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白衣文士昂然說道:「我就是曾靜曾蒲澤。」
郭璞點了點頭,轉望另一個,道:「這位想必就是張先生了?」
青衫文士毅然點頭,道:「不錯,我就是張熙。」
郭璞淡然一笑,收回目光,薟了收,然後又道:「二位,請跟我走吧!」
那兩位都沒動,只聽曾靜說道:「你是什麼人?」
那名武官突然喝道:「狂生大膽,這位是……」
曾靜回目叱道:「你神氣什麼?你不過是一名鷹犬……」
那名武官勃然大怒,方待叱罵,郭璞一擺手,道:「不得跟兩位先生無禮!」
那名武官立即彎腰垂下頭去。
曾靜「哈」的一聲,道:「熙兄你看,十足地搖頭擺尾奴才像!」
那名武官要抬頭,但抬了一半又垂了下去。
郭璞淡淡說道:「二位先生讀書人,何必跟粗魯武夫一般見識?」
曾靜點頭笑道:「你說的對,何必跟這些粗魯武夫一般見識!你是……」
郭璞道:「由京裡來的,如今要護送二位上京去。」
曾靜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啊,熙兄,聽見了麼?咱們要到京裡去了,正好,這麼一來,一可拜祭先皇帝,二還可當面罵罵胤禎……」
田文坡等俱皆色變,郭璞則淡淡笑道:「那是二位的事兒,我則只管護送二位上京,請吧!」
說著,他側身擺了手。
曾靜未動,道:「敢莫讓我二人步行北上?」
郭璞笑了笑,道:「若為拜祭先皇帝,便是膝行至京又何妨?」
曾靜猛一點頭,道:「這句話頗合我心,熙兄,咱們走!」一拉張熙,並肩向前行去。
郭璞邁步跟了上去,田文坡也連忙舉了步。
到了前院,嶽鍾琪已等在了那兒,一名親隨拉著三匹坐騎,站在他身後,敢情都準備好了。
郭璞上前見禮,嶽鍾琪還禮之後,笑顧曾、張二人道:「今夜二位上京,嶽鍾琪特來送行,由於這位郭總管決定太以突然,恕我沒辦法為幾位設酒餞行了。」
曾靜道:「嶽鍾琪,曾靜、張熙死不足惜,只可惜了華夏社稷,大好河山,嶽鍾琪,你深夜捫心自問,想想看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及漢民族父老兄弟中的哪一位?」
郭璞雙眉一挑,要說話——
嶽鍾琪擺手攔阻,笑道:「郭總管,這種罵我聽過已不只一次,隨他吧!」
曾靜冷笑說道:「你本就麻木不仁了!」
郭璞望著曾靜道:「徒逞口舌,我不知那有什麼用……」
他隨即轉望嶽鍾琪,道:「嶽總督,看來我不能多停留了……」
郭璞接過三匹坐騎,向著那名親隨,道:「麻煩到偏院叫他兩個一聲,讓他們帶東西,就說要走了!」
那名親隨應聲而去。
未幾,海騰、海駿揹著簡單行囊,一人抱著五個罈子,快步奔了出來,那名親隨則跟在身後。
近前,海駿叫道:「郭爺,怎麼回事兒?怎麼現在就走?」
郭璞笑道:「所以我不讓你睡,快把東西裝好,咱們上路了!」
海騰、海駿沒多說,走近坐騎便裝東西。
嶽鍾琪一旁說道:「我已替三位另備了三匹健馬……」
「多謝總督,不必了,這三匹坐騎兩匹讓與二位先生乘坐,另一匹則馱東西,足夠用了。」
嶽鍾琪道:「那麼三位……」
郭璞道:「我三個步行,必要的時候在路上買三匹馬就行了。」
嶽鍾琪點了點頭,道:「既如此,我不便相強了。」
這裡說著話,海騰海駿那裡已綁好了東西。
郭璞一聲告辭,帶著人馬行了出去。
出了總督府大門,在嶽鍾琪等人一路順風聲中,曾靜、張熙雙雙上了馬,五人三騎走了,漸去漸遠,轉眼間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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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回瀾塔
這五人三騎剛走,一條人影掠出了總督府,飛閃不見。
如由來路而回,該出北門,而郭璞卻帶著人馬走向了東門。
海騰忍不住詫異地問道:「郭爺,咱們走錯了吧?」
郭璞道:「怎麼錯了?」
海騰道:「這條路日間我兩個走過,是往錦江去的。」
郭璞淡淡笑道:「那就沒有錯,城外風景,首推錦江,我要看看去,順便再看看‘回瀾塔’及薛濤故里等處。」
海騰納了悶,但他未多問。
卻聽馬上曾靜說道:「你是要走水路?」
郭璞點頭說道:「是的,曾先生,這樣可以避免很多無謂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