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還在笑,「女追男不稀奇,不過像你這樣拋棄自己的事業,一股腦紮下去的很稀奇,正因為是二十一世紀了,所以一份體面的事業遠比一個男人更可靠!你都多大了?又不是大學裡十八九的小姑娘,還玩這為愛痴狂的遊戲?現在的競爭有多激烈?大把大學生等著上崗,等你後悔回頭時,早已經是百年身了。我放你一週的假,你去外面玩一圈,費用我來出,回來後,收拾好心情努力工作。」
我很認真地說:「大姐,謝謝你。可我已經決定了,也許最後的結果是我一無所有,沒有愛情,也沒有事業,可是不試一下,我一輩子會不停地遺憾。」
「你認真的?」
我用力點頭,大姐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悵惘,她很溫和地說:「蘇蔓,為什麼非要去mg?應該還有其它方法。」
我悲傷地搖頭,「我已經暗戀他很久,如果我不走到他的面前,他永遠不會看到我,還有比同事更近的接觸方式嗎?」
現在的社會,人們真正朝夕相處的物件是同事,而不是父母朋友,所以辦公室戀情才大行其道。
大姐沉默地盯了會我,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很冷淡地說:「好,我同意你走,但是我不會給你寫推薦信,你也不要指望我會為你說話,你的位置很快就會有人坐。」
一手培養出的左膀右臂說離職就離職,大姐此時沒說封殺我,已經是開恩,我低低地說了聲「謝謝」,退出了她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凝視著桌子上的盆栽,不禁有些傷感。去年剛擁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時,我興奮得買了無數小東西裝飾它,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重回格子間。
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給麻辣燙打電話。
「我辭職了。」
電話裡沉默了一小會,沒有問我原因,只笑嘻嘻地說:「那感情好呀!以後咱倆吃飯,你丫可以用無產階級的身份要求我買單,不過先說好,不許點魚翅、燕窩、鮑魚,否則我把你當鮑魚給燉了!」
自從我升職後,麻辣燙就以我加入了資本家的隊伍為由,對我進行敲詐勒索,兩人吃飯消遣,她總有理由不付錢。現在,聽到她的聲音依舊,我感覺世界和我辭職之前沒什麼兩樣,那點傷感立即去了九霄雲外。
「你早點偷溜,幫我來拿東西!」
晚上,麻辣燙帶著我去吃麻辣小龍蝦,兩個人被辣的猛灌冰啤酒,半醉時,我開始訴苦,告訴她我想去mg,可是簡歷上我不敢寫w公司,因為如果人力資源部的人打電話去做背景調查,會發現我資歷遠超普通職員的要求,大姐會拒絕配合對方,我會被mg拒絕,我會沒有工作。
麻辣燙毫無同情心地嘲笑我,這就是畢業後沒換過工作的下場,說我已經失去在這個野蠻叢林世界生存的技巧和能力。
「可是我想去mg,想去mg,想去mg,想去mg……」
我祥林嫂一般地絮叨著,麻辣燙聽得想拿小龍蝦噎死我,可是小龍蝦都被我一邊絮叨,一邊恨恨地塞進嘴裡了,所以她只能承諾一定會幫我搞定一份簡歷,讓我能去mg。
真實的人生中,沒有人願意證明我的工作能力,虛假的人生中,卻至少有三個人可以證明我敬業努力。我的人生就在我和麻辣燙的三言兩語中面目全非。
chapter3快樂
第二天,捧著醉酒的腦袋給那個人打電話,想約個地點去還錢,手機卻一直在服務區之外,之後又聯絡了很多次,仍然沒有辦法打通,還錢的事情只能先擱置。
給mg發了簡歷,畢竟在金融圈子已經混了五年,雖然公司的性質完全不同,可對方需要什麼樣的人,我能根據招聘啟事,猜個八九不離十。打造了一份不會個人能力超過職位要求,也不會職位要求超過個人能力的完美簡歷,順利拿到面試。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職位,仍舊需要過五關斬六將,競爭令人吃驚的激烈,大半個月後,我才得到職位。
第一天去上班時,我在晚上幾乎通宵失眠的情況下,早晨六點就醒了。洗澡、弄頭髮、挑衣服,在鏡子前一照再照,唯恐哪個細節出差錯。等進了辦公室才想起嘲笑自己,這麼大一個公司,我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以為我想見他就能見到嗎?果然,一個周,我算著各種點下班,愣是沒有撞見過他,如果不是辦公室的竊竊私語中還有他的身影,我都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和他一個公司,看來只是一個公司還不行,還得想辦法一個部門。一面在mg度日如年,一面安慰自己,不急、不急,冬天過後就是春天,都一個公司了,一個部門的時間還會遠嗎?
雖然近距離接觸無望,不過,在我上碧落下黃泉的搜尋精神下,發動無數人肉搜尋引擎,終於「百度」出了他大學時代的一個msn帳號,立即加上,幾乎二十四小時刷屏,他的頭像卻永遠是灰色的,我開始懷疑這個帳號還能用嗎?
工作空閒的時候,我假象了無數種我們相遇的方式:
比如,某天,某個午飯時間。
餐廳很擠,只有我身旁有空位,他和我坐到一起,我們至少可以有半個小時面對面的交談,交談中,他發現我是個很有內在美的人,留意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