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點頭說道:「你說的對,你要說和親王,他一定動疑,他怎麼說?」
雲珠道:「他笑了,他說怎麼你也這麼說,看來老四會做人,也確是塊材料,可惜他自己毀了自己,我打算選老三……」
郭璞道:「定然很出你意料,你沒問他所以麼?」
雲珠點頭說道:「的確很出我意料,我問了,他只說弘曆犯了大錯!」
郭璞點頭說道:「不錯,那個錯還難饒恕,弘曆沒被削去宗籍,至今仍是個親王,這已是他天大便宜!」
接著就把原因說了一遍。
聽畢雲珠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怪不得……」
郭璞道:「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是真的就好了。」
雲珠道:「我親眼看他寫下來的,該不會錯了。」
郭璞點頭說道:「那就好,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件事……」
雲珠美目微瞟,道:「是替我找了個伴兒?」
郭璞一震,道:「你知道了?」
雲珠點了點頭,道:「是海爺在路上告訴我的。」
郭璞道:「好快的嘴!」
雲珠道:「他幫德佳的忙,當然得告訴我一聲。」
郭璞遲疑了一下,道:「你認為怎麼樣?」
雲珠眨動了一下美目,道:「什麼怎麼樣?」
郭璞紅著臉道:「別裝糊塗!」
雲珠嫣然一笑,道:「六少,這時才問我,不嫌太遲了麼?」
郭璞臉又一紅,道:「我知道,可是海青逼著我……」
雲珠道:「六少,是海青把你綁去的?」
郭璞好窘,道:「那倒不是,只是我不好不去……」
雲珠道:「有什麼不好的,怕傷了嬌格格的心?」
郭璞道:「姑娘……」
雲珠道:「沒得到我的首肯就納小,往後去還得了麼?難道你不怕我把她當成眼中釘麼?」
郭璞倏說道:「我知道你不會……」
「誰說的?」雲珠道:「忘了,哪個女人不妒?那皆因妒為七出之一,更怕讓人說不賢慧、沒度量,只好忍住罷了,要說我不會,不如說我不敢,萬一惹你生氣,把我……」
「姑娘!」郭璞叫道:「別整我了,行麼?」
雲珠微笑說道:「整?六少,我哪兒敢呀?」
郭璞苦笑搖頭,道:「好厲害!」
雲珠道:「怎麼,替她擔心麼?那容易,你要是怕她受委曲……」
郭璞道:「姑娘,你是逼我抹脖子!」
雲珠笑了,旋即一整臉色:「六少,說真的,我只是在替梅姑娘出口氣……」
郭璞心往下沉,神情為之一黯,道:「你知道……」
雲珠道:「我只知道你不該這麼做,太傷人心!」
郭璞苦笑說道:「事到如今,還提這幹什麼?」
雲珠美目中異采一閃,道:「怎麼,你懊悔了?」
郭璞陡挑雙眉,道:「事是我做的,有什麼好懊悔的?」
雲珠口齒啟動,但倏又一笑,道:「彆嘴強牙硬,其實,事已至今,懊悔也沒有用了,至於德佳這位格格,海爺已說了很多,她那份兒痴,令我感動,也令人敬佩,這輩子有她這麼個伴兒,那該是我的褔份,夠了麼,六少?」
郭璞忙道:「謝謝……」
雲珠道:「用不著,你的心我還不知道,德佳人美豔,更難得兩字嬌媚,我見猶憐,你會不動心……」
郭璞忙道:「這可是天地良心,要不是……」
雲珠截口說道:「又是人家逼你,對麼?」
郭璞紅了臉,赧笑不語。
雲珠美目一轉,忽道:「六少,你好委曲人家做小麼?」
郭璞脫口說道:「她願意,再說你我訂情在先……」
雲珠臉一紅,道:「我願意好人做到底。」
郭璞一皺眉,道:「怎麼又來了?」
雲珠道:「我句句由衷,字字發自肺腑!」
郭璞搖頭說道:「這不但我不答應,便是德佳也不會願意。」
雲珠笑道:「本來嘛,你兩個一條心,一個鼻孔出氣!」
郭璞還待再說,雲珠已然一笑,又道:「六少,行了,別說了,瞧瞧天什麼時候了!」
郭璞抬眼外顧,不禁啞然失笑。
浸沉溫存裡,不知暮色垂,敢情亭外這庭院中,如今已然是夜色低垂,黝黑一片了。
雲珠道:「六少,咱們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