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大荒年時被父母遺棄的棄兒。那時我才一歲多,根本還不懂人事,也
還不太會說話,一個人坐在連樹根都沒有折乾裂荒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正巧遇上師
父打附近經過,才將我帶回茅山撫養。
師父待我有如親生的孩子,因此平時的管教相當嚴格,自然我在藝業的修習上,也
就比其他同輩較為出色。
師父一向以我為榮,便連家門師怕也常誇我有天份,將來必定能光大茅山一派等等。
就是因為這樣.我的苦難也跟自來了……」
小桂猜測道:「是不是你樹大招風,材高遭忌?」
「然也!」小千無奈一嘆:「由於我師父的排名,在他那一輩正好是最小的師弟,
而他原本志在雲遊四海,根本無意收徒,碰上我全屬因緣巧合,所以他收我為徒時,我
乃全派之中最晚進門,年紀最小.排名最末的超級小師弟,因此全派上下,不論是誰都
有資格管我。」
客途忍不住噗味笑道:「偏偏你這個超級小師弟,本事又比其他師兄好,難怪你那
些師兄們會因此覺得設面子,然後心裡擺不平,最後自然就變成以整你為發洩了!」
小千苦笑道:「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他們怕我將來會搶走掌門人的地位。」
「哦……」小桂恍然笑道:「凡事一旦和權勢扯上關係,就複雜了。人在利益衝突
時,是真實的本性才會顯現出來嘛!」
客途道:「可是,像茅山如此子弟眾多的大門大派,有關一派傳承的重大事件,應
該有一定的規矩和順位吧!你這個敬陪末座的超級小師弟.又怎麼會威脅他們呢?」
小千笑得更苦:「因為我不小心學會了本派例來只有掌門人才有辦法施展的移劍
術!」
「移劍術?」客途尋思道:「就是那天晚上,你用來對付關老駝子的那招?」
「正是。」小千頗見得意之態。
「呵!」小桂彈指笑道:「那把可真帥!通常我所知道的,一般道士的飛劍術挺多
就是指揮自己的佩劍而已,那已經算是很不得了的功夫。但是你那把移劍術卻能借別人
的劍來用,令人防不勝防,功夫的確更上層樓。」
小千得意道:「如果不夠厲害,它怎能成為本派鎮派絕學?其實我的功夫還是最粗
淺的哩!你若是有機會看我掌門師伯施展此招,那才精彩。他一次同時能支使五把不同
方位的劍,施展所謂的五行移劍大法,效果更是驚人。「根據掌門師伯之言,這招移劍
術苦練至大成,便是提於敵人手中之劍,也能駕馭使其互相破殺攻擊,如此方是真正的
移劍大法。
「不過,此招真正的移劍大法,已在本派失傳近百年了,師伯就是希望我能參境出
真正的移劍大法,重光本派絕學,因此才命我下山修業.鍛練自己的道行。
「哇!」小桂笑謔道:「何其光榮偉大的任務呀!」
「糗我啦!」小千呻吟道:「如果不是為了這什事,我也不用如此命苦。非但無原
無緣的四處流浪,沒事還得挨巴掌,吃人肉鍋貼!」
客途笑道:「根據你剛才所言,貴派的移劍大法應該是一種近似移花接木神動的馭
劍術。這移花接木神功只是存於傳聞之中,沒人真的見識過。若是你能悟出真正的移劍
大法,茅山一派,非僅武學得已更上層樓,便是聲名、地位亦將隨之大噪於武林,難怪
你師伯要把你趕出來好好磨練。」
「趕我出來磨練是沒有什麼問題啦!反正我也挺喜歡下山出來玩。只是,我那水門
師伯們要答應讓大師兄來做評監監察使,這才嘔人啊!我這一路之上,幾乎沒有一天安
穩的日子可過。如果不是為了不讓師父為難。我早就用大師兄翻臉了,才不會如此委屈
自己呢!」
小桂呵呵笑道:「以後有我們罩著你,你就不用擔心你那個狗屁師兄來找麻煩,更
無需委屈自己了!」
「對了!」小千眼神一亮:「剛才你師兄對付我師兄,用的是什麼秘祛?為什麼我
師兄會那麼狼狽的挾著尾巴逃走?」
小桂含笑著向客途。
客途習慣性的搔搔後腦,呵笑道:「沒有什麼秘法啦!我不過是以內功心法將正氣
逼發出來而已。如果是心術純正的人,對我所通發的這股氣,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但若是相對之人,存心不正的話,就會承受不了這股正氣,內心心生畏懼,自然就落荒
而逃。」
小千仔細凝思半天,最後還是搖頭:「不懂!江湖上沒聽說過有這門功夫的,以氣
退敵?太神奇,太不可思議了!」
他不能瞭解,小桂他們也無法教他領會。畢竟,這種一脈相承、口傳玄奧秘法,唯
有師徒之間方能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