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燕恭謹答道:「是的,海爺!」
海貝勒道:「有什麼事?」
雲中燕道:「回海爺,皇上的旨意,命郭總管去四川……」
海貝勒截口說道:「這個我知道,皇上要他什麼時候啟程?」
雲中燕道:「回海爺,明天一早。」
海貝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小包袱上,道:「這是什麼?」
雲中燕道:「是皇上命卑職給郭總管送來的盤纏,五十片金葉,一百顆珠子,還有二百兩銀子,讓郭總管路上用。」
海貝勒濃眉微軒,望向郭璞。
郭璞道:「雲領班,太多了!」
雲中燕道:「皇上說,出門在外,用錢的時候多,官家的銀票又恐郭總管洩露身分,郭總管也不比一般欽差大臣,沿途有地方官府孝敬,所以皇上讓郭總管多帶些錢去。」
郭璞道:「皇上是要我沿途別跟地方官府接觸?」
雲中燕道:「是的,郭總管!」
郭璞點了點頭,道:「那好,我敬領了!」
雲中燕笑了笑,自懷中摸出一個絲囊,雙手遞了過去,道:「還有這個,請郭總管一併收下。」
郭璞伸手接了過去,道:「雲領班,這是什麼?」
雲中燕道:「是一方欽賜玉佩與一道密旨,除證明郭總管的身分外,還可以向嶽總督提人,必要的時候更可以調動地方兵馬。」
郭璞點了點頭,藏好了那個絲囊,道:「雲領班,謝謝你跑這一趟。」
雲中燕道:「不敢,這是卑職份內的事……」
隨即轉向海貝勒,道:「海爺,卑職告退了。」
海貝勒點了點頭,道:「好,你走吧,老弟,代我送送。」
由於雲珠,海貝勒對雲中燕已客氣得多了。
雲中燕連稱不敢,郭璞仍是送了出去。
到了大門,雲中燕向著郭璞神秘一笑,道:「郭總管,雲珠讓卑職給您帶來一件東西。」
郭璞臉一熱,道:「什麼東西?」
雲中燕小心翼翼地又自懷中摸出一塊絲巾包著的小包,雙手遞了過去。
郭璞懷伸手接過,道:「謝謝你,雲領班!」
「好說!」雲中燕道:「這也是卑職份內事,您一路多保重,卑職告辭了!」
說著,哈了個腰,出門而去。
送走了雲中燕,郭璞開啟了那方絲巾,一陣幽香襲人,那是方玉色潔白的項佩,佩上,鑴刻著絹秀八個小字:「此佩如妾,永伴君側」!
郭璞一陣激動,一陣溫馨,痴痴地站了一會兒,舉手把那方項佩掛在項間,藏好那塊絲巾,然後走向大廳。
到了大廳,只見海貝勒負手站立在大廳石階上,一見郭璞走來,便即含笑問道:「老弟他走了麼?」
郭璞忙道:「走了!」
海貝勒眨眨眼,笑道:「老弟,他另外還給你帶來了什麼?」
郭璞一震,忙道:「沒什麼,海爺!」
海貝勒笑問:「真的麼?」
郭璞紅著臉,道:「海爺,有,行了麼?您怎麼知道?」
海貝勒笑道:「我這個莽夫是粗中有細,老弟,這是人之常情,何況你們小兩口正值如膠如漆、難捨難分之際?」
郭璞皺了眉,紅透了耳根。
海貝勒接著笑道:「老弟,可否拿出來讓我瞧瞧?」
郭璞眉鋒又一皺,說道:「不行,海爺,這是秘密!」
海貝勒哈哈大笑,聲震夜空,道:「好一個秘密,只可惜你的秘密已被我知道了……」
郭璞下意識地心中一跳。
海貝勒緊接著說道:「老弟,你當我真要看麼?人家的甜蜜訂情物看不得,看了我會害針眼!」又是一陣震天大笑。
郭璞也不禁為之失笑。
笑聲中,海貝勒又道:「行了,老弟,談正事兒了,咱們這位皇上可真捨得。」
郭璞淡淡笑道:「生命無價,再多一點也值得。」
海貝勒笑道:「兩條命更值得多……」一頓,喝道:「來人!」
只聽庭院夜色中,有人應了一聲,飛步而至。
是海騰,他近前施禮,道:「爺,您吩咐!」
海貝勒道:「找海駿,你兩個一起到這兒來!」
海騰應了一聲,剛要轉身,只聽遠處有人應道:「爺!海駿在此!」
一條人影飛掠而至,近前躬下身形。
海貝勒笑道:「倒省事兒了,聽著,你兩個進府已經多久了?」
二人一怔,海騰愕然說道:「爺,您這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