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哈德忙道:「稟貝勒,連屬下三人在內,共是二十名!」
「雍和宮」竟派出了二十名密宗高手,郭璞眉鋒為之一皺!
海貝勒擺手說道:「你找個人到外城那家客棧中去叫白泰官,其他的人跟著我,記住,‘正陽門’外會合,不得擅自行動!」
耶哈德應了一聲,領著另兩名紅衣喇嘛躬身向外行去!
海貝勒轉向郭璞笑道:「老弟,我走了,好好看家!」
郭璞笑道:「您放心,海爺,‘洪門天地會’中叛逆我見過,個個身手不俗,不是一般武林高手可比,您得留點神!」
海貝勒笑道:「老弟,你也放心,我還沒吃過癟,還不知道那滋味如何,誰要能刺我一劍,他身上就非得挨兩劍不可,不過,要真是打不過他們,我會找人回來搬救兵的!」說著,邁開大步出門而去!
郭璞帶著海騰,雙雙送出大門!
只見大門外站著幢幢紅影,二十名紅衣喇嘛密宗高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血滴子」竟派不上用場,未見一個!
郭璞心中又是一陣震動,望著海貝勒帶著二十名紅衣喇嘛遠去,他始偕同海騰轉身進門!
當他走到大廳前時,他不由一怔,大廳前,多了個人那赫然竟是年羹堯,他揹著手含笑而立!
郭璞詫聲笑道:「怎麼年爺還沒睡?」
年羹堯眨眨眼,笑道:「老弟,你說我怎麼睡得著?」
郭璞笑了,轉向海騰擺手說道:「海騰,如今是誰值夜?」
海騰道:「回您的話,是海騰跟海騏!」
郭璞道:「下一班呢?」
海騰道:「回您的話,是海驥跟海騑!」
郭璞道:「今夜的事你知道,交班的時候告訴他們特別小心,比往日該警覺些,一有異兆,立刻示警,你去吧!」
海騰應了一聲,施禮而去!
望著海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不見,年羹堯始道:「怎麼,老弟,出事兒了?」
郭璞遂把適才事說了一遍!
年羹堯聽畢皺了眉,道:「我說這麼晚了,大內來人幹什麼?原來是……」
他望了郭璞一眼,接道:「老弟,‘雍和宮’喇嘛盡出精銳,二十名密宗高手足抵半個武林,‘洪門天地會’只怕危險得很。」
郭璞搖頭說道:「那難說,‘八大胡同’地盤不算小,他們並不知道‘洪門天地會’的人藏在哪兒,都是些什麼人,恐怕一時很難下手,萬一打草驚蛇,說不定會徒勞往返撲個空!」
年羹堯笑了笑道:「可惜海青他未找我帶路,要不然準十拿九穩,一個也迷不掉,至少,我有把握逮那女首領……」
郭璞心中一跳,笑道:「是麼,年爺以為該往哪兒緝拿?」
年羹堯淡淡笑道:「老弟這是考我,我以為別處不必去,單圍住那‘怡紅院’就行了!」
郭璞心頭猛震,大吃一驚,道:「‘怡紅院’?‘怡紅院’中難道……」
年羹堯笑道:「老弟,還好意思跟我裝糊塗,打從今夜我見了那位梅姑娘第一眼,我便直覺地感到她果然不凡,加上我再暗中一留意,又發覺她更不凡了,於是我……」
郭璞忙道:「年爺高明得令人五體投地,年爺今夜才知道?」
年羹堯點頭說道:「是的,老弟,今夜,但從我開始懷疑時起,至今已有兩個更次了,這兩個更次中,我一直跟海青在一起!」
郭璞心中一鬆,笑道:「可是他至今猶不知道!」
年羹堯笑道:「所以我常說他糊塗,對女人,他不及我一半細心……」
他眉峰忽地一皺,道:「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老弟,海青很能聽你的,我認為你該多勸勸他!」
郭璞點頭說道:「是的,年爺,我在見您之前還勸過他,我勸他放棄榮華富貴與皇族親貴的身分,帶著她到個清靜地方,去過那最平凡的生活!」
年羹堯呆了一呆,詫聲說道:「真的?老弟?他怎麼說?」
郭璞道:「只待那位梅心姑娘點頭!」
年羹堯忙道:「老弟,她肯麼?我不以為那有可能!」
郭璞眨眨眼,笑道:「年爺,那要看我的!」
年羹堯嘆道:「老弟,你委實高明,先說動了年羹堯,又調開了海青,雲珠有一大半是你的,朝廷大內還有誰?」
郭璞笑道:「那是年爺誇獎,我覺得,這樣比動輒流血要好得多!」
年羹堯道:「所以我說你高明,只是,老弟,海青是個怎麼樣的人,你知道,他一片真心可痴得很,你可不能……」
郭璞截口說道:「我向您保證,無論心與身,我絕不傷害他就是!」
年羹堯吁了一口大氣,道:「那我就放心了,老弟,像你這樣高明的人,應該早出來,老弟你有個真名實姓麼?」
郭璞笑了笑,道:「年爺,我該去睡了!」
年羹堯皺眉笑道:「我不問就是,老弟,你睡得著麼?」
郭璞笑而不語!
年羹堯一嘆說道:「誰叫咱們已成了朋友?又誰叫你我是知交,而偏偏你又找上了我,你去吧,老弟,這兒有我,只是,對海青……」
郭璞目中發閃異采道:「年爺您令我敬佩,我謝了,再請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