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正頭痛著該往何處去尋找隱醫江水寒的住處,一抹輕談到幾乎難以令人察覺
的黃色煙霧,自二人所立左側的深塢中,若有若無的飄出。
他們二人對望一眼,振臂朝那深塢撲去。
只見深塢之中,山石皆緊,獨有一青石如龍婉蜒塢中,龍首處垂空尺餘,竟有水珠
下滴,煞是神奇。
就在這青石傍,一棟雅緻茅廬靜靜地停立於夕照之下,仿無人煙。而那抹幾乎不見
的黃霧.便是自後屋的煙囪裡,斷續飄出。
「哇!」小桂讚賞道:「我以為咱們蓮花峰已經是夠美的啦!沒想到這裡也別有天
地嘛!」
客途呵呵一笑:「我聽師父說,這位隱醫所住之處,取名青龍軒,我只道是隨便叫
叫的,沒想到真有一條青龍在這裡。」
他人二人援下腳步,慢慢朝茅廬行進。
兩人邊走邊轉頭朝四下打量。
小桂喃咕道:「師父信上提到說,隱醫爺爺被人所囚,顯然已經不在此地。不知道
這股黃色警訊,究竟是誰發出的。」
客途朝四周望了望,攢著眉道:「小桂,你覺不覺得這裡好像太沉靜了些?沉靜得
近乎死寂。」
小桂點頭同意道:「這裡的氣氛詭異一些,不像是好路數。」
「小心點!」客途提醒道:「師父在信中一再交待,咱們往後的路,可得千萬謹慎。
依我看,約摸就是指從現在開始啦!」
二人不覺地放輕腳步,幾乎是躡著手腳,來到茅廬前。
茅廬的門扉半掩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自屋內飄散出來。
小桂和客途不約而同皺了皺眉,客途上前一步,掩向門側,輕輕一推,竹門「伊呀」
而開。
小桂探頭朝裡瞥望,未見任何異樣,便朝客途搖了搖頭;二人這才一起小心翼翼的
推門而入。
一進門,只見地上一灘濃稠的血漬尚未乾透。
這道血漬一路朝屋後拖曳過去,顯然是受傷之人掙扎著朝裡面爬行。
他們倆循著血漬來到廚房,只見一名花甲老僕僵臥在灶口,一隻手猶擱在灶門內,
已被燒得焦黑。
他們倆趕上前去,輕輕翻過屍體。
客途難過道:「這人應該就是平時服侍江爺爺的老僕人江福,他一定是在江爺爺遭
劫時被滅口的。只是他拼著最後一口氣,爬到這裡來施放煙霧訊號,好通知咱們青龍軒
有變。」
小桂檢視屍體上的傷口,恨聲道:「一刀刺透心臟,下手利落;顯然行兇之人功夫
不差,而且心狠手辣。」
客途放下屍身,沉聲道:「江福死了.江爺爺失蹤,咱們無法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什
麼事,不如四下找我,看能不能直到一絲蛛絲馬進。」
他們倆分開身,在屋裡屋外掛尋了半天,卻沒找到任何線索。
眼看著天色漸暗,他們二人只得放棄搜查,找了處地勢較高的位置,合力將老僕江
福埋葬。
小桂和客途二人在墳前默禱道:「江福爺爺,你的主人失蹤了,我們也找不到什麼
線索,不知道他到底被什麼人.帶到什麼地方去了。只有請你在天之靈保佑,指引我們,
早日找著他,將他解救出來。」
是夜,他們二人便在青龍軒休息一晚。
隔天清晨,空氣中還留著夜裡的涼例,林間晨霧尚未消散,小桂和客途即已離開青
龍軒,趕赴茫茫前程。
路上,他們經過幾處茅庵。
打聽的結果,庵裡的僧道都說最近沒有瞧見有人從山上下來,他們兄弟倆是唯一的
一對客人。
他們二人百思不解之下,總算開始見識到江湖人物的「神出鬼沒」是怎麼一回事了!
數日後——
他們倆終於離開黃山山區,沿著坦坦大道,朝有人煙的市集徒步而行。
小桂抬眼瞥了眼惡毒的日頭,揮汗道:「師兄,依你看,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咱
們要如何打聽隱醫爺爺的下落?
客途揚著後腦勺,頭大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若是照師父在信中提示的,咱
就應該先設法進入江湖再說。」
「問題是……」小桂噴舌道:「江湖在哪兒哩?咱們到底要如何投入法?」
客途苦笑不已:「別問我,我還是不知道,以前在山裡師父什麼都教,就是沒教
‘江湖’這玩意兒!你叫我怎麼回答你?」
「師父也真是的。」小桂發著牢騷道:「要走也不把事情交待清楚,莫明奇妙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