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心膽欲裂,一時未能答上話來!
雲珠淡淡一笑,又道:「由這,我也聯想到了很多,那夜夜闖入大內行刺之人一直未能緝獲,他傷在唐門的淬毒暗器下,而唐子冀不久之前卻廢了右手,先生鬧賭場,又利用秦七進入‘四海鏢局’,還在那冒充‘貝勒府’護衛去救兩個‘洪門天地會’中人,更有那年大將軍之師的突然離京,這種種,我認為已經很夠了!」
郭璞魂飛魄散,冷汗涔涔而下。
他腦中電旋,暗咬牙,微微曲起食指,淡淡說道:「姑娘,我只有一句話,你比他們要高明得多,現在請姑娘告訴我,姑娘打算把我怎麼辦?」
雲珠嬌軀倏地一陣顫抖,說道:「我早就知道了先生的真正身分,而沒有告訴任何人,而今夜卻又把這等機密大事告訴了先生,先生以為我會怎麼辦?」
郭璞也跟著身形顫抖,道:「姑娘,你忘了你自己的身分!」
雲珠點頭說道:「是的,先生,但那只是對先生!」
郭璞一怔,道:「姑娘,這又為什麼?」
雲珠悲慘苦楚地道:「不為什麼,誰知道為什麼?」
郭璞默然不語,半晌始道:「姑娘,我相信你……」
雲珠嬌軀猛顫,兩行熱淚奪眶而出:「先生,有你這一句話,雲珠就是死也甘心了!」
郭璞啞聲說道:「姑娘,天下俊彥何其之多,你何必……」
雲珠淡淡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這是緣,要不就是我前世欠先生的,我也知道天下俊彥良多,但撇開別的不談,先生是我所遇第一個有骨氣的不凡奇男子!」
郭璞遲疑了一下,道:「姑娘,你該知道,有種種原因,你我不能……」
「我知道!」雲珠截口說道:「撇開一切不談,單我這殘花敗柳破身子,我就不敢奢望強求,相見恨晚,雲珠命薄,夫復何言?」
郭璞誠懇地道:「姑娘,情在心而不在人,若沒有其他的種種原因,我不是人間賤丈夫,我不會計較這些的!」
雲珠搖頭說道:「謝謝先生,我不是說先生計較,而是我自己計較,而這種計較,也只是對先生,如今我不求別的,但求先生真心說一句愛我,我於願已足!」
郭璞猛然一陣激動,伸手握上了雲珠那雙柔若無骨的滑膩柔荑,入手冰涼還帶著顫抖:「姑娘,非上上人,無了了心,人非太上,孰能忘情?郭璞不是鐵石心腸木頭人,怎會不……」
「夠了,先生!」雲珠突然顫聲說道:「夠了,先生,單這一句就夠了……」
嬌軀顫抖得很厲害,淚珠兒泉湧,撲簌簌滴落滿襟!
郭璞也沉默了,只因為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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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奇男子
好半天,還是雲珠輕輕地抽回了一雙柔荑,玉指顫抖著抹去面頰上的淚漬。
她強笑道:「先生,雲珠年華虛渡,二十多年來只有今宵,雲珠生生世世也只記得今宵,如今咱們談點別的吧……」
她話鋒微頓,接道:「我剛才進府的時候,聽‘貝勒府’的護衛們說,先生又兼了‘和親王’府的總管,並且跟寶親王叩了頭?」
郭璞道:「護衛們好快的嘴,姑娘該知道,三阿哥跟四阿哥都是說著玩兒的,我自己也不敢認真!」
雲珠望了他一眼,道:「事到如今,先生難道還要瞞我,我以為這是先生逼著他二位非找先生不可,那不是說著玩兒的,那是有關帝位的爭奪,先生的目的不也正在此麼?」
郭璞勉強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雲珠又道:「先生可否告訴我,先生準備幫誰?」
郭璞遲疑了一下,道:「還沒有決定!」
雲珠道:「據我所知,皇上似乎屬意寶親王!」
郭璞點頭說道:「是該如此,寶親王要比和親王強得多!」
雲珠道:「這麼說來,我以為先生必不會幫寶親王了!」
郭璞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雲珠沉吟了一下,又道:「先生,在這兒,我請求先生一件事……」
郭璞道:「姑娘請說,但能答應,我莫不從命!」
這句話很夠技巧,而云珠並未在意那麼多:「先生怎麼做,那是先生的事,我絕不過問,但我請求先生,絕不要進大內危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