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郭燕南已無再次舉劍之力了,縱然有力,他如今身手遲緩,也來不及,被那「白虎釘」打個正著!
左臂一傷,那還有力再支撐傷軀,身形一晃,砰然倒在樹根之下。
黑衣蒙面人睹狀,目中異采暴射,得意大笑:「姓郭的,任你再鬼,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閃身欺了過來。
郭燕南有心抬腕拋劍,卻只苦力道毫無,心中一慘,陡揚大喝:「白泰官,你敢,站住!」
功力全失,神威猶在,黑衣蒙面人一驚,身形不由為之一頓。
郭燕南趁勢悲憤強笑,道:「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白泰官,郭燕南自己會死,用不著你動手,你領功去吧!」話落,便要咬舌自絕!
眼看這位當年南海的郭家六少爺,便要死在逼迫之下,落個壯志未酬,長恨九幽!
驀地裡,一聲沈喝劃空傳來:「賈大俠,請留有用之身,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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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洪門兄弟
兩道灰影疾若鷹隼,劃空掠至,一撲黑衣蒙面人,一個射落郭燕南身側,伸手捏開郭燕南牙關!
誰也未料有此,郭燕南心中一鬆,脫力萎地!
黑衣蒙面人大驚失色,顧不得再傷郭燕南,雙掌猛抖,迎向飛撲而來、銳鋒難當的灰影!
只聽砰然一聲大震,灰影飛退落地,那黑衣蒙面人一個身形卻被震得騰空飛起,直出數丈!
這人怎如此不濟,灰影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由上而下,黑衣蒙面人由下而上,便是不濟,也沒有被震往上飛道理,分明是藉機開溜!
明白是明白了,可是就在這怔神之間,黑衣蒙面人已掠出數十丈外,飛遁茫茫夜空!
灰影追之不及,只有跺足瞪眼:「殺不盡的滿虜鷹犬,好狡猾……」
兩個灰影,是兩個五旬左右的灰衣老者,一個瘦高,一個矮胖,兩個人臉色俱都慘白陰森,一望而知是有戴面具!
只聽那站在郭燕南身邊的瘦高灰衣老者說道:「老五,別瞪眼了,過來看看賈大俠吧!」
那矮胖灰衣老者悻悻然掠了過來,適時,那瘦高灰衣老者伸手託上郭燕南下巴,道:「事非得已,唐突出手,賈大俠原諒!」
郭燕南吃力地抬起雙眼有氣無力地道:「及時援手,大恩不敢言謝,二位是……」
瘦高灰衣老者道:「賈大俠這是什麼話,要談恩,賈大俠救老朽的兩個劣徒金虎與石秀,又要怎麼說?」
郭燕南呆了一呆,道:「原來二位是梅姑娘麾下,‘洪門’中人二位怎麼稱呼?」
瘦高灰衣老者抬手一指矮胖灰衣老者,道:「賈大俠,名字俗得很,他叫樊老五,我叫金老四!」
郭燕南又復一怔,道:「二位跟仇三爺……」
金老四道:「那是我二人的三哥!」
郭燕南「哦」地一聲說道:「原來二位是梅姑娘麾下,‘洪門’十位旗主之二,賈子虛失敬了!」說著他舉手勉強地拱了一拱!
對方既左一聲賈大俠,右一聲賈大俠,他也索性來個賈子虛了。
金老四忙還一禮,道:「彼此一家人,賈大俠不必客套,倒是我兄弟眼見賈大俠在‘八方客棧’中大展神威,連殺滿虜鷹犬,暗暗大叫痛快之餘,忘記了加入戰圈,如今又因跟錯了方向,援救來遲,心中至感不安!」
郭燕南道:「金四俠不要這麼說,不安該是賈子虛,金四俠不是剛說過麼?彼此一家人,何須客套。」
金老四笑了笑,改口說道:「賈大俠傷得如何?要緊麼?」
郭燕南搖頭苦笑不語!
金老四睹狀心中瞭然,當即說道:「那麼,由我兄弟摻扶著賈大俠走吧,大內那些鷹犬也追錯方向,不過他們很快就會明白賈大俠是繞了圈子的,說不定現在已在來此途中,咱們快走吧!」
說著,不等郭燕南有任何表示,與樊老五一人架起郭燕南一條胳膊,全力摻扶著他,往城南飛馳而去!
郭燕南也自知若無人慘扶,他是寸步難行,一聲有勞二位,也只有任金老四與樊老五摻扶而行了!
「武林十義」各有一身高絕功力,兩個摻扶一個,根本未見吃力,轉眼間已馳出裡許之外!
眼見危險處所已被遠拋身後,郭燕南突然說道:「二位,我傷痛難當,可否讓我歇歇再走!」
此處己離危險處所甚遠,歇息一會兒諒不礙事,再說,他一句傷痛難當,金老四與樊老五也不便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