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道:「三阿哥太仁厚,也實力薄弱得可憐,令我不忍……」
「不忍?」德佳「哼」的一聲,道:「他除了那一套就沒別的,這樣的人也能當皇上?小郭,你想過沒有,那會落得什麼後果?」
郭璞道:「想過了,大不了一場空!」
「好哇!」德佳氣得叫了起來:「人家一心一意為你,你卻淡泊地大不了一場空,我問你,你由武林轉到朝廷來,為的是什麼?」
郭璞道:「那自然是求榮華富貴。」
「是呀!」德佳道:「那你為什麼把送上門的榮華富貴往外推?」
郭璞笑了笑,道:「三格格可是認為,若是我幫了四阿哥,定然有榮華富貴?」
「那當然!」德佳道:「想想也可以知道,四阿哥繼承帝位已是十拿九穩,只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他若一旦接了帝位登了基,哪能不大封輔佐大臣,這不是現成的榮華富貴麼?」
「是不錯!」郭璞點頭說道:「只是,三格格,三阿哥在說這話的時候,四阿哥可在大廳裡麼?」
德佳道:「當然在!」
郭璞道:「四阿哥他有什麼反應?」
德佳道:「絲毫未在意,不但笑著聽,還恭喜三阿哥。」
「是嘍!」郭璞道:「四阿哥自己都不著急,您又幹什麼那麼操心?」
德佳臉色一變,道:「你是怪我多管閒事?」
「我不敢!」郭璞忙道:「只是,三格格,您似乎犯不著為別人的事……」
「為別人?」德佳生氣地道:「我是為你,要不是我有心……」
有心什麼她沒說,連忙接道:「換個人我還懶得管呢,他愛得罪誰就得罪誰!」
「三格格!」郭璞微整臉色,道:「您的好意我明白……」
德佳又是一副委曲幽怨模樣兒,螓首微垂,道:「明白你還這樣忍心氣我?你領受不領受?」
天!這叫郭璞如何回答?
郭璞微一皺眉,道:「只是,人各有志……」
德佳猛然抬頭,臉色剎那間顯得蒼白:「勉強不得,是不?」
郭璞他狠心地點了點頭。
「好哇!」德佳嬌軀倏顫,既生氣又傷心,戟指顫聲:「小郭,你,你,你……」
她雙手突然捂上嬌靨,轉身要走!
「三格格!」郭璞忙道:「你偷偷地問問四阿哥再生氣不遲!」
德佳根本是捂著臉就要跑的,聞言立刻停了身,手一放,嬌靨上滿是淚漬,瞪圓了美目,道:「這話什麼意思?」
郭璞淡淡笑道:「只請您先問問四阿哥,問過之後,您會懊悔罵我的。」
德佳冰雪聰明,玲瓏剔透,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立刻破涕為笑,喜上眉梢。
但倏地,她又繃了嬌靨,道:「拿人家的關心當玩笑,拿人家的眼淚當樂子,瞧我還理你,這輩子你別想!」一跺腳扭著腰肢行去。
郭璞皺了眉,搖了頭,望著那美好的背影隱入畫廊盡頭不見,他苦笑一聲轉過了身。
剛轉過身,他怔住了,也下意識地紅了臉。
一株大樹的濃蔭下,並肩站著海貝勒與梅心,他倆,正含著神秘笑意地望著他,尤其梅心的笑更濃。
郭璞定了定神連忙走了過去,近前一拱跟梅心打了招呼:「梅姑娘!」
梅心含笑答禮,道:「郭總管令人羨煞。」
郭璞紅著臉赧笑說道:「梅姑娘說笑了……」
海貝勒笑道:「遍尋不見,我還以為你上哪兒去了呢?原來在這兒跟德佳談心,老弟,小心,那可是出了名的胭脂虎!」
郭璞道:「海爺怎麼也來了?」
海貝勒道:「怎麼,不是麼?她要是真一輩子不理你,那倒是阿隬陀佛呢!」
郭璞皺眉赧笑,沒說話。
海貝勒笑了笑,改了話題:「怎麼樣,老弟,有收穫麼?」
郭璞搖了搖頭,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海爺,‘血滴子’來了五十個,既有了他們,我想今天不會出什麼亂子。」
海貝勒「哈」的一聲,道:「只有你把血滴子捧上了天,除非人家沒來,要是來了,就再有五十個‘血滴子’,人家也照鬧不誤。」
郭璞道:「海爺,我會小心的,剛才我差點沒跟人打起來……」
海貝勒濃眉一軒,道:「誰?這麼大膽?」
郭璞道:「紀貝勒的三位貝子!」
海貝勒笑道:「原來是那永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個,情形如何?」
郭璞概略地把經過說了一遍。
聽畢,海貝勒擊掌說道:「好,紀剛說得對,是該有個人煞煞他們的傲氣。」
郭璞遲疑了一下,道:「海爺,對紀貝勒,您知道多少?」
海貝勒愕然說道:「這話什麼意思?」
郭璞道:「如此我沒看錯,這位貝勒爺極富心智,而且一身武學怕不在海爺您之下,這您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