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倚窗望著院中,徑自忙著擺設法壇的小千,直覺地如是認為。
小辣子尚未見識過小千做法,因此滿心好奇,擠在窗邊,瞪大眼睛注意著小千的一舉一
動。
小千備妥香燭,設好法壇,此次卻慎重其事的披上道袍,披散發誓,右手劍,左手鈴,
準備施法。
這時已是亥末時分,周遭萬籟俱寂,天清無雪,卻不知何時起,夜風漸強,吹得院中四
周竹樹嗚嗚作響,彷彿像有什麼妖魔鬼怪隱伏暗處窺探一般。
小千定定站著,微微仰首凝目望向中天夜空,似在祈視什麼,又似在籌待什麼。
如此,直到街外傳來子時更鼓之前。
小千驀地一拍手中金錢劍,招魂領即叮叮噹郎響起。
隨著鈴聲響起,小千腳踏七星連壞,劍出東西南北,口中唸唸有詞:「青龍白虎,隊仗
紛壇,朱雀玄武,侍衛真吾。三界內外,推道獨尊,頂有金光,覆映吾身。土地只靈,左江
有理,不得妄驚,各守方位,備守法庭。太上有命,報領亡靈,玉婦秋彤,君家髮妻,五氣
騰騰,金光速現,急急如太上五皇金光律令!「
倏地——
數道金光自劍身發出,射向虛無夜空!
窗後,小辣子悄聲道:「修羅鬼,小老千在替你招請你孃的亡魂也!」
小桂早已感動得無法言語,只能默默頷首。
客途悄然笑道:「真難為小老千了,他真是用心良苦。」
就在此時,院中四周突然颳起一陣冷風,陰風來勢異常強勁,旋轉著直刮香案上來,案
上三柱清香一點火頭忽然呼地燃起,焰舌高達七寸,反觀案上燭火竟然冉冉欲滅。
小千暗吃一驚,朝劍指向陰風,喝道:「何方陰物,敢來壞吾大法?」
陰風倏旋,響起一陣猶如冰裂的淒厲尖嘯,奇寒刺骨,案上香燭噗地已被熄滅一柱!
小桂等人亦被這陣尖嘯叫得渾身大起雞皮疙瘩。
客途驚覺有異,連忙招呼小桂躍出窗外,在小千身後三步處,分左右站定,以為其護
法。
他們二人前一現身,陰風威勢驟減。
小千立即盤膝坐下,自身上掏出一道靈符,寫上律令燒化,擲向陰風,喝道:「太上金
星,應化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急急如律令!」
轟然一聲,陰風中傳出宛似擊中皮鼓的悶響聲,陰風瞬息轉弱,卻又忽然增強,吹得院
中三人遍體生寒!
這時,九霄天際忽見雷光猝閃,凌空擊落。
「喀喇!」
「轟隆!」
驚雷頓起,擊中陰風,一聲尖厲長四揪人心肺、倏起驟逝!
隨即,院內四周,陰風消散,又見晴朗夜空。
直至此時,小千方始噓口大氣,冷汗涔涔的站起身來。
清風微拂,殷士民現出身影,責怪道:「小子胡鬧!汝可知以法之功力,尚不足施展如
此牽魂大法?汝未能牽捉亡魂,反倒招來九戾赤鬼,若非吾託請五雷正神除此妖邪,爾等小
命危矣!」
小千吐吐舌,誠心誠意道謝不斷。今晚若非殷士民,他可就差點玩完了!
小桂和客途卻是此刻方知適才危機重重,二人不由得暗自咋舌。小桂窩心無比的嘮叨直
念:「這個傻蛋!」
小辣子在屋內早已看得傻服,一遍又一遍揉亮眼睛,想者清楚出來的影子究竟是人?是
鬼?
殷士民道:「小千,汝究竟為何施展牽魂大法?欲牽提何魂來此?」
小千大笑道:「還不是為了小鬼.他本來一直期盼著能將他娘救出黑牢,母子團圓。誰
知,他娘竟然早在十幾年前又已身亡,我看他心情一直開朗不起來,所以想把他娘魂魄來此
相見,讓他高興一下嘛!」
殷士民訝然道:「孰謂玉秋彤未故?無怪乎汝法失靈!」
小桂情急道;「殷老哥,你好像話中有話。到底怎麼回事?你快告訴我呀!」
他忘懷遙伸出手去拉殷士民的手臂,扯上了個空,才想起殷士民並非血肉之軀,摸不
到。
這下,小辣子可看清楚了,也終於確定,那影子不是人!
小辣子頭皮發麻,僵在窗後,總算他膽子不小,沒有當場昏倒。
殷士民朝小桂溫文一笑:「汝稍安勿眼,且聽吾細細道來。」
乾咳一聲,他清雅接道:「昔日,否感懷因汝之故,得任夜遊神之職,是以查閱君家一
族之功過錄與生死簿,盼能相助法家於陰間亡魂,因而得知,汝之祖父母已得昇天,可享善
報。除此之外,汝父與汝母陽壽未盡,且未見枉死記錄,是乃足以斷言仍在人世。故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