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不假思索,立即答道:「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約莫三十左右年紀,白淨一張臉,看來不太惹人討厭,就是冒冒失失地……」
梅心點了點頭,轉望欒震天,道:「老爹,哪些個鷹犬之中,有這麼個人麼?」
欒震天一怔,道:「姑娘是懷疑……」
梅心點頭說道:「我是有點懷疑,我懷疑這是一著佈下香餌,靜等咱們上鉤之計,那個人可能知道黑三的身分,故意把訊息告訴黑三,然後讓黑三上稟……」
欒震天搖頭說道:「我想不會,一個年羹堯已夠難以對付,再加上一個海青,可說萬人難敵,哪有這種香餌!」
梅心呆了一呆,皺眉點頭!
欒震天接著說道:「那些個鷹犬們要是知道黑三的身分,他們早下手黑三逼供,或者綴上黑三了,何必非要等到如今……」
梅心截口說道:「這有可能是他們剛知道,正好利用上年羹堯這個機會!」
欒震天道:「那麼您看咱們是動不動?」
梅心沉吟了一下,毅然說道:「照情形看來,目前不宜動,等兩天再說……」
美目中寒芒忽閃,欒震天霍然轉頭廳外,沉聲喝道:「什麼人!」
只聽樓梯上砰然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倒了下去,隨之寂然,欒震天目中暴射寒芒閃身出了廳!
※※※
隨聽他在廳外一聲驚呼,再折回來時,臉色鐵青,煞氣怕人,雙手託著一個滿身浴血的人,赫然竟會是那酒肆中的瘦高老者,如今,他瘦臉慘白、嘴角滲血、老花眼鏡及那根旱菸袋已不知去向,而且那長有數寸的指甲也斷了好幾根!
黑三機伶一顫,帶著驚呼撲了過去!
「小子,動不得,你想他死,閃開!」欒震天一聲沉喝,抬腿把黑三踢倒一旁!
黑三再爬起時,雙眉挑得老高,目中已現淚光,只是咬牙忍住,沒讓它淌下來,也未敢再撲過去!
梅心花容變色,喝道:「小玉,叫雙成預備應用東西去!」
小玉應了一聲,閃身出了大廳!
梅心緊接著又道:「老爹,把仇三叔放下,出去看看去!」
欒震天明白梅心的意思,彎腰把仇老三放在樓板上,閃身出了大廳,撲向樓下,身形比電還疾!
適時,小玉與雙成急步走進大廳,兩個人手中都捧著一些應用之物,直趨梅心身邊!
地上仇老三衣衫破碎,身上刀痕累累,少說也有十幾處,皮肉外翻,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另外,梅心還看得出,他也被人以重手法震傷了內腑,虧他還能拚著一口真氣支撐著跑到這兒來!
梅心強忍悲痛激怒,蹲下身玉指如飛,連點仇老三身前八處大穴,然後命小玉撬開了他的牙關,給他服下一顆其色赤紅的丸藥,最後才命雙成動手為他包紮刀傷!
黑三噙著淚,在旁邊搓手跺腳,急得直打轉,卻插不上手,也不敢開口動問梅心,只有乾著急!
人影閃動,一陣微風颯然,欒震天已然折了回來,他向梅心一搖頭,道:「姑娘,沒見兔崽子們一個人影!」
梅心眉頭一皺,剛點了頭,欒震天跟著又道:「姑娘,仇老三礙事麼?」
這句話也是黑三早想問的,可是他一直未敢開口!
梅心搖了搖頭,道:「不礙事,只是,恐怕要躺上十天半個月!」
欒震天一口鋼牙咬得格格作響:「好個心狠手辣的兔崽子,日後……」
雙成剛包紮完畢,地上仇者三一聲呻吟緩緩睜開了失神的老眼,欒震天連忙蹲了下去,急聲說道:「老三,不礙事了,快說,是誰幹的!」
黑三喜極而泣,也連忙蹲下,連叫三叔!
仇老三一雙失神的老眼,先望了望身邊的梅心,隨又轉向欒震天,唇邊浮現一絲抽搐苦笑,斷斷續續地道:「姑娘,老人家,我老……三終日打……雁,今天反……被雁……啄了眼珠子……黑三剛走……他……們就來了人……」
欒震天截口喝道:「老三,是誰?」
仇老三道:「大內那些個鷹……犬,‘血滴子’……」
欒震天怒喝說道:「好兔崽子,果然被姑娘料中了!」
仇老三道:「咱們就是……永遠……難及姑……娘,要不然我……也不會……栽得那麼慘,不過……他們讓我擺……倒三個,也划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