕骨出發回馬邑之際,已經在長安奏請聖上封賞,是以聖旨才能在你一入馬邑恰恰趕到。」
蕭布衣聽的暗自心驚,知道貝培說地雖然平常,但是這裡所有的舉動都是絲絲入扣,沒有半分差錯。若是等到他回了馬邑再奏請聖旨,只怕宇文化
糾纏不清,這麼說裴茗翠自信他能立功,這才在長安擒得莫古德,救了塔克性命都是意外之事,裴茗翠不是神仙,又是如何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