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滿江紅 獨孤紅 第2頁,共2頁

郭璞轉望那兩名轎伕,柔和地說:「兩位老人家,這兒有我,你們走吧!」

那兩名老轎伕望了望那名千總,那名千總未敢置一詞,兩名老轎哈了個腰,滿臉驚恐,抬起軟轎如飛而去。

郭璞揚了揚眉,道:「還有一句話,我也說在前頭,要是那位姑娘跟那兩個老人再受到騷擾,或是半點報復行為,我唯你這個千總是問,你自己想,你這個小小的千總有多大前程,幾顆腦袋,現在,你跟我到‘撫臺府’去!」說著,揮鞭縱馬,直馳「撫臺府」。

那名千總不知是褔是禍,帶著旗勇們急步跟了去。

「撫臺府」前馳馬,這本又是大罪一條,可是那站門的旗勇把適才情景看個清楚,卻沒有一個敢呼喝。

郭璞在石階上下了馬,向著站門的兩個旗勇道:「好好看著我的座騎,它比你們千總都大!」邁步走進「撫臺府」大門。

這回那名千總搶先,越過郭璞如飛一般奔了進去。

「撫臺府」內到處是帶刀的旗勇,卻沒有一個敢出聲,更沒有一個敢攔郭璞,只有眼睜睜地看著他往裡走!

還好,郭璞到了大廳前便停下了,拿著馬鞭,揹著手站在那兒,東瞧瞧,西望望,沒有再往裡進。

轉瞬間,那名千總陪著一名五旬上下的官兒急步走了出來。

那名老官兒,服飾不整,不知是剛從姨太太的被窩裡起來,抑或是躺在炕上抽大煙,剛放下煙槍。

一見郭璞,他兩個立即停了步,那名千總哈腰說道:「稟大人,就是他!」

那名老官兒睜著一雙老眼,仔細地打量了郭璞幾下,臉色一沉,便要端起官架發官威!

郭璞淡淡一笑,首先開了口:「你便是山西撫臺鄂爾穆?」

敢情,這位是撫臺大人,還是個旗人官兒!

鄂爾穆臉色一變,喝道:「大膽,本撫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郭璞然說道:「別說是你,就是幾個朝廷大員,我叫他的名字,他也得聽著,何況你這小小的山東撫臺?」

鄂爾穆呆了一呆,道:「你是……」

郭璞道:「撫臺大人,我叫郭璞,來自北京!」

一聽北京,鄂爾穆臉上又變了色,道:「請問,尊駕是哪個府裡的……」

郭璞笑道:「還是撫臺大人老官場,有眼光,我的頭銜很多,‘和親王’跟‘海貝勒府’的總管,也是‘寶親王’的換帖弟兄。」

鄂爾穆大大地吃了一驚,但立即他又趨於平靜,拱手說道:「原來是郭總管,但不知‘和親王’跟‘海貝勒’什麼時候換了總管,據我所知,以前好像不是……」

這話,郭璞焉有不懂之理?淡淡一笑,撩起了衣衫,露出了「貝勒府」總管的那塊金腰牌,道:「撫臺大人,請仔細看看,這可是假的?」

鄂爾穆一驚,臉上立刻陪了笑,忙拱手說道:「果然是郭總管,本撫不知,多有得罪,現下民間不法歹徒頗多,本撫不得不試個真假,尚請郭總管原諒!」

說著,他舉步而前,堆笑往大廳讓客。

郭璞一搖頭,道:「不忙,撫臺大人再請看看這個。」

探懷摸出了那方欽賜玉佩,平託在掌上。

見佩如見君,郭璞他等於欽差大臣!

鄂爾穆大驚失色,連忙趴伏在地,他這一跪,那名千總也連忙跪落塵埃,混身顫抖,趴得更低!

鄂爾穆顫聲說道:「卑職不知是欽差郭大人蒞臨……」

郭璞翻腕藏好玉佩,道:「我要是沒有這兩塊護身符,只怕你撫臺大人要拿我當不知死活的大膽狂民叛逆辦了,對麼?」

鄂爾穆不敢仰視,顫聲說道:「卑職不敢,卑職糊塗,卑職該死,郭大人開恩!」

郭璞淡淡一笑,道:「撫臺大人,請跟這位千總,一起跟我到大廳談去。」

他雙手往後一背,轉身登上石階。

鄂爾穆與那千總戰戰兢兢地爬了起來,躬著身,哈著腰,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進了大廳。

進了大廳,郭璞毫不客氣地居中高坐,然後擺手說道:「兩位請坐。」

鄂爾穆這才應一聲,告罪坐下,坐在那兒卻侷促不安,一雙手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那名千總侍立在鄂爾穆身旁未敢坐。

郭璞笑了笑,道:「撫臺大人,貴屬在這兒養尊處優,仗官勢作威作褔欺壓百姓,目無王法,蔑視上官,我只問撫臺大人知道不知道?」

鄂爾穆面無人色,道:「回大人,卑職不知道!」

郭璞道:「撫臺大人,我剛才說過,我生平最厭惡說謊的人,你且問問你這位千總,適才是怎麼說的?」

鄂爾穆顫聲說道:「回大人,鮑和他胡說,卑職實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