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客途回頭和小桂交換個有趣的眼神,暗忖道:「哪裡來的大狗熊?」
「走呀!」姓範的工頭惡聲惡氣的催喝著。
客途暗裡扮個鬼臉,朝糧行後面走去。
小桂理所當然跟著過去。
冷不防,這個工頭粗魯的揮臂推來,粗聲地道:「去去去!你這小鬼頭跟進來幹什
麼?」
小桂本能的塌肩側身,讓過對方推來的手掌。
這工頭一記推空,重心不穩,往前蹌踉,小桂好整以暇的負起雙手,腳尖微抬,絆
了對方一下,只聽見一陣「乒乒乓兵」的撞響,那姓範的工頭整個人飛打出去,撞倒了
一大堆麻袋,還跌了個狗吃屎。
客途回頭嘆道:「工頭大哥,大家有話好說嘛!你何必對我師弟動手動腳?」
他言下之意其實是指,對小桂動手動腳,倒霉的是自己,這是自找苦吃。
只是,這話的那姓範的耳裡,卻認為客途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出言消遣自已。
這姓範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聞言豈有不抓狂之理!
「我操你奶奶的!」姓範的出口成髒,叫罵道:「動手動腳又怎樣?老子今天非得
教訓: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不可!」
小桂雙眉一堅,不說道:「你這個渾球出口成髒,如果跪下道歉,少爺就不跟你計
較。要不,少爺今天就要敲掉你滿口大牙!」
小桂這一變臉,一勝寒森的氣息不怒而成,看得那些擠在糧行裡外看熱鬧的人,全
都不由的「突」地心頭一跳。
只有這個黴星高照的範工頭,怒火遮眼,沒察覺服前這個「小鬼」,可不是那種可
以隨便捏來吃的軟柿子。
姓範的工頭霍地跳起身來,朝指叫喧道:「我呸!你還想要我道歉?老子揍扁你!」
他猛地一個虎撲,朝小桂衝去,模樣倒真有點戰牙咧喝的兇相。
小掛故意扭頭看著客途,無奈道:「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事的。」
眼看範工頭氣勢洶洶的撲至,圍觀眾人不由得替小桂發出擔心的驚叫!
「……」地一聲,才剛擠出眾人嗓頭,小桂已然回頭、揮拳.動作如行雲流水,優
雅瀟灑。「僻僻啪啪!」
十幾記清脆的巴拳擊肉聲急由成一片,姓範的工頭已在慘號怪叫聲中,噴著滿嘴紫
血碎牙,倒飛而出。掌櫃的一看可慌了,不及細想,已然扯著嗓門,失聲高叫道:「來
呀!快來人呀!有人找碴!」
「我們找碴?」小桂和客途無辜的對望一眼,忍不住呵呵失笑道:「像嗎?」
不管像不像,糧行裡已湧出十來個牛高馬大,橫肉滿面的壯漢,人人手裡持棍帶棒,
不容小桂他們分說,一湧而上,手中棒棍揮舞砸努,雨點似的猛朝小桂他們二人身上招
呼。
「哎喀!打死人啦!」
小桂戲謔的叫聲剛自亂軍之中傳出,一股如山的氣流平地旋起,將那十幾個大漢砸
落的棒棍悉數反震而回,敲在他們自己的頭臉之上,痛得這些人哀哀大叫!
這些惡漢還在叫著,小桂右腳倏伸碎掃,這些人立刻如遭重擊般,紛紛滾跌摔撞,
剎時亂作一團。
那個掌櫃的早已嚇得縮在櫃檯後面,瑟瑟直顫。
客途看著已是一團混亂的糧行,嘆口氣道:「我看,這個工咱們是打不成了!」
這時,糧行外看熱鬧的人群裡,有些好心一點的,壯起膽子朝小桂他們叫著:「小
兄弟,你們快走吧!剛剛已經有人去報官了,這城裡的縣太爺和這家糧行老闆是拜把子
的叩頭兄弟,這寥若是鬧進了衙門,你們可就討不了好的。快走吧!」
小桂他們二人在圍觀群眾善意催促下,朝眾客氣的拱手離去。
打不到工,他們師兄弟只得打了處免費奉茶的茶站喝它個飽,然後回到先時越牆進
城所看中的那座荒宅裡休息。
他們二人才剛在灰塵滿布的大宅子裡,找著個淨處和衣躺下,突然聽見屋子外面人
聲雜沓。
「快!四處找找,一定要搜出那兩個小鬼,帶回衙門給二爺處治。」
「何方,帶些弟兄進這破宅子看看……」
「找仔細了,別讓他們跑了!」
小桂和客途同時彈身而起,互望道:「哇呀!咱們好像惹上麻煩了!」
小桂皺著眉頭道:「官商勾結,鐵定不是什麼好貨色。咱們若被綁進了衙門,肯定
是有理三扁擔,無理扁擔三。」
客途愁眉苦臉道:「我是擔心,他們若要咱們賠償損失,咱們拿什麼賠?說不定會
判咱們在那糧行做永遠免費的白工吶!」
「不是不可能哦!」小桂抿嘴道:「若真這樣,咱們哪還有機會去闖江湖!」
客途眨著眼道:「所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