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髯公道:「難道說大業已成了麼?」
郭璞道:「我的目的只在使和親王弘晝登基,我已經安排好了人,一旦胤禎被刺,相信繼位的不會是弘曆。」
虯髯公道:「旗主是要殺弘曆?」
郭璞搖頭說道:「不,那也並不容易,也沒有用。」
虯髯公道:「旗主的目的只在使弘晝登基,那麼只要除去弘曆,弘晝不就可以輕易地登上帝位麼?」
郭璞搖頭說道:「我若那麼做,只怕連弘晝也難以登基。」
虯髯公惑然說道:「這為什麼?」
郭璞道:「一旦弘曆被殺,胤禎定然會儴疑到弘晝頭上,那弘晝還能登基麼?我有個辦法能使胤禎自動削去弘曆宗籍,這豈不是更好麼?」
虯髯公道:「旗主有什麼辦法?」
郭璞搖了搖頭,道:「事關重大,恕我不便奉告!」
虯髯公赧然一笑,未再說話。
郭璞目光移注,道:「姑娘,屆時雲姑娘離去,但那些機關訊息卻依舊存在,我想姑娘定然用得著這個。」
翻腕取出那張雲珠所繪機關訊息設定圖,遞了過去。
呂四娘忙伸雙手接過,展開一看,嬌軀倏顫,抬眼便要說話,郭璞及時一擺手,道:「都是為大局,姑娘不必謝我,倘要謝我,一定還謝不完,我請問姑娘,姑娘可會以氣駁劍?」
呂四娘嬌靨微酡,搖頭說道:「我功力淺薄,難以臻此境界!」
郭璞眉鋒微皺,搖頭說道:「縱有此圖,若不能以氣駁劍,仍是難敵‘雍和宮’的喇嘛與‘血滴子’高手,以氣劍之技,又不是一天半天所能練成的,這倒是件麻煩事……」
他目中異采忽閃,轉註虯髯公,接道:「老哥哥,你那‘囊中丸’威力最多可及多遠?」
虯髯公道:「勉力或可在二十丈內殺敵。」
郭璞點了點頭,轉望呂四娘,道:「姑娘能施‘囊中丸’麼?」
呂四娘搖頭說道:「女子為稟賦所限,所以……」
郭璞眉鋒又復一皺,道:「那麼,姑娘的‘冷霜刃’可打多遠?」
呂四娘道:「恐怕難過二十丈!」
郭璞沉吟了一下,抬眼說道:「姑娘能不能騰身一掠二十丈,然後在真氣將洩之際打出‘冷霜刃’?這樣就可在四十丈外作凌厲一擊了。」
呂四娘搖頭說道:「一掠二十丈我真氣不夠,便即能勉力為之,到時候恐怕就無力再發‘冷霜刃’了!」
郭璞皺眉說道:「這就麻煩了……」
他雙眉一揚,道:「我想幫姑娘個忙,但那幫忙的方法可能使姑娘為難。」
呂四娘冰雪聰明,一點即透,嬌靨一紅旋即毅然說道:「但能報雪親仇,我不惜一切,何況這是旗主成全?」
郭璞微微一笑,道:「姑娘令人敬佩,那麼好,請姑娘盤膝坐在雲床之上,摒除一切雜念,然後氣走丹田。」
呂四娘應聲登上雲床,閉上美目,須臾嬌靨上一片肅穆,一如入定之老僧!
郭璞淡然一笑,望著虯髯公道:「請老哥哥門邊站個崗。」
虯髯公自然明白,應聲而起,站往門邊。
郭璞不再說話,移坐雲床,抬右掌抵上呂四娘後心,然後伸左掌按上呂四娘頭頂「百匯」。穴片刻之後,呂四娘嬌軀泛起輕顫。
郭璞則額上微見汗漬,接著,呂四娘嬌軀越抖越厲害,郭璞頭上的汗跡也越來越多,魚娘站在一旁,連大氣也不敢出,再看虯髯公,他手撫腰間,神色一片肅穆。
足盞茶工夫,郭璞突然收掌垂手,舉手拭汗,笑道:「行了,姑娘可以下來了!」
虯髯公與魚娘這才吁了一口氣。
呂四娘躍下雲床,美目含淚,矮身便拜。
郭璞忙閃身躲過,道:「姑娘,靈不靈尚未可知,如今謝我不太早了麼?」
呂四娘肅容說道:「大恩不敢言謝,四娘倘能雪報親仇,皆旗主今夜之賜!」
虯髯公一旁也道:「旗主,我不說什麼了。」
郭璞笑道:「老哥哥不願說,我卻要問問老哥哥可願學幾招‘大羅劍法’?」
虯髯公猛然一喜,激動地道:「‘大羅劍法’矌古絕今,這是我的褔緣,求都來不及!」
郭璞淡淡一笑,道:「恕我藏私,我僅能授老哥哥三招。」
虯髯公鬚髮抖動,道:「旗主,一招已受用不盡!」
郭璞轉註魚娘,道:「魚娘,可有筆墨?」
魚娘抬手一指窗下那張桌子,笑道:「您瞧,現成的。」
郭璞抬眼一看,可不是麼,那桌子上整齊地放著文房四寶,他不禁失笑,邁步走了過去,攤紙,濡墨,揮毫,轉眼間畫好三招劍式,隨手遞給虯髯公,道:「老哥哥,這雖不是具威力的三招,但我敢說老哥哥憑這三招,天下去得,悉心跟魚娘研習之後,請把這張紙燒了,燒得越乾淨越好。」
虯髯公激動地伸雙手接過,道:「旗主放心,這我省得。」
郭璞微微一笑,道:「屆時由老哥哥和魚娘憑此三招抵擋喇嘛們跟‘血滴子’,四娘則單獨刺殺胤禎,我料該不是難事……」
虯髯公啞聲說道:「旗主,我師徒三人何時修來……」
郭璞笑道:「也許三位前生都是廣積善功的和尚,敲碎了太多的木魚,翻破了太多的貝葉……」
虯髯公師徒三人不禁失笑。
郭璞笑容微斂,接道:「在此我對三位還有一點要求。」
虯髯公忙道:「不敢,但請旗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