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搖了頭。
郭璞道:「我可以告訴你倆,在心裡也好有個準備,咱們這一回去四川,是為押解兩個重犯來京……」
「押解重犯?」海騰、海駿吃了一驚。
郭璞點了點頭,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聽畢,兩個都點了頭:「原來如此……」
海駿接著說道:「郭爺,這種事怎麼找到咱們頭上來了?」
海騰道:「這你都不明白?除了郭爺誰能使兩個重犯安全抵京!」
海駿赧然一笑,道:「我沒想到!」
郭璞淡然笑道:「海駿問的對,海騰說的也沒錯,這裡面大有文章,剛才海騰在大廳不是見我神色有異麼?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兩個……」接著,又把該說的說了一遍。
靜聆之餘,海騰、海駿臉色連變。
聽畢,海駿砰然一聲拍了桌子,叫道:「這是什麼話?‘怡親王府’的事怪得了您麼?爺這十多年一顆赤心全在他身上……」
海騰叱道:「海駿,冷靜一點!」
海駿怒態斂了不少,但仍說道:「海騰,你咽得下這口氣麼?」
海騰冷冷說道:「爺都忍了,咱們有什麼不能忍的?」
海駿臉色一變,默然未語。
郭璞適時說道:「他對我如何,那無可厚非,我原是武林人,大不了回江湖去,我敢說他奈何不了我,但對海爺,那未免太令人不平,不過海騰說得對,身為人臣,凡事不得不忍著點兒,其實,這也是海爺的正直脾氣招來的,要學學別的王公大臣,但求做官,不就沒事了麼!」
海駿冷哼說道:「這回出去,就別讓我碰上,要裝就讓他們裝去,我碰上幾個殺幾個,也好替爺跟您出口氣!」
海騰卻望著郭璞說道:「郭爺,年大將軍前車可鑑,您能不能勸勸爺……」
郭璞道:「我早就勸過海爺,讓他遠走高飛,拋棄這值不得留戀的一切退隱了事,可是你知道,海爺的脾氣,他聽誰的?」
海騰揚了揚眉,道:「那麼您打算……」
「放心,海騰!」郭璞道:「我身受海爺知遇之恩,郭璞但有一口氣在,絕不容任何人動海爺一根手指!」
海騰、海駿突然離座而起,雙雙趴伏在地,一拜而起:「謝謝您,郭爺,海騰、海駿一輩子感激!」
這一拜,拜得郭璞心裡好不難受,忙道:「你們倆這是……海騰、海駿,這是我應該的,我已經為海爺安排好了一條退路,必要的時候,我不惜觸怒他,也要讓他離開這塊地方。」
海騰道:「郭爺,我說句不該說的話,皇上是個怎樣的人,我明目,咱們這回出去,只有爺一人在……」
郭璞道:「我明白,海騰,我也想到了,你放心,我已經託付我在這兒的兩個朋友,要他們隨時護衛海爺,海爺若有差錯,你幾個唯我是問就是。」
海騰忙道:「我兩個不敢,郭爺,只有您在,爺還怕什麼!」
郭璞道:「家裡的事兒不用擔心了,咱們這回遠門兒,沿途的兇險,那是可想而知,怎麼說你兩個江湖經驗也比不上我,所以你們兩個一定要聽我的,別讓我回來難見海爺。」
海騰道:「郭爺,您請放心,跟著您一如跟著爺,我兩個那敢不聽?」
郭璞道:「海爺剛才讓你兩個帶軟劍,除此你兩個可有什麼趁手的暗器?」
海騰道:「爺的吩咐,從不許我們用暗器。」
郭璞點頭說道:「海爺幹什麼都講求一個磊落,其實,用暗器有時候是難以避免的,你兩個既一向不用,那就算了……」
海騰道:「您的意思是……」
郭璞道:「我本預備讓你兩個帶些暗器的。」
海騰道:「不暪您說,府裡除了飛蝗石外,找不到暗器。」
郭璞笑了,道:「海騰,府裡的軟劍有幾柄?」
海騰想了想,道:「至少也有十來柄,您也要麼?」
郭璞道:「不帶兵刃怎麼行?我是想帶上一柄,這樣吧,待會兒你兩個收拾行囊的時候,也順便替我準備一柄。」
海騰答應了一聲,道:「郭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郭璞道:「沒有了,你兩個早些去安歇吧,咱們明天一早就上路。」
海騰應了一聲,與海駿雙雙站起,告辭而去。
他兩個走後,郭璞略事收拾之後,遂也熄了燈。
第二天一早,在海貝勒的親送之下,郭璞帶著海騰、海駿三人三騎,馳離了貝勒府。
海騰、海駿各著一身黑衣,英武威猛懾人。
郭璞則是一襲青衫,灑脫而飄逸。
這三人三騎,過太行,走洛陽,這一天到了潼關。
既已到潼關,離四川就不遠了。穿過秦嶺,越過大巴就入川境了。
由北京到潼關,這一路不但平靜無事,而且平靜得出奇!
在三人三騎按轡徐馳,進潼關城門之際,海駿忍不住問道:「郭爺,好像不似咱們預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