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新話本,甩給華淺。
真是學聰明了,還知道有備而來,華淺滿意的點了點頭才開口:「屋裡華戎舟房間裡呢。」
白洛進去片刻,華戎舟就出來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華淺見此就縮起了伸直的雙腿,給華戎舟在鞦韆上騰了個地方。
華戎舟坐了下來,然後自然的抬手把華淺縮起來的雙腿搭在了他的腿上,華淺也不介意,就勢又伸直了腿,開口問:「他們又怎麼了?徐茗找你做什麼?」
華戎舟雙手枕在腦後,開口:「徐茗說讓我教他一種能讓白洛追不上的輕功。」
華淺一愣,下一秒就笑出聲來:「這兩個人年紀都不小了還這麼幼稚,尤其是徐茗,要是不想見白洛不是有千萬種法子嗎?偏偏自己還當局者迷。」
華戎舟默默點頭應和,華淺就繼續看起話本,而華戎舟則是坐在她身側閉目養神。
剛翻了幾頁話本華淺就又忍不住開口:「你說為什麼這些情情愛愛的話本里,大多都是富家小姐喜歡上窮書生,或者是貴女愛上戲子呢?我看了這麼多都是女子下嫁,好像很少有皇親國戚喜歡上平民女子。」
華戎舟睜開眼,棕色的眼眸眨了眨,像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可能寫這些話本的都是男子。」
華淺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幅摳腳大漢扭扭捏捏的寫著你儂我儂的話本,頓時笑得腰都彎了。
華戎舟看著她笑的開心,面上雖無表情,可是棕色眼眸像是化了一樣柔和。
察覺道華戎舟的目光從自己臉上移到腰際,華淺心裡一突,還未來得及坐直就聽華戎舟開口:「這一年多你是不是吃胖了?」
問的十分認真,華淺也看到了自己腰上比之前多出來的一圈肉,沒辦法,這個小鎮太小,她憂心有人監視也不敢出鎮子,自然要比之前胖上一圈。
只是女生永遠對體重的問題都格外敏感,華淺抬腳就踹向華戎舟的肚子:「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誰說我吃胖了?」
被踹了一下後,華戎舟趕緊把手放下來握住華淺的腳腕開口:「好好好,是我說錯了……」
被握住了腳腕,華淺還是不甘心的掙扎著要踹他。
直到又有人進了院子,華淺才趕緊收回腿,盤起腿正襟危坐。
來的是白洛的母親白夫人,她裝作沒看到鞦韆上那兩個人方才的「打情罵俏」開口:「淺淺,我家洛丫頭是不是在你這裡?」
華淺還未開口,就看到徐茗和白洛從屋裡走了出來,看著徐茗表情頗是頹廢。
「娘,你怎麼來了?」白洛上前幾步開口。
白夫人回道:「家裡來了客人,我特地來尋你。」
白洛有些不情不願,似是不想放過徐茗:「什麼客人啊?」
「就是你祖母妹妹家的女兒,也是你的姨母。」
白洛凝了眉開口:「這是什麼親戚?我都沒聽說過,隔了這麼遠。」
白夫人見此也毫不含糊的揪著白洛耳朵說道:「你姨母之前在京城裡,她服侍的主人家遭了難,前幾天主人家全都故去了,只留下他們一堆僕人,碰巧趕上今年的選秀大典,皇家開恩才放她們那些奴才歸鄉。」
白洛雙手護著耳朵,嘴上還不服氣:「那個主人家啊?之前富貴的時候也沒見念過我們啊。」
白夫人一步步向外走去,嘴上還是解釋道:「話不能這麼說,富貴可不見得是好事,你姨母之前在京城裡的華府,你看那前華相和他夫人,連個送終的人都……」
徐茗看到白洛離開後,才又昂首挺胸的和華淺他們告別。
一時之間院子裡安靜極了,只剩了兩人。
華淺看了看手裡撕成兩半的那一頁紙張,轉頭對華戎舟笑道:「看我多不小心,這可是白洛的心肝寶貝,我去給她粘好,不然她要是知曉了就有得鬧騰了,今天換你去做飯吧。」
然而手裡的書下一刻被抽走,華戎舟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來粘就行。」
華淺還是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看著空蕩蕩的雙手。
鞦韆一動,華戎舟坐近了些,開口:「你若想回去,我帶你去,我有的是法子避開監視的人,把你毫髮無損的帶過去。」
等了許久也不見華淺說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想起來華淺的眼睛不好,華戎舟就起身準備去點上燈火。
然而人剛站起來,就感覺到衣服被人從後面拉住,就只揪住了一點點,華戎舟稍微一動就能掙脫。
華戎舟沒有再動,就這樣靜靜的站著,很久之後才聽到身後華淺的聲音響起,微弱的像是一隻貓:「你抱抱我可好?就像之前在華府裡……我兄長去世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