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滿江紅 獨孤紅 第1頁,共2頁

郭璞神情一震,笑了笑,道:「姑娘,我怎麼睡得那麼沉,那麼死?」

雲珠淡淡笑道:「那誰知道,大半是昨夜太累了!」

郭璞忙道,「累倒沒什麼累,可能是這傷……」

笑了笑,接道:「姑娘瞧,我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說著,坐了起來!

雲珠笑道:「先生也該可以下地走路了,海貝勒府派來接先生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先生還不快收拾收拾……」蹄聲,倏然而至,在大門外停了下來!

雲珠笑道:「先生,聽見了麼?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郭璞連忙穿上了鞋走下了地,口中說道:「海爺也真是,我說過自己會走,幹什麼又麻煩人家?」

口中雖這麼說,胸上卻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

雲珠道:「海爺這個人就是這麼可敬可佩,也足見對先生這位新任總管的看重,下人們能接先生,那也該是份唯恐討不到的好差事,誰不爭先恐後地跑這一趟?」

郭璞搖了搖頭,方待說話!

只聽一陣沉重而急促的步履聲傳了過來!

雲珠神情一黯,道:「先生,他們來了,我不送先生了,先生千萬保重,內城裡的人個個狡猾奸詐,先生千萬小心,也別忘了咫尺之隔,卻難獲一面的還有個可憐的雲珠……」

柔荑突然抓上郭璞雙手,用力地握了一握,只有郭璞才能覺得出那雙柔若無骨的玉手有多麼冰涼,顫抖裡有多麼厲害,其實,還有一顆看不見的心,然後她轉過嬌軀,一閃出了房門,地上,灑落了淚珠兒兩滴——

郭璞怔住了,連手都忘記放了下去——

突然,一聲滿含喜悅的蒼勁話聲傳了過來:「先生醒了麼?老朽來擾你好夢了!」

郭璞瞿然而醒,定了定神,忙應道:「是總鏢頭麼?晚生已經起來了!」

隨著一陣蒼勁大笑,雲中鶴與呂子秋雙雙推門而入。

一進門,雲中鶴滿面陪笑地劈頭便道:「先生真是,這麼一樁天大的喜訊,先生也不告訴老朽一聲,讓老朽被矇在鼓裡這麼久,一直到如今……」

郭璞含笑說道:「總鏢頭是指海貝勒垂顧提拔晚生這件事。」

雲中鶴老眼一睜,道:「是啊,先生若早告訴老朽一聲,老朽為先生喜,為先生賀之餘,說什麼也可以為先生慶賀一番送個行啊!」

郭璞道:「事情來得太突然,便是連晚生也有措手不及之感,昨夜回來太晚,未敢驚擾,本打算儘早向總鏢頭稟蕔,不料總鏢頭已經知道了,至於送行,那不必了,總鏢頭盛意,晚生心領,好在遠近僅一城之隔,晚生閒暇時自會常來探望總鏢頭的!」

雲中鶴呵呵笑道:「如今先生是‘海貝勒府’的總管,這探望二字,老朽是萬萬擔當不起,只要先生不忘故舊,閒暇時常來鏢局走走,老朽就心滿意足了!」

郭璞道:「總鏢頭這是什麼話,當初若無總鏢頭的大義收留,郭璞焉會有今日之飛黃騰達,怎麼說總鏢頭也曾是我的東主,總鏢頭只管放心,郭璞不是那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之人!」

雲中鶴老臉一紅,隨即躬身陪笑說道:「只要先生不忘記有老朽這麼一個故交,老朽就知足了,何敢再奢望其他,先生好意,老朽這裡先謝過了!」

接著,那位總帳房呂子秋也滿臉奸笑地嘿嘿說道:「先生,還有呂子秋盼也沾上點邊兒!」

郭璞道:「呂爺只管放心,我絕不會厚此薄彼就是!」

呂子秋也連忙拱手稱謝!

郭璞回了一禮,道:「總鏢頭,貝勒府的人到了麼?」

雲中鶴忙點頭說道:「來的是貝勒爺的貼身護衛海騰海爺,現在前廳恭候!」

郭璞擺手笑道:「我孑然一身,別無長物,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是說走就走,屋子裡的所有,全是鏢局的,總鏢頭要不要點收一下,看看……」

雲中鶴一眨老眼說道:「先生這是什麼話,老朽正感匆忙之間,無以為先生壯行色而深感羞愧不安,何在乎這些區區破爛東西,老朽只希望先生會帶走,那是老朽的榮寵!」

郭璞笑道:「晚生斗膽說笑,總鏢頭幸勿認真,那麼,晚生這就告辭,雲姑娘想必尚未起身,晚生不擬前往告辭了,待會兒尚煩總鏢頭向雲姑娘代為致意一二!」

雲中鶴呆了一呆,道:「糊塗,我怎麼忘記了珠兒,先生請稍候,老朽這就叫她去!」

說著,他轉身要走,卻被郭璞一把抓住。

郭璞有一點黯然,也帶著點窘迫難言意味地笑了笑,道:「總鏢頭,以後不會沒見面機會,如今,不見也好!」

雲中鶴何等精明老練?一點就透,當下點頭說道:「既如此,老朽就代她送先生了!」

郭璞謙遜了一句,舉步當先出了門!

到了前廳,那位威猛的海騰,一身黑衣,正一個人坐在那兒喝茶,一見郭璞來到,忙站起身來恭謹施禮:「護衛海騰,見過郭爺!」

郭璞忙伸手相扶,道:「海騰,我這個人素性放蕩,你要是看得起我,叫我一聲總管,別那麼郭爺長,郭爺短的,我受不了,假如可以,你最好連這總管二字都免掉,乾脆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