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又說道:「六少,雲珠已是你的人,她不能不為你著想……」
郭璞微微點頭,木然說道:「我知道,雲珠,謝謝?,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的。」雲珠微點螓苜,道:「那我就放心了,六少,天色不早,我該走了,我最後說一句,只希望六少你趕快接我出來,日子久了,我怕他……」郭璞陡挑雙眉,道:「胤禎他敢,除非他不要命了!」
雲珠道:「話不是這麼說,六少,萬一他……你遠在‘貝勒府’,又怎會知道?便事後知道殺了他,又怎能換取你的雲珠的……」倏地住口不言。郭璞雙目赤紅,點頭說道:「好,姑娘,待會兒我就去找海青,讓他想辦法接?出來。」
雲珠忽地熱淚奪眶,頭一低,道:「謝謝,六少!」轉身行出亭去。
郭璞忙站起跟了出去,道:「姑娘,我送送?。」
雲珠回身帶淚而笑,道:「六少,你真是送我麼?」
郭璞臉一紅,赧然說道:「姑娘該知道,不然我沒有理由出去。」
雲珠道:「拿我作擋劍牌,這種事兒真讓人不舒服。」
郭璞大窘,紅著臉囁嚅說道:「姑娘,我以為?不會……」
雲珠道:「誰說的,我也是個女人,睡榻之旁……」
她忽地一笑改口說道:「六少,放心去你的吧,該說的我以前已說過了。」
帶起一陣香風,轉身行去。
郭璞呆了一呆,苦笑搖頭,連忙跟了上去。
在院子裡,迎面碰見了海騏,郭璞忙交待了一句:「海騏,待會兒海爺若問起,你就說我送雲姑娘去了。」海騏眨眨眼,含笑躬了身:「是,郭爺!」
他這一眨眼,一笑,紅了兩張臉。
當他直起腰時,那兩位已一陣風般急忙走了。
他望著那一對身形,搖了搖頭,喃喃說道:「雲姑娘害羞還有可說,怎麼郭爺也像個臉皮嫩的大姑娘似的!真是!」轉身往裡走去。其實,事沒輪在他身上,要輪在他身上他也一樣。
他剛走沒兩步,迎面一條魁偉身影擋在眼前。
海騏忙躬下身去:「您還沒安歇?」
海貝勒「嗯」了一聲,道:「郭爺哪兒去了?」
海騏道:「回爺,郭爺送雲姑娘去了。」
兩道寒芒閃自海貝勒雙目,他沉聲說道:「海騏給我備馬去!」
海騏訝然抬頭,入目那異樣神情一驚,道:「爺,這時候您……」
「少廢話!」海貝勒今夜的脾氣顯得急躁失常,他叱道:「我要到梅姑娘那兒去,給我備馬去!」海騏不敢多問,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但他剛走兩步,射自海貝勒雙目那兩道寒芒倏斂,只聽他輕喝說道:「海騏,回來!」海騏應聲轉回,海貝勒擺手,顯得那麼無力,道:「忙你的去吧,我不去了!」
言畢,逕自轉身行向後院。
望著那似乎步履不穩的魁偉背影,海騏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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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伊人憔悴
郭璞送雲珠出了「貝勒府」後,便一個往南,一個往北走,往北去的是雲珠,往南去的是郭璞。雲珠是往「紫禁城」去,郭璞則出了內城。
出了內城,他便直奔「八大胡同」。
但,剛到了「八大胡同」口,忽聽有人在背後喚他:「郭爺,哪兒去?」
郭璞一震停身,回身一看,卻又一驚。
由另一個衚衕口,步履匆匆地飛快行來一人,赫然是「四海鏢局」的總帳房,那奸陰的吳小秋。他老遠地便拱了手,笑吟吟地道:「郭爺,好久不見了,您安好!」
郭璞不得不還個招呼:「原來是吳帳房,郭璞尚稱粗健,吳帳房好!」
吳小秋近前陪上一臉諂笑,道:「託您的?,郭爺,這許久沒到外面走動了,總鏢頭跟我想念您得很,一天至少提上三四回……」郭璞淡然笑道:「謝謝總鏢頭跟吳帳房,這多日子來,一直瑣事纏身,府裡的事兒吳帳房該知道,沒辦法……」吳小秋嘿嘿笑道:「您這是能者多勞,今兒晚上有空?」
郭璞下意識地臉一熱,道:「隨便出來走走……」
吳小秋道:「鏢局裡坐坐去好麼?」
郭璞忙搖頭說道:「不了,謝謝吳帳房……」
他回手往衚衕裡指了指,道:「我這兒還有事兒。」
吳小秋一眨老眼,邪笑說道:「郭爺,您有老相好麼?不然的話讓吳小秋效個勞……」郭璞淡然一笑,搖頭說道:「吳帳房,你誤會了,我是來替海爺辦事兒的。」
吳小秋一連「哦」了三聲,道:「吳小秋該死,吳小秋該死,我忘了您跟雲姑娘……」郭璞眉梢兒一挑,道:「吳帳房,海爺還在府裡等我回話,哪天有空我去鏢局拜望,要不然請到‘貝勒府’坐坐,我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