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蕭布衣不知道她怎麼對柴紹印象如此之差,只是自己記憶中的大人物都是不過如此,隋唐第二條好漢的老子宇文化及是個弼馬溫,一心和自己搶生意,沒事還要陷害自己。大唐衛國公李靖不過是個員外郎,還在宇文化及下面,這個柴紹看起來赫赫有名,也不過是個陪太子讀書的,還是個死太子。這樣看來,他們比自己高明不了多少,不知道他們是生不逢時,還是自己穿越來的不是時候,自己看起來也不用妄自菲薄。

「那李柱國是何許人也?」

袁熙搖搖頭,「這世上還有人不知道李柱國嗎?」

蕭布衣含笑道:「不才恰好是一個。」

袁熙雖然不解,卻還是給蕭布衣解釋,「李柱國就是李敏,當初他娶樂平公主的女兒為妻,樂平公主可是聖上的姐姐,當初樂平公主都把天下讓給了先帝,你說李敏功勞大不大?」

蕭布衣被這裡面的關係搞地頭痛,只是記下來,算了下關係,算不明白,只能含糊的說,「怪不得,怪不得。」

他搞不懂李敏在這裡有什麼功勞,但是既然李敏是樂平公主的女婿,想必這功勞也是樂平公主給他爭的。

袁熙白了他一眼,「貝兄除了怪不得三個字外,好像不會說其他的。」

蕭布衣一笑,「我只要聽你說就好,李敏和聖上是親戚,怪不得他的兒子飛揚跋扈,無人敢管。」

袁熙嗤之以鼻,「你以為他只憑這點關係就敢在東都天子腳下鬧事?」

蕭布衣不解,「難道還有別地門道?」

袁熙微微撅嘴,小鼻子微微皺起,看起來有著說不出的可愛,「李閥在東都根深蒂固,只有個李敏那也囂張不起來。李敏的堂叔叫做李渾,可是當朝的右驍衛大將軍,功勞直比宇文述,你說權力大不大?」

蕭布衣直皺眉頭,感覺這裡水實在很深,這些人的權勢之大自己一個草民怎麼能抗衡,最多不過是刺殺一兩人後,亡命天涯而已。

「聽說李渾有個小妾就是宇文述的妹妹。」袁熙又道:「這麼說李渾又是宇文述的妹夫。他們一個右驍衛大將軍,一個左衛大將軍,權傾朝野,李渾更因為父輩功勞,手持先帝親發的免死鐵券,你說這樣地一個閥門,李敏的兒子不過搶了一個女人,不要說邵安兄一個文弱書生,虞世南秘書郎都是不行,就算柴紹是什麼所謂的抑強扶弱,千牛備身也是遠遠不行,不敢和人家爭執。」

蕭布衣聽到宇文述三個字地時候。又是皺了下眉頭,暗想李靖不過是個員外郎,現在朝廷上兩個大將軍聯手,雖說隋朝這幾年要倒,可是眼下真地不能正攖其鋒,實力不濟。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

蕭布衣迴轉客棧的時候,心中多少有些鬱悶。

和袁熙話別,她看起來還有些依依不捨,蕭布衣卻是恨不得早早的一刀兩斷。

見到市井之亂,蕭布衣恨無能為力,也沒了去拜訪李靖的心情,只怕紅拂女再給自己添堵,迴轉客棧後。徑直回到自己客房,開了房門,微微愣了下。

房間整潔依舊,卻是有人來過地痕跡。只是衣物錢財一樣不少,反倒多了一大包東西。蕭布衣其實很懶,帶的東西什麼都是以最簡單為主,除了那兩片龜殼,刀譜和可敦賜予的寶劍,他每次出門錢都帶的不多,更不要說其他的東西。

好在

的不多。大部分都是硬通貨,銀豆子和金葉子從來候。這裡是東都,不虞無法兌換五銖錢。

床榻枕頭旁邊放著就是他的家當,也是眾商人感謝他地贈與,發現屋內有人來過的痕跡時,蕭布衣沒有急急的去看枕邊的錢財少了沒有。只是緩步走向床榻上多出的那包東西。

他只覺得自己財運實在不錯,居然有人把東西送到了東都,只是好運總有用盡的時候,反覆琢磨多出的這包是送的,送來是何用意的時候,蕭布衣拿起了案几上的單刀,輕輕地挑開包袱上的活結。

包袱抖開,沒有暗算。只是露出裡面嶄新的衣物,蕭布衣放下單刀,楞楞的看著那包衣物,搞不懂怎麼會有人送來這麼一包東西過來。想到這些東西雖不貴重。但是眼下自己的確比較需要,來東都很久,楊廣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快活,但是東都卻是一天冷似一天,他今日本想去採購衣服,可是被李柱國的事情攪亂了心思,無功而返,卻有哪個這般善解人意?

左思右想想不明白,蕭布衣只好起身去問問店家,走到房門口地時候,蕭布衣卻是止住了腳步,凝神片刻,這才緩緩的推開房門。見到一人站在面前,蕭布衣有些驚喜道:「貝兄,怎麼是你?」

貝培黑著臉站在門口,小鬍子一如既往的討厭,表情只有更冷,沒有最冷,可雙眸見到了蕭布衣臉上的欣喜,也有了一絲暖意,「怎麼,不歡迎我嗎?」

貝培的聲音暗啞,蕭布衣卻知道他是刻意壓制聲調,發現這個貝兄也是女人後,蕭布衣倒沒有多少尷尬,貝培既然不願表明身份,他也不想揭破。

「怎麼不歡迎,只是意外驚喜,請進。」蕭布衣讓道。

貝培並不客氣,進了房間後,只是望了床榻上的衣物一眼,找個椅子坐了下來,有如進入自己房間一樣隨意。

「貝兄傷勢好些了嗎?」蕭布衣關切問道:「當初馬邑匆匆一別,無暇看望,一直以來都是頗為惦念。」

他一方面是無暇,另外一方面卻是根本找不到貝培,可是說的誠懇,不讓人懷疑他的誠意。

貝培冷著臉,望著蕭布衣忙著倒茶地身影,很有些溫柔之意,只是見到他轉身過來,移開了目光,四下張望道:「沒事了,陸安右還沒有能力要我的命。」

蕭布衣很是高興,放下茶水,見到貝培望向床榻上的衣物,苦笑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不知道誰送了一包衣物給我。」見到貝培嘴角揶揄的笑容,蕭布衣恍然道:「莫非是貝兄送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