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腹中霹靂彈有數顆之多,這一爆開,威力非比小可,縱使惡龍表皮堅逾金鐵,然腹中腸胃卻和一般蛇蟲無異,如此被炸,早是腸爛胄裂,看來已回天乏術,疼痛蹈掠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果然,惡龍在掙扎爛撞之後,終於軟鑹下來,潛入毒潭之中,不斷抽顫著,雙目仍自睜亮,似乎死不瞑目。
至於唐小山等四人,各被甩落四處。
王阿花武功較高,醒得最快,雖然受傷匪輕,但見唐小山落水仍昏迷,趕忙將他救上岸邊,連截數指,制止他鮮血再滲流。
不久,唐大祥和李阿草亦跌跌撞撞走回,三人照面,說不出苦笑連連。
唐大祥見及愛兒昏迷不醒,立即替他把脈、探氣息,頓覺脈膊幾乎弱得可憐。苦笑道:「可苦了你,還好想了花招,炸死惡龍,待我取出內丹治你便是……」
說完他抓了長劍又掠入水中,潛向惡龍屍體。
不知內丹在何處,便找向肚腹爆炸處,總見皮內豉脹不少,且見血痕裂鱗,他使勁刺去,或許惡龍已死,少了勁道護體,這一刺,並不困難,終能切出半尺裂痕,他伸手揪往裡頭,抓來全是爛腸,
他不禁皺眉,心想內丹通常在頭腹之間,倒不如從嘴巴爬進去找尋吧?
想定之後,他又調頭往惡龍頭部潛去,撬開血盆大口,那咽喉傳來腥味,他只有忍下,先浮出水面,深深吸口真氣,再次潛入水中。
終於爬向惡龍咽喉,它看來雖小,但一撐即大,鑽入並不困難,只是內腸全是粘液腥血,並不好受,唐大祥暗道何時當了老奴才?
為了武功,簡直連身分都不顧啦?
然而他想及內丹唾手可得,勁力便來,更往內腹裡爬尋,還好肝膽內臟只在十餘丈部位。
他摸摸尋尋。終於嗅出一顆拳頭大東西,傳出淡淡腥涼昧,這和血腥昧完全不同,他自知已尋得靈丹,舉刀便切下。
隨又滾成圓形身軀以調頭,慢慢爬出龍嘴,再浮出水面,映著月光瞧去,此丹有若淡紅水晶球,透著晶瑩光影。
他甚欣喜,趕忙喝叫:「靈丹在此!」
急游過來,及近岸邊,掠飛上岸,立即奔向王阿花這頭。
王阿花、李阿草雖驚喜,但發覺唐大祥一身紅血,且血腥撲鼻,不禁皺眉,想躲卻不好意思。
唐大祥乾笑:「不好意思,得爬入惡龍腹中才能取出內丹,馬上好!」
他顧不得身上鮮血,立即蹲向唐小山,撬開他嘴巴,並將內丹戮破小洞,將汁液灌入口中,並催化入腹。
他盤算著該灌多少,喃喃念道:「照傳言,惡龍內丹一滴已能起死回生,增加數年功力,我看給你半顆好!」
愛子心切之下,他足足灌下大半顆內丹於唐小山口中,始心滿意足笑道:「如此一來,日後天下無敵非你莫屬啦!」
待幫唐小山催化之後,他始轉向王阿花及李阿草,笑道:「見者有份,一半被唐小山服下,因為他功勞最大,剩下的,再分一半留來配藥,另一半分成三份,咱們一人一份,別看它大約一小杯,足可增加三十年功力以上,而且潛力無窮,過來,把嘴巴張開……」
王阿花、李阿草見及他血淋淋,且內丹又腥紅,不禁有些倒胄口。
王阿花乾笑道:「不了,您自個兒服下吧,我們不礙事!」
唐大祥淡聲笑道:「怕腥麼?鼻子捏著便是,其實它根本不腥,你們得服下,那惡龍噴了不少毒氣,盛覺上似乎沒事,誰知將來是否會有副作用,別任性,張開嘴巴吧!」
如此一說,兩女不敢再推拖,便張嘴服了內丹,感覺上似有腥苦之味,但入喉之後卻化為清涼芳香,舒服已極,方知靈丹果真有其奧妙之處。
唐大樣看兩人服了之後,方自往嘴中倒去,他可斤斤計較,說著三滴便夠,真滴三滴便收手、剩下已拿出玉瓶,全部倒入裡頭,準備配藥。
他復覺得皮囊裡頭仍有汁液,偷舔去,且露滿意笑容。還好王、李兩女只顧注視唐小山,否則他已全無形象。
舔完之後,將皮囊丟回湖中,他始跳入水中,將身上汙血洗淨。
李阿草見他又落水,便說及九龍鞭還在龍角上。
唐大祥立即潛入水中,尋及龍頭,但覺那雙角甚是特殊,或可下藥,隨又找來那把利鋸,將雙角給鋸下,連同九龍鞭一起帶出水面。
李阿草接回九龍鞭之際,己見著此龍角白中透青,足足腰際高長,甚是希有,不禁贊唐大祥有眼光。
唐大祥呵呵笑著,直道要把它送給兒媳婦,有意無意溜向王阿花,她竟也偷窺過來,四目一觸,她好生尷尬。
急忙說道:「他仍在嘔血,怎麼辦?」
趁此掩去窘境。
唐大祥笑道:「嘔的是毒血,沒啥了不起,有你照顧,我放心極了。」仍自瞧來。
王阿花窘紅臉面,道:「大伯應該過來看看吧,他終究是你兒子。」仍不放心。
唐大祥笑道:「是極是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