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貝勒呆了一呆,道:「老弟,不會吧,別忘了,我是京畿第一高手。」
郭璞淡淡笑道:「那不是您不知道便是我看錯了!」
海貝勒訝然說道:「我不會不知道,而你也不會看錯……」
郭璞笑了笑,道:「還有第三種可能麼,海爺!」
海貝勒搖了搖頭,道:「該沒有了,只是,紀剛為什麼秘而不宣,深藏不露……」
郭璞笑道:「有宣露的必要麼?海爺?」
海貝勒沉吟了一下,猛然抬頭,道:「我問問他去!」
邁開大步便要走。
郭璞伸手一攔,道:「海爺,使不得,萬一看錯了,倒成了‘長舌男’了,那多不好!」
海貝勒道:「老弟,我知道,你不會看錯的。」
郭璞搖頭說道:「那難說,海爺,誰都會有個走眼的時候。」
海貝勒目光一凝,道:「老弟,我不算糊塗,你為什麼不讓我去問?」
郭璞道:「海爺,恕我斗膽,您還是糊塗,人家既秘而不宣,深藏不露,那必然有人家的原因,您怎好當面揭穿?」
海貝勒呆了一呆,道:「那麼,老弟,以你之見?」
郭璞道:「那是人家的事兒,海爺!」
海貝勒默然不語,但未再動。
於是,郭璞改了話題,又談了幾句之後,郭璞道:「海爺,您兩位談談,我還要到別處走走。」
海貝勒點頭說道:「你去吧,老弟,可別錯過待會兒的酒席。」
郭璞笑道:「不會的,海爺,有吃有喝的事兒,那怎會錯過?」
一句話使得海貝勒跟梅心都笑了。
笑聲中,郭璞拱手而去。
他一走,海貝勒跟梅心也轉了往後院行去,當梅心轉身的時候,郭璞發現梅心手絹兒擺動之際,一點白光向他飛射而來,他藉著搔頭伸手接了下來。
來物入握,他立刻覺出那是個小紙圈,背過身開啟一看,他不由皺了眉,那紙條上用眉筆寫著幾個字:「‘九龍冠’已由胤祀處轉入大內。」
既入了大內,再欲收回便已不易,他怎能不皺眉。
兩指一搓,揉碎了那張小紙條,他沉思著邁步行去。
行走間,他無意中抬眼四顧,只見三五成群的拜壽賓客中,有不少身穿黑色長袍的矯捷漢子。
他一看便知,那是大內侍衛「血滴子」。正看間,他一眼瞥見一座假山旁站著兩個人在那兒低聲交談,狀頗神秘,那是紀貝勒與一名穿長袍的漢子。
看那漢子的打扮,不像是拜壽的賓客,可也不像大內侍衛「血滴子」,更不像是「怡親王」府裡的親隨。
再看貝勒紀剛,一雙寒芒隱現的眸子,正機警地掃視著四方,這,令得郭璞動了疑。
他心念剛轉,貝勒紀剛一眼望見了他,臉色微微一變,嘴唇翕動了一下,適時,那長袍漢子衝紀剛一哈腰轉身行去。
郭璞更動疑了,但是他知道貝勒紀剛已發現自己在注意他,忙將目光偏向一旁,正欲走開。
而,紀貝勒那裡揚手打上了招呼:「郭老弟,慢走一步!」說著,他舉步走了過來。
郭璞腦中電旋,略一思忖,舉步迎了上去。
近前,他哈了腰:「紀爺有事?」
「沒事,沒事!」紀貝勒打著哈哈,道:「剛才我見郭老弟向我張望,想是有什麼事兒?」
他倒直說了出來。
郭璞笑了笑,道:「我沒事兒,紀爺,隨便看看,正好瞧見了您,那位是您的親隨?」
「不!」紀貝勒搖頭說道:「怎麼,你不認識?那是內廷供奉的名角,武生張燕飛!」
郭璞「哦」的一聲,道:「原來是內廷供奉的名角張老闆……」
他頓了頓,道:「我來京沒多久,一向又難得聽戲,所以……」
紀貝勒截口說道:「郭老弟也愛聽戲麼?」
郭璞道:「愛是愛,只是我是外行,說起來我愛看不愛聽。」
紀貝勒道:「這怎麼說,郭老弟?」
郭璞笑道:「我愛看那全武行的武戲,最怕聽那唱功戲。」
紀貝勒不禁失笑,道:「老弟,咱倆同好,要不然我也不會喜歡結交張燕飛了。」
郭璞笑道:「原來如此,紀爺,今兒個有武戲麼?」
紀貝勒笑道:「蟠桃大會不開打麼?那‘二郎神’楊戩就是他!」
郭璞失笑說道:「您瞧,我十足地外行!」
紀貝勒道:「我剛才向他打聽了一下戲碼,今兒個好戲連臺,老弟等著瞧吧,內廷供奉的名角兒,準錯不了。」
郭璞點頭笑道:「那當然,待會兒是要好飽飽眼……」
他忽地壓低了話聲,道:「紀爺,去年拜壽您也來過?」
紀貝勒似未留意,點頭笑道:「那當然,我年年都來。」
郭璞道:「聽海爺說,去年戲班子裡鬧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