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鶴目眉一軒,沉聲問道:「郭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郭璞尚未答話,呂子秋卻搶著把適才的事說了一遍。
雲中鶴臉色一變,陰鷙目光落在石秀身上,喝道:「石秀,你老實說,若有半句不實,我打斷你的腿!」
郭璞淡淡一笑,道:「石秀,有什麼話,你對總鏢頭說吧!」手一鬆,一掌把石秀推向前去!
石秀仍是老話,慌忙又說了一遍!
雲中鶴聽完,冷哼了一聲,道:「你捱了人家一刀,‘怡紅院’那個保鏢的地痞呢?」
石秀囁嚅忙道:「稟總鏢頭,那小子捱了我一腿,傷的也不輕!」
雲中鶴冷冷說道:「上‘八大胡同’那是你的私事,我管不了,那也是每個單身漢難免的事,可是你以後少替鏢局惹麻煩……」
石秀如逢大赦,忙躬身應聲,便要告退!
郭璞突然淡淡笑道:「石秀,你說的都是實話麼?」
石秀回過頭來,眼中流露著一股狠毒,可是臉上仍堆著笑,但那笑容笑得有點勉強,道:「郭先生這是什麼話,我即或敢騙你,可是我哪有天膽敢騙總鏢頭?你要是不信,可以到‘怡紅院’打聽打聽!」
郭璞笑了笑道:「既然是實話就好,你明知道我不會去那種地方……」
那總賬房呂子秋突然目射精光,望著庭院中沉聲喝道:「誰?」
只聽那庭院茫茫夜色中有人應聲說道:「呂爺,是我,有要事稟報總鏢頭!」
隨見一個黑夜漢子飛步奔了過來,一見眼前情景,剛一怔!
雲中鶴已然沉聲說道:「什麼事,說!」
那黑衣漢子望了郭璞一眼,有點猶豫!
郭璞一笑拱手道:「總鏢頭,晚生暫時告退!」
雲中鶴頗為窘迫地點頭漫應了一聲。
郭璞又向著呂子秋一拱手,轉身欲去!
俏姑娘雲珠突然說道:「韓江,有話只管說,郭先生不是外人!」
那黑衣漢子漫應了一聲,望了望雲中鶴,雲中鶴只得點了點,含混地道:「好,好,你說吧!」
那黑衣漢子這才說道:「適才三爺派人送來了信兒,今夜有人跑到賭場放火,被當場抓住了一個,另一個帶著刀傷跑了……」
郭璞有意無意地望了石秀一眼,石秀頗為不安地避開了他那雙目光。
適時,雲中鶴臉色一變,沉聲喝道:「可知道是哪方面的人麼?」
那黑衣漢子道:「那被抓住的一個,是‘天橋’練把式賣膏藥的金虎,杜大哥廢了他兩條腿,斷了他一條胳膊,可是那小子挺硬,竟咬緊牙關一字不說!」
雲中鶴冷哼了一聲,道:「可曾看清楚那跑掉的一個,是個怎麼樣的人?」
那黑衣漢子搖頭說道:「那傢伙黑衣蒙面,身手很滑溜,被申二哥在胳膊上砍了一刀,卻沒看清楚他長得什麼模樣!」
雲中鶴道:「三爺呢?」
那黑夜漢子道:「三爺正在問那小子!」
雲中鶴哼了一聲,擺手說道:「你去告訴三爺一聲,就說我說的,留個活口,這是條線索,別輕易給廢了,等我去了再說!」
那黑衣漢子應了一聲,立刻轉身飛步而去!
雲中鶴轉註呂子秋道:「子秋,以你看……」
呂子秋冷冷說道:「他隨便說個理由都能蒙人,可是他不說一個字,可就見內情絕不簡單,那小子身後必然有人!」
此人不愧老奸巨滑,極具心智!
雲中鶴沉哼了一下,道:「子秋,走,你跟我到老三那兒去一趟!」
說著,他便要轉身,郭璞突然說道:「總鏢頭,事情太巧,要不要派個人到‘怡紅院’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