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欒震天鬚髮暴張,道:「我老頭子罵錯了你了麼?只怕你連只狗都不如!」
郭璞雙眉陡挑,但旋即他又忍了,緩緩說道:「老人家,可一可再,但不可有三,我要告訴你,人各有志,我吃誰的、穿誰的、就該替誰效力!」
「好話!」欒震天厲笑說道:「漢滿不兩立,水火難相容,姓郭的,今夜我老頭子站在漢族長者反武林前輩立場,要除去你這不忠不孝、無廉無恥的子孫敗類……」
郭璞淡淡說道:「老人家,像我這樣的人,多的是,年大將軍、嶽提督……」
欒震天道:「遲早他們都會躺在列祖列字的神位之前!」
郭璞道:「老人家,說話要小心點,論罪……」
欒震天哂然笑道:「試試看,誰能拿我老頭子如何?要怕我就不說了!」
郭璞沉默了一下,道:「這麼說來,老人家今夜是非對付我不可了?」
欒震天道:「你這一問問得太以多餘,要不為對付你,我老頭子就不會冒著寒風守在這兒大半天了……」
郭璞突然道:「恐怕你今夜冒險外出,本不是為了我郭璞吧?」
欒震天神情一震,道:「我老頭子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誰?」
郭璞冷冷笑道:「有一個名叫賈子虛的大膽叛逆負了傷……」
欒震天大驚喝道:「姓郭的,說,賈子虛他怎麼了?」
郭璞冷冷笑道:「他滑溜得很,要不然‘血滴子’們早回宮了!」
欒震天神情微松,道:「不錯,我老頭子等本是出來接應賈子虛的,但是沒找著賈子虛,卻鬼使神差地碰上了你總管大人郭璞!」
郭璞哂然笑道:「欒老人家,對付我郭璞,就憑你兩位,似乎……」
欒震天冷然搖手,往後一指,道:「你何不看看這衚衕兩頭另有多少人?」
郭璞道:「我不用看,充其量是你們‘洪門天地會’的九個旗主!」
欒震天機伶一顫,道:「你知道我老頭子是……」
郭璞冷然說道:「對‘洪門天地會’的海底,我摸得還算清楚,你‘神行無影活報應’欒震天是總護法,梅姑娘是雙龍頭,下設十旗……」
欒震天失聲說道:「沒想到你對‘洪門天地會’摸得這麼清楚!」
郭璞冷笑說道:「所以你欒老人家今夜不該為難我!」
欒震天目中殺機暴閃,道:「你錯了,那更留你不得!」
郭璞道:「要嘛,你欒老人家今夜就殺了我,要是讓我活著出了這條衚衕,只怕對你‘洪門天地會’那是大大的不利……」
欒震天機伶一顫,道:「那是自然,用不著你來提醒!」說著,他便要揮手傳令!
郭璞突然搖頭說道:「且慢,欒老人家,如今滿城都是大內侍衛‘血滴子’,要是讓他們聽見了,或者我呼喊一聲,他們立即就會趕來的!」
欒震天道:「這個我老頭子也早考慮過,我老頭子看得出你如今已站立不穩,難以應戰,只要我老頭子一聲令下,九名旗主,連同我老頭子在內,周圍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重手法作全力一擊,你便絕難倖免,等那些個鷹犬趕到時,他們只能替你總管大人收收屍了!」
郭璞笑道:「那我就不用替諸位擔心了……」
欒震天忽地厲笑說道:「那你總管大人也就少說一句吧!」突然抬手揮下——
九條人影由各處悄無聲息地掠起,飛撲而至,連同欒震天在內,二十隻鐵掌齊揚,千鈞一擊,便要揮出!
不知怎地,郭璞他竟佇立衚衕中央,毫無抬手拒敵的打算,只是,似乎那隻右手有探懷之意!
眼看著十條人影便要聚集!
驀地裡一聲甜美輕喝劃空傳到:「老爹,住手!」
十條人影一震,硬生生地沈腕收掌,抽身散落各處!
欒震天鬚髮暴張瞪目抬頭,衚衕左邊屋面上,纖美紅影綽立,那是小玉,她冷然說道「姑娘有論,不許傷姓郭的毫髮!」
欒震天臉色一變,道:「丫頭,姑娘今何在?可來了?」
小玉未答話,一個十分平靜的話聲,卻在她身後響起:「我在這兒,老爹!」
欒震天道:「姑娘,這是千載難逢的不再良機!」
只聽梅心那甜美話聲說道:「我明白,老爹,但我要再等一個時期……」
欒震天道:「姑娘,以後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