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餘名「酒客」卻各以左掌撫右腕,鮮血自指縫中滲出,一滴一滴的往下滴,遍地皆是!
櫃檯裡,陡揚厲喝,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右手剛揚,郭璞一聲輕笑,振腕拋劍,劍化長虹,匹練劃空,飛射而出。
只聽一聲慘呼響起,「篤」地一聲,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一隻右掌,硬生生地被那柄軟劍釘在壁上!
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痛得劇顫,左手戟指郭璞,顫聲厲喝:「好大膽的叛逆,不但敢拒捕,而且竟敢劍傷‘大內侍衛’,爺們跟你拚了!」
左手往上一撩,拔下軟劍,不顧掌傷,便要長身撲出!
郭璞霍然轉身,陡揚大喝:「站住!」
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一哆嗦,身形不由為之一緩。
郭璞及時說道:「你說誰是‘大內侍衛’?」
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不知是痛是氣,混身發抖,神色猙獰怕人,惡狠狠地咬牙說道:「爺們便是大內‘血滴子’衛隊……」
郭璞眉頭一皺,道:「你何不早說?」
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厲笑說道:「早說如何?憑你也配……」
郭璞道:「早說這場架打不起來了,我乃‘四海鏢局’的人……」
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一怔,隨即暴跳如雷:「好啊,你這瞎了狗眼的東西,難道你認不出自己人?走,跟我們一起找雲老二說話去!」說著,他翻身躍出了櫃檯!
郭璞搖頭說道:「我話還沒說完呢,如今他管不了我了,如今我是海貝勒府剛到任的總管,他反過來得聽我的!」
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厲笑說道:「你騙得了哪一個,走吧,咱們這筆帳找他算去!」
伸出左手便要抓郭璞,可是,他那隻手卻像抓在了烙鐵上,機伶一顫,連忙縮了回來,半張著口,兩眼發直!
那一雙耗子眼中驚駭目光凝注處,是郭璞平攤著的右掌上,正放著海貝勒剛給的那方欽賜玉佩!
只聽郭璞淡淡喝道:「這上面的字你該認得,見佩如見君,你有幾個腦袋,還不給我跪下。」隱隱有懾人之威,挺像那回事!
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一哆嗦,忙低下了頭:「您開恩,卑職不敢!」砰然一聲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下,所有的「血滴子」自然跟著跪了下去!
夠倒楣的,自己人糊里糊塗地打了一遍,吃虧的是自己,到頭來還得給人家跪下去!
郭璞淡淡一笑,翻掌收回玉佩道:「我請問,你是……」
那面目陰沉的瘦削老者忙道:「卑職‘血滴子’衛隊三等領班唐子冀!」
郭璞「哦」地一聲,笑道:「原來閣下竟是‘四川’唐門中人,還好我剛才沒讓閣下那掌中暗器發出,要不然只怕如今倒楣的是我!」
那唐子冀道:「卑職不知是總管當面,多有……」
郭璞截口說道:「唐領班,我再問一句,這酒肆的掌櫃那裡去了?」
唐子冀道:「這酒肆的掌櫃,本是‘洪門天地會’中叛逆,身手頗高,被他帶著傷跑了,我幾個未能……」
郭璞目中異采一閃,道:「怎麼說?諸位這麼多人對付一人,還讓他跑了?」
唐子冀忙道:「實在是那叛逆身手很高,不過他也活不了多久的,他身中八處刀傷,又被卑職一掌震傷內腑……」
郭璞眉頭一皺,道:「諸位未追捕麼?」
唐子冀道:「卑職等那敢不追捕?誰知那叛逆帶著那麼重的內外傷,身形還那麼滑溜,在東城轉了個彎兒就不見了!」
郭璞冷哼一聲,道:「那不是叛逆身手太高,而是諸位辦事能力太差,要是這件事被貝勒爺知道了,我不知他會怎麼樣……」
唐子冀一哆嗦,低著頭未敢說話!
郭璞又道:「還有一個叫黑三的呢?」
唐子冀忙道:「卑職等聞報後,追那黑三不及,也被他跑了!」
郭璞微微一怔,道:「唐領班,聞報作何解釋?」
唐子冀道:「是雲領班接獲自己人密告,而派卑職等……」
郭璞截口說道:「唐領班,那自己人三字指的又是誰?」
唐子冀搖頭說道:「這個卑職不知道,只知道那自己人潛伏在叛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