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滿江紅 獨孤紅 第1頁,共2頁

郭璞只覺全身熱血往上一湧,忍不住脫口一聲輕呼道:「姑娘,你這是……」

雲珠截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這是何苦,也許前世我欠先生的,先生,我並不怪你對我這樣,是我奢求!」

郭璞啞聲說道:「姑娘,你怎好這麼說?」

雲珠淡淡說道:「那麼先生要我怎麼說?我千方百計地出宮來,只為來看先生,即便是假的,先生也吝於安慰安慰我麼?」

郭璞嘆道:「姑娘,你冤枉了我,郭璞生平對感情一事,從不用假,只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怕姑娘陷得太深!」

雲珠道:「先生,我已經不克自拔了,殘花敗柳破身子,我不敢奢望其他,只求先生安慰安慰我這破碎的心,我不在乎先生那不得已的苦衷,因為我願意為先生死!」

郭璞極度羞愧不安地道:「姑娘,難道你今夜出宮來見我,就是為了對我說這些麼?」

「是的,先生!」雲珠點頭說道:「這是我的心意,我不能不找機會向先生剖陳表白,我很感激皇上,他給了我這個機會,不管他用意如何,是真是假,他總給了我一個能跟先生單獨相處的機會。」

郭璞接了一句:「是的,姑娘,這位皇上是很好!」

雲珠道:「那要看是什麼人、站在什麼角度看了,有的人卻要千方百計地非刺殺他、置他於死地而後甘心!」

郭璞忙道:「姑娘,那是那些亡命的叛逆!」

雲珠淡淡地笑了笑,道:「叛逆兩個字,也要看是什麼人站在什麼角度看了,在漢族世胄、前朝遺民眼中,他們則是可敬可佩的忠義臣民!」

郭璞道:「在咱們眼中,他們則是殺無赦的叛逆!」

雲珠望了郭璞一眼,道:「那是在雲珠眼中,在先生眼中不該如此!」

郭璞心神一震,忙道:「姑娘,這話怎麼說?」

雲珠道:「先生不也是漢族世胄、前明遺民麼?」

郭樸心中微松道:「姑娘難道不是?」

雲珠道:「我不能否認,可是先生,你我不同,我們雲家的人,身體是,血是,而那顆心卻早已不是了!」

郭璞微微一震,道:「姑娘,你不該說這種話!」

雲珠搖頭說道:「我不怕,當著先生我不怕,先生要是因此拿了我,便是坐罪而死,我也毫無怨言的!」

郭璞揚了揚眉,道:「姑娘,雲家沐浩蕩皇恩,難以仰報,姑娘怎可……」

雲珠淡笑說道:「但願我雲家沒有沐這浩蕩皇恩,只因為這浩蕩皇恩害了我一輩子,也使得先生對我不屑一顧!」

郭璞大大地吃了一驚,道:「姑娘,你這是……」

雲珠截口說道:「先生,聽我說,我今夜來此,還有一件事要面告先生,這還是我來此之前,在御書房看見皇上下的旨諭才知道的,皇上已經把年大將軍連降了十八級,要貶到杭州做個看守城門的官兒。」

郭璞一震說道:「姑娘,聽說年大將軍不是向皇上低頭認了罪麼?」

雲珠道:「那有什麼用?牆倒眾人推,落井又下石,年大將軍平日得罪官場的地方太多,自他進京以來,地方官你一本我一本,並指使許多百姓上告,說他受莫大之恩,卻狂妄無度,種種不法,罪大惡極,請皇上乾綱獨斷,立即將他革職,追回恩賞物件!」

郭璞暗暗震動,皺眉說道:「姑娘,這是真的麼?」

雲珠道:「這等大事,我怎敢欺騙先生?」

郭璞搖頭嘆道:「年大將軍威武顯赫這多年,想不到到頭來落得這般下場,真是令人感慨扼腕,也足為為官者戒!」

雲珠淡淡笑道:「我已經把這機密大事先訴先生了,請先生早作打算!」

郭璞一驚說道:「姑娘,你要我打算什麼?」

雲珠道:「先生,皇上早已下了旨諭,但那恐怕要等個十天八天才能交給年大將軍本人,趁這訊息還沒有傳到甘陝之前,要勸年大將軍,此正其時!」

郭璞勃然色變,霍地站起,道:「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雲珠平靜地道:「先生,別那麼大聲好麼,讓人家聽見,咱們是在談情?還是在吵架?先生希望功虧一簣、壞了全盤麼?」

郭璞未坐下,剛要再開口,雲珠已然又道:「先生,你何必再瞞我,昨夜唐子冀送你回鏢局時,我就知道先生的真正身分了,先生明明是傷在密宗絕學‘千斤杵’下,先生卻說是傷在‘洪門天地會’人手下,由此便聯想到了那傷喇嘛跟‘血滴子’之人,錯非先生,誰能一人獨對密宗高手與‘血滴子’?再說,先生受了傷之後,再找點酒喝喝瞞瞞人,那並不是難事……」

郭璞簡直驚心動魄,忙道:「姑娘,我確實是傷在‘洪門天地會’人手中,姑娘如若不信,儘可去問問那位‘血滴子’領班唐子冀!」

雲珠淡淡笑道:「先生,我問過他了,他說他當時只見先生趴伏在地,並沒有看到先生傷在‘洪門天地會’人手中。」

郭璞道:「姑娘,當時確有……」

雲珠道:「這個我知道,也許當時確有‘洪門天地會’的人在,可是故佈疑陣那並不難,換我我也會,再說,無論如何,先生那密宗絕學‘千斤杵’之傷,瞞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