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玉虛郎君」追擊的老者此時似是面上無光,頓時止住退勢迎攻,數道強勁掌勢已疾猛湧向「玉虛郎君」。
「叱!小輩莫狂…·」
「先斃了這小子……」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聲冷哼一聲,劍勢疾收凌空上翻避開兩名老者的掌勢,手中劍再震抖化出一片劍雨,凌空下罩七名灰衣人。
「喝!來得好。」
「震斃他。」
「殺…·」
立地的灰衣老者及壯漢此時毫不畏懼的掌勢、刀影疾迎而上,另有一老者也由右側斜攻而至,俱是有心要半他一舉擊殺。
「玉虛郎君」眼見對方攻勢不弱,頓時猛打「千斤墜」沉氣疾落,而手中「赤陽劍」已橫掃千軍的疾揮而出。
三名老者及五名壯漢只見空隙人影修沉,攻勢已然落空,招勢尚未及回收時已覺一片炙熱劍氣已迎胸而至,頓時心驚得暴身而退。
其中一名老者經驗老道,自始便不敢小視對手,因此在空隙人影倏沉時已然暴退數步,但其他數人卻在驚怔霎那再欲退身時已然不及,只能匆忙的再次揚掌舉刀攻迎對方疾臨胸腹的劍勢。
「哇…」
「哦…·我……我…喔唉喲……我的手……
手」
「啊…··小…··小子……」
霎時只聽驚呼哀叫血雨紛飛中,四個身影已蹌踉倒退,而在此時原先退身的老者記趁對方升勢已衰未及換招之際,已然手執一支烏黑鐵尺疾掠撲至,疾狠的刺向「玉虛郎君」胸前三大穴。
然而「玉虛郎君」又豈是泛泛之輩?眼見一名老者手執兵器當胸刺來時,立時身軀斜倒避開當胸兵器,而手中寶劍已疾挑而上,挑向對方小臂。
一自以為得隙疾攻的老者,眼見對方身軀斜倒時,已面浮殘狠之色的手中鐵尺疾削吃下。欲將對方開膛破腹,但倏覺赤芒疾閃而至,炙勢劍氣已迎向自己小臂,霎時狂駭得收勢不及,手中鐵尺已疾變轉迎身劍鋒。
「鏘……當……當—…·,
一聲金鐵交鳴聲中,倏見一截鐵尺凌空疾飛,並聽一聲慘嚎.「啊…」
一聲慘叫乍響血雨飛濺中,赤紅劍芒又已斜削而下,由暴退的老者右肩至達左腹,頓見那老者已是滿面猙獰之色的蹌浪倒地,四肢掙動抓度不止。
「玉虛郎君」劍傷老者並剛挺直身軀時,倏覺左右兩側勁風狂擊而至,已臨身軀不到尺餘,霎時驚急的驟提全身功力護身,並旦身形往前暴竄。
疾竄之時倏然左胯劇城但被護體真氣震洩掌勁並無大礙。
竄身中身軀已斜轉半區,眼見一名老者已追擊而至,立時抖手疾揚「赤陽劍」,在身前布出一片劍幕止住老者追勢。
此時另一名面色陰紀殘狠的老者則巳縱身而起,頭下腳上的凌空疾劈數掌,罩向貼地疾竄的「玉虛郎君」。
而另有三名大漢眼見那藍衫「玉虛宮主」疾竄而至時,立時齊揚手中兵器狠狠的努確他頭、胸。
「玉虛郎君」身遭三方疾猛圍攻,但毫不心怯的凌空側翻數匝,不但劈開了三方夾攻,甚而腳尖一點地面又疾縱而上,手中寶劍疾拌出四朵劍花射向凌空下撲尚未落地的老者,而雙腳也已連連踢出,踢向疾迫而至的另一老者。
兩名老者驚見對方變招換式迅疾,身形有如電光飛閃,使得連攻無攻,頓時又驚又怒的斜掠丈餘,接而再次撲攻而上,但已是極為謹慎不再負功躁進了。
另一方的「仙宮金釵」姊妹七人,此時因被夫君破除了對方圍攻之勢,再加上「玉瑤、玉玄」兩女又已加人戰圈,頓時壓力大減的疾功向對方五名老者及十餘名壯漢。
此時那「輪迴真君」眼見手下竟然無能阻擋對方年輕的一男七女,頓時怒火大熾的怒叫丁聲,身形迅疾的撲向一紫一綠的兩女。
身穿紫衣的「玉劍仙子」譚玉鳳眼見「乾坤幫主」飛撲面至,頓時嬌叱一聲:「老魔莫狂,接姑奶奶一劍。」
嬌聲中身形已疾掠上前,手中「寒魄劍」已疾抖出三朵劍花迎向凌空下撲的「輪迴真君」。
「桀!桀!桀!女娃兒找死。」
尖笑聲中一雙烏黑雙軟如爪的疾抓白雪白劍身。
噫?「輪迴真君」竟敢以血肉之雙手抓向劍芒閃爍的劍身?除非他得了失心症,否則便是雙手之上另有玄機?
「玉劍仙子」譚玉鳳眼見之下,芳心雖也驚訝,但已知對方雙手必然練有什麼特殊奇成或是帶有什麼刀劍難傷的鋼套掌爪之物。
芳心中已有了悟,但卻故作不知的劍勢不變,已然將功力驟據八成灌入劍身削向對方雙掌。
「輪迴真君」獰笑下撲時,倏覺對方手中雪白劍芒暴漲,寒冽醉人的劍氣令人肌膚刺痛,頓時心中大駭得雙爪疾收凌空斜掠,再也不敢侍動抓向對方寶劍。
「玉劍仙子」豈肯容他輕易閃開?因此手中劍勢不變,身形疾追向斜掠的老魔。
「輪迴真君」見勢冷笑,身形側掠疾抓向對方腿胯,頓使「玉劍仙女」嬌靨羞紅的疾退兩步,手中寶劍突在下削,恨不得一劍割斷老魔一雙鬼爪。
「輪迴其君」眼見對方羞憤的模樣,頓時得意的狂笑叫道:「美嬌娘別躲!再接老夫幾爪吧!」
「呸!下流坯子納命來。」
「玉劍仙子」芳心羞怒中,手白雪白「寒魄劍」連連怒劈,但眼見老魔招招不離自己胸腹及跨間,不由氣得嬌軀亂顫,恨不得一劍刺斃老度。
「輪迴真君」眼見紫衣少婦已氣得花枝亂顫,更是得意的狂笑不止,早不停的出言逃逗,雙爪更是盡朝她雙乳小腹跨間及玉臂抓去。
「玉劍仙子」功力並不弱於老魔,但女子隱私之處除了夫君外豈能容別人觸及?因此閃躲連連中已使得劍勢逐漸凌亂遲鈍。甚而有數次險遭老魔趁隙逼近。
柳眉怒挑美目淚光浮顯,咬牙切齒的劍招疾狠速劈,恨不得一劍削下那兩隻狗爪子。
就此時倏聽右側響起一聲慘叫,接而一道赤紅像電帶著一片血雨疾射而至,並聽「玉虛郎君」的怒喝聲也已急響傳至:「風妹你去應付其他賊子,這老邪魔交給我了。」
「玉劍仙子」聞聲心知夫君心疼自己遭老魔調戲,頓時芳心甜甜的疾攻兩把退身而出,並羞憤的叫道「麒哥你要狠狠的殺了這下流坯子。最好將他一雙狗爪卸下。」
話聲中已見夫君凌空疾抖「赤陽劍」撲向老邪魔,這才芳心大慰的連連咒罵者邪魔,並轉身攻向尚餘的灰衣壯漢。
此時倏見前方青虹暴漲飛閃,並聽「玉笈仙子」嬌聲叱道:「賊子休逃,再接姑奶奶一劍。」
隨聲望去只見此時各處戰況已近尾聲,除了尚有三名老者與「玉笈、玉音、玉度」三女力拼外,餘下的灰衣壯漢已只餘六七人而已,正被「玉瑤、玉禽、玉玄」三女追殺得在林內逃竄。
八名灰衫老者皆是「乾坤幫」的總壇護法,功力已達頂尖高手之境,在江湖武林中皆屬一方邪魔,較幫主差不到一兩籌,但今日與「玉虛仙宮」的年輕男女一場激戰下來,競然是傷亡連連的只餘三人。
而那些四旬之上的壯漢皆屬總壇內香主之流,如今也被傷亡得所剩寥寥無幾,看來「乾坤幫」總壇菁英已在這一戰中已將損失殆盡了。
然而就在此一面倒的戰況中,倏見無方道中疾掠至一片人影,並聽一名護法老者欣喜的狂叫道:「好哇!大家振作些,總護法他們來了…·、·」
「啊?救兵來了……是總護法……」
興奮的狂喜聲不但未能振奮「乾坤幫」的倖存之人,反倒成了一道催命符。
霎時在狂喜的歡叫聲中連連響起女子的怒叱聲,並且數色劍光暴漲,劍芒恍如驚電般的疾驟飛閃,破空劍嘯刺入耳膜。
「啊……」
「唉…救…·、·我…。··」
「賤婢……哇……,,
陣陣驚狂慘叫連連響起時,又聽遠方有人暴喝道:「幫主,後下來也··。…」
「賤婢住手……」
「快……快攔住那些女娃……」
然而晚矣!
此時除了」輪迴真君」尚與「玉虛郎君」激戰外,護法只餘一個胸腹傷口溢血不止及另一個右手齊肘而斷用倖存活,而其他除了幾個重傷倒地哀鳴不止的壯漢餘者全然命喪。
喔?不對,此時那胸腹溢血的護法,正滿面驚恐之色的望著由腹部擠出的腸胃,全身一陣顫抖後,已雙膝發軟的跪伏倒地,身軀抽搐不止的逐漸靜止,看來也已命喪黃泉了。
疾掠而至的人群先後落地,立見一個身軀瘦小似風吹便倒的枯膚老者眼望各處景況後,一雙三角眼已閃爍出有如陰司厲鬼的陰森目光,朝手執長劍成排站立的七名少婦望去,並陰森森的冷然說道:
「好狠毒的女娃,竟然殘狠的殺我‘乾坤幫’下屬?哼…哼··哼…··老夫燒不得你們。」
話聲一止立朝身後接續而至的三十餘人揮手喝道:「你們上,殺了這些賤婢。」
枯瘦老者身後的三十餘人中,有十餘名皆是六旬左右的老者,尚有二十人左右乃是四旬左右的壯漢,聲勢較原先更為壯實,正是那枯瘦老者「乾坤幫」總護法「陰山一梟」所率的另一批總壇菁英。
此時後續而至的眾護法及香主級的壯漢,眼見現場一片屍身及血水遍佈,慘狀令人心頭髮毛,想不到總壇育英齊出,由幫主及總護法各率一批人攔堵「玉虛仙官」之人,幫主一行人竟遭如此慘敗,可見對方這幾個年輕女娃絕非好惹的。
在耳聽總護法的喝令中。眾護法及壯漢雖心驚,但仍有幾個自視甚高的護法,絲毫不信眼前這七個年不過雙十的年輕少婦,能有如此功力擊敗縱橫江湖數十年的老輩高手?
因此立時救出三名護法縱身撲向七女,並怒喝道:「臭餞婢納命來……」「丫頭接老夫一招-…··」
「女娃兒償命吧!」
此時「玉劍仙子」心知此戰必然較剛才更為激烈,因此已有速戰速決之意,於是怒叱道;「哼!賊子莫狂,諸位妹妹不必手軟,殺光這些無恥賊子!」
六女皆已看出眼前情勢,因此早已行動調息準備再次的抗戰,在耳聽大姊的一聲令下。立時各自嬌叱一聲抖手揚劍化為一片劍幕,迎向疾衝而至的三名老者,並衝入對方的陣營內,霎時又掀起一場激烈拚鬥。
此時那總護法也已掠至幫主激戰之處,眼見幫主已然招式有些凌亂,且神色似有些驚慌,頓時心驚的望向那神色自如劍發沉穩的藍衫青年,見他招式極為玄奧難測,決非現今那個正道門派所能調教出來的。
在一般江湖武林中,不乏功力高絕獨來獨往的高人,但他們也不甚願意與門、幫、派結怨,否則極可能曹到對方來眾尋仇或設陷暗算,到時恐將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一群狼。
這也是一些豪門大幫為何不可一世目中無人的原因。
有些邪魔高手雖也自視名聲不肯來眾圍攻,但在性命受危或遇到名聲功力更高之人時那就另當別論,還有便是在幫規命令之下群起圍攻,以殲敵為重。
此時的「乾坤幫」也是在如此情況下,毫不顧慮什麼江湖道義單打獨鬥,欲仗人多勢眾殲殺「玉虛仙宮」之人。
因此總護法「陰山一梟」眼見幫主竟然落於下風,立時大喝道:「幫主,殺雞焉用牛刀?這娃兒交由屬下打發便是了。」
明說是欲接手迎戰,但卻是已由側方疾拍數掌攻向「玉虛郎君」,造成兩方夾攻之勢。
官道兩側此時已圍聚了無數過往商旅,其內也有一些武林中人,眼見惡名昭彰的「乾坤幫」,竟然無恥的以數十名老輩邪魔之優勢圍攻八名年輕男女,因此俱是叱罵不止。
雖然不平之心人皆有之,但卻惹不起「乾坤幫」只能怒叱咒罵而已,況且那八名青年男女並無敗象,反倒有攻勢凌厲漸佔優勢之狀,因此樂得靜觀其變。
然而此時卻見西面人群中突然排眾步出一名年約四旬的黝黑狀漢。
人見他身材粗矮,烏黑捲髮包頭,全身肌膚烏黑髮亮,銀鈴大眼闊嘴厚唇,手提著一根租如此後的烏黑鐵棍,再加上一身黑色勁裝,全身竟是一團黑,只有那一雙大眼及一口牙齒泛出些微白色。
「吠!不要臉的賊徒們竟敢以眾凌人?本‘黑金剛’來也!」
只聽他粗啞的聲音暴響,已然手提烏黑鐵棍跨大步行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立時掄棍疾掃而出。
首當其衝的便是「乾坤幫」幫主「輪迴真君」,耳聽身後勁風破空尖嘯,一般雄強勁氣已臨右脅,頓時心驚得身形暴斜側掠,險險的避開棍勢,但已狂怒的喝叱道:「那來的不知死活小子竟敢對本幫主出手?找死!」
黑膚粗矮大漢耳聞那枯瘦似鬼的老者竟對自己怒喝,不由怒睜銅鈴大眼罵道:「老小子廢話少說,再接本金剛幾棍。」
話聲中手中鐵根已威猛疾狠的朝「輪迴真君」當頭砸去。
「輪迴真君「吸增個不知從何處蹦出的黝黑矮漢看似渾燉,但出手很勢卻極為迅疾澤猛,依那破空尖嘯之聲而判必然有雷霆萬鈞之威,絕非可輕易招來了因此已驚中立時斜掠避開,並且右爪疾往他左脅抓去。
黑膚矮漢看似粗渾,但身手卻極為靈活,倏然下砸之勢斜劈而下砸向他左胯。
「輪迴真君」身形剛斜掠不到兩尺,又驚見棍勢劈至,霎時驚得他心中震使,但卻有股惱怒之意突湧而起,立時雙掌疾椎而出。
「當……轟……」
一聲金錢脆響後又是一聲沉悶轟響,霎時只見黃塵飛揚碎石崩射,並見一灰一黑兩道人影震出迷漫黃塵外。
「哇!老小子好功力!竟然能空手震動本金剛的鐵棍?
好,再接一棍試試」
然而此時「輪迴真君」卻是內心狂駭得瞠目盯望那矮漢,沒想到憑自己幾近甲子的功力,竟在斜拍鐵棍時尚被震得雙掌發麻筋骨痠痛,雖說只施出六成功力,但少說也有近六百斤的力道,那麼了一砸之勢豈非已達八百斤之上?
思忖中又見那渾漢揮棍砸至,但怎肯再硬接他棍勢?
因此身形疾如電光斜閃掠至矮漢左側,右掌如爪疾抓向他左腰。
「黑金剛」棍勢剛落倏見人影疾門左掠,委時棍勢斜掃,但總覺左腰一震,立時左臂疾揮而出,烏黑大拳已擊向左腰處的灰影。
「嘶…」
頓聽一聲衣衫撕裂之聲,「輪迴真君」右瓜已抓著一片黑布,而左手則抓扣向粗短左臂,但覺左爪一震卻恍如抓著一隻硬如鋼鐵滑如泥鰍的手臂,使自已掌上的寒鐵鋼爪竟無法抓扣住,只能撕裂衣袖而已。
「啊?‘混元神罡’?……
「哇··,…氣死我了,老小子路我衣杉來!」
「輪迴真君」此時可真是驚駭得暴退丈外,這才知眼前這黑膚渾漢,竟然習練成外門橫練功夫之最的「混元神罡」,除非得知他罩門,或是千古鋒利寶劍?否則一般的寶刀寶劍也難傷他肌膚。
心中有此了悟,已知憑自己手上寒鐵打造的「追魂爪」
根本無法傷及這渾漢,因此眼見他暴怒喝叫中又舉棍砸去,立時迅疾退身不願再耗費真氣與其拚鬥了。
「哇!哇、…··老小子別跑,快賠我衣服來!」
「黑金剛」怒睜雙目的狂奔掄棍,棍棍狠猛的砸劈「輪迴真君」,兩人一退一進中立時如車輪般的在場中追逐不止。
而此時的「仙宮金釵’姊妹七人已然傷亡了五名「乾坤幫」護法,以及十餘名壯漢,使得戰況對「龍坤幫」更加不利。
另一方的「玉虎郎君」對「陰山一梟」之戰也是呈現一面倒之勢。
此時「玉虛郎君」已收劍與「陰山一梟」以掌互鬥,「玉虛掌」雖非鎮官掌法,但也極為玄妙,尤其以他深厚的內功施展,便是一般的尋常招式皆能化腐朽為神奇,更何況是以上百家門派的招式匯聚而成的「玉虛掌」?
兩人近身博鬥中,皆是掌心含勁歌吐,只要略一沾及人方便吐勁震出,因此招式略落下乘上有被對方掌震之危。
而此時的「陰山一梟」便是被「玉虛郎君」的玄奧招式?
得神色慌亂,手中招式也已捉襟見肘凌亂難抗得頻頻退怯,便連他成名的「迴天手」都難擋對方忽拳忽掌,忽指忽錐,忽疾忽緩,忽而大開大閉忽而刁鑽狠毒的招式。
再加上「玉虛郎君」尚腳踏「玉虎步」,更是飄忽不定得難測方向。
尚幸「玉虛郎君」趁動手過招之際已望清四周戰況,心知嬌妻們已掌握優勢,因此並未施展煞手,而是將胸中所知的招式—一施展而出,因此看來雜亂無章的東施一招西出一招。
而「陰山一梟」也因此在招招空隙中得到了一絲喘息變招的先機,而與對方僵持不下。
看雖如此,但他內心卻是叫苦不已,驚駭眼前的「玉虛仙宮」宮主怎會習有如此多,似乎包含了當今黑白兩道名門大派的各種招式?
人要倒霉使是喝口水也會嗆到,「陰山一梟」正全神貫注的招架「玉虎宮主」攻招時,卻沒想到一灰一黑兩道身影由身後掠過時,倏聽一聲震耳暴喝由右後響起:「滾開!」
暴喝驟起時一道烏黑棍影已攔腰掃至,頓時嚇得「陰山一梟」狂嚎一聲便往前僕欲避,但為時晚矣……」
「碰·」
「啊—…·」
一聲棍擊肉體的沉悶大響以及一聲狂駭淒厲的尖嚎聲同時響起,霎時只見「陰山一梟」的身軀已淪如一堆爛泥,竟然是攔腰斷成兩截成了頭腳相貼的對摺模樣。
「玉虛郎君」程瑞麒正—一施展招式,而且腦海逐漸琢磨出無數似虛似實的身法把式,但沒想到倏然發生如此突變,因此怔愕的望著那衣衫破裂處處,窮追「陰山一梟」的黑膚矮漢,不知是惱還是恨?
另一方,「玉劍仙子」譚玉鳳此時已劍斃敵手,正執劍默望諸女之戰,眼見「玉笈、玉音、玉度」三女皆已斃敵歇息,不由芳顏如花地笑道:「好咧!馨妹再加把勁,早點打發賊子便可休歇了。」
就在此時忽聽一陣九天罩下,恍如黃鶯輕啼玉珠叮嗚的清脆悅耳之聲響起:「‘黑金剛’,你又意事生非欺負人了?」
那黑膚矮漢聞聲倏然停身,接而神色靦腆的摸著頭頂嘿嘿笑道:「嘿!嘿!沒有哇?小公主,是那個老小子仗勢欺人,而且你看,他還把我這件新衣撕得凌碎,所以我要找那老小子賠衣裳嘛!」
也不知「黑金剛」和什麼人說話?但卻又聽那黃鶯脆聲響起:「咭!咭!「黑金剛‘你這樣子可真好笑.好像好像是叫化子呢!咭!咭!咭喂!你們別打了好嗎?死了這麼多人真可憐咧!」
此時場中之人聞聲也不由自主的—一縱回已方陣營,只見「輪迴真君」以及僅餘的三名灰袍老者及人名壯漢,皆是滿面驚恐蒼白之色,全身汗水淋漓鼻息粗喘,有的尚雙腿顫抖發軟得相互扶持支撐。
「玉虛郎君」程瑞麒默然無語的仰首望向空隙,而「仙宮金釵」姊妹七人也好奇的張目仰望,這才發覺兩方十餘丈高的空隙竟然有一隻渾身雪白,只有頭冠仍是一片血紅,尖細長啄幾近兩尺,雙翼伸展足有兩丈餘的大白鶴,正緩緩盤旋下落。
大白鶴背上一名身穿雪白綾衣,烏黑長髮隨風飄揚,如萍果般的紅嫩圓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中閃爍出有如一泓潭水般的清澈碧綠之色,瑤鼻小巧高挺,一雙硃紅雙唇鮮豔欲滴,肌膚雪白透粉恍如玉琢,身材高挑修長均勻,年約十四左右,極似瑤池玉女下凡塵的美少女。
一陣輕呼驚歎的低語聲中,那美少女已躍下鶴背,環望場內眾人後,嘴角浮起一股點俏的笑意盯望著「玉虛郎君」
似欲張口,但又轉望」輪迴真君」才秀眉略皺的噘嘴說道:
「喂!你是不是那個……‘巫山冥君’的三徒‘輪迴真君’?哼!果然跟曾祖爺爺說的一樣像個鬼物一般,真討厭,‘黑金剛’你去叫他離開,不然就打他。」
「黑金剛」聞言頓時興奮的咧嘴說道:「對嘛,小公主,我就是看他們討厭,而且一開口就罵人,絕不是好東西,所以我才追他的嘛,小公主你放心我這就去將那老小子趕走。」
剛才的怒氣似未消散,因此「黑金剛」豈肯放過揍那醜如鬼物的老小子?
只見他興奮的一掄手中鐵棍,跨大步的奔往「輪迴真君」站立之處,並大喝道:「吠!老小子過來,小公主有令要打走你們。」
然而此時的「輪迴真君」似是想到什麼事,只見他神色大變的惶恐說道:「啊?小小公主?你是…公主莫非是「崑崙瑤池’……快走大家快走……」
驚叫聲中,已是連連倒退數步,接而倏然轉身拔腿狂掠,竟然連下屬也不顧的已然疾掠入林,眨眼不見蹤跡。
「吠!老小子你別跑。還沒賠我衣裳呢!’」
在此同時,「乾坤幫」所餘的三名護法,耳聽幫主驚叫出「崑崙瑤池」之名。二時面顯恐懼之色的駭然急退,並銀聲喚所餘的幾名香主道:」走…··,我……我們快走……」
「玉虛郎君」程瑞麒與嬌妻站立一靜望,耳聽「乾坤幫」
自幫主王護法在驚撥出「崑崙瑤池」之名時,竟是震駭畏懼的急掠而去,雖不知他們為何如此畏懼?但也猜測出必然是武林中極為畏懼之地。
夫婦八人面有疑色的互望傳意。已然有了驚惕之心的靜觀其變。
那恍如仙女的碧目姑娘此時競蓮步生花的緩緩行至八人身前,且未語先笑的凝望八人一會,才興奮的笑道:「嗨!
這位大哥哥及諸位大姊姊可是來自‘玉虛仙宮’?」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頓時含笑拱手說道:「姑娘,在下夫婦正是‘玉虛仙宮’之人,但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那碧目姑娘聞言頓時喜悅拍手笑道:「咯!咯!咯…··果然被我找到了,曾祖爺爺果然說得沒錯,諸位大姊姊果點美如仙子一般,‘黑金剛’你快來,我們找到大哥哥他們了。’「玉虛郎君」夫婦八人聞言頓時錯愕得不知是怎麼回事?她曾祖爺爺是誰?為什麼要找自已夫婦?
但是夫婦八人心雖疑惑。卻對她那天真模樣心存好感,因此「玉劍仙子」譚玉鳳已含笑上前說道:「這位姑娘客氣了,其實姑娘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天界仙子,我姊妹七人那及得上姑娘?但不知姑娘尊姓芳名如何稱呼?不知找我夫婦有何見教?」
「咭!大姊姊、小妹名叫百里湘君,是西…··大姊姊你不知道咧,曾祖爺爺最壞了,好久好久以前和曾祖奶奶吵了一架後,使氣得再也沒回山了,直到前些日子突然回山大鬧一場,並把曾祖奶奶氣哭了,咭!好奇怪喔,喜歡罵人的曾祖奶奶竟然吭也不吭一聲的沒罵一句呢!我跟你們說喔,連我爺爺都沒見過曾祖爺爺,更別說我了,可是曾祖爺爺最喜歡我了呢!而且還為我取了個‘瑤池龍女’的名號,說這樣醜丫頭才不會輸給‘玉虛仙宮’的幾個丫頭。
哼!我聽了當然生氣羅,因此騎著大白溜出山來,可是我又從沒到過中原,也不認識路,所以找常下山的「黑金剛」
一起下山,不然我還真不敢出來呢!」
夫婦八人耳聽有如黃駕輕啼的脆玉笑說,滔滔不絕的笑說一陣後.才似有所悟的怔望著「瑤池龍女」百里湘君。
而此時又聽她嘻嘻笑道:「咭!咭!大姊姊,曾祖爺爺不時誇你們人又美心又善,還替他取了個名符其實的好名號,才使他敢回山對曾祖奶奶揚威,而且曾祖奶奶真的不再罵人了呢!」
耳聽及此,「玉虛郎君」夫婦人人已然確定這位姑娘口中的曾祖爺爺就是鶴髮童顏的「金童」了,並且也知曉這位姑娘竟是負氣離家出走的。
此時諸女也已含笑圍至。並見「玉瑤仙子」李婉馨笑拉她雙手說道:「好湘君妹妹,如果像你這樣的美麗小仙女還叫醜丫頭,那天下女子豈不都要自慚形穢的一頭撞死了?
那可是你曾祖爺爺疼你這你的玩笑話呢!」
「玉笈仙子」史香蘭也介面笑道:「就是嘛,湘君妹既美貌又大方,實令妹姊們自嘆不如,怎會是醜丫頭?否則也不會為你取號‘瑤池龍女’了是嗎?」
「咭!咭!真的呀?哼!曾祖爺爺最壞了,我回去後一定拔他胡……咭!拔他眉毛。」
站立一側的「黑金剛」此時突然叫道:「小公主,你已找到他們了,那就快回山好嗎?萬一王母他老人家知道了,可憐我頭上又要長包了。」
就在此時倏聽那隻足有兩人高的巨白鶴一聲清唳,接而雙翅震揚中已疾竄而上,凌空盤旋一匝後已往西方疾飛而去。
「黑金剛」聞聲回頭望去,頓時惶恐叫道:「唉喲糟了,小公主,一定是王母派人來追我們,你看怎麼辦?」
「瑤池龍女」百里湘君聞言似也心慌的遙遠四方,且喃喃低語著:「討厭,才出山沒幾天就追來了?咦?他們怎會這麼快就找來了?……」
怔語中似乎想到什麼,才恍然的嬌嗔道:「‘黑全剛’,是不是你沿途留下了‘鶴涎香’?是不是?」
「黑金剛」聞言頓時訕訕的囁嚅說道:「小小公主,我是怕怕………途中有什麼……發生什麼事,所以才……才……才……」
「哼!你最討厭了,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了。」
就在「瑤池龍女」嬌嗔埋怨聲中,西方天際已有五個白點逐漸接近,仔細望去已可看出是一前四後的五隻大白鶴,正是先前飛離的那隻白鶴已引領另外四隻飛至。
五隻巨鶴迅疾飛至,已可望見後方鶴背上皆有人跨坐,並聽「瑤池龍女」驚異的叫道:「咦?……是娘……啊?還有爹爹也來了?大大姊姊,快幫我躲起來……快快」
聽九天之上響起了令人震懍之聲:「哼!躲?躲到那去?」
話聲未止,倏見兩道人影恍如虛幻的已站立眾人左側不及一丈之地。
只見一位身穿淡青長衫蓄著三綹短髮,神色威嚴的四句文士,以及一位金髮碧目雍容華貴,不足四旬的慈祥美婦,默然無語的環望著「玉虛郎君」夫婦。,接而又見兩名年約十四五歲的背劍丫鬟也已掠至,並神色憂急的望著「瑤池龍女」。
「爹!娘··…」
「瑤池龍女」百里湘君怯怯的輕喚一聲後,已急行至美婦身側輕偎的低垂螓首扭揉身軀。
「玉虛郎君」夫婦八人眼見文士及美婦之貌,再耳聽百里姑娘之低喚聲,已知是百里姑娘雙親親至,因此含笑的略一頷首後便靜默不語。
那四句文士以威凌的目光默望一會後,才逐漸柔和的頷首說道:「嗯!果然如他老人家所言,正真剛逸相貌不凡,麗質天生靈慧純靜,夫人,這幾個孩子果然不凡,可惜他命含桃花陷身脂粉之中,絕非」
話來說完倏聽那金髮美婦插口笑道:「相公,這孩子雖命帶桃花,但屬天機註定群花拱托,又何必違逆天命?還是依老祖宗之意順其自然吧?」
那文士聞言不由怔望「瑤池龍女」,心事重重的不知想些什麼?而那金髮美婦則已笑道:「這位公子可是‘玉虛郎君’程少俠?這幾位便是‘仙宮金釵’七位少夫人羅?」
「玉虛郎君」夫婦八人聞言立時躬身揖手、福身,並忙一一應道:「不敢,晚輩正是程瑞麒,在此見過伯母。」
「小婦人姊妹見過夫人。」
此時那文士也已同神望向四周,並嘆聲說道:「唉!孽……殺孽未消武林難靖,鸞星浮動桃花連綻,天意呀天意呀,夫人回去吧!」
那文士嘆聲說完後,朝眾人略一頷首便疾幻王鶴背上,巨鶴也不待指使立展雙翅震揚而起凌空上衝。
金髮美婦眼見之下立時笑對八人說道:「程少俠及諸位少夫人,小女私自離家打擾諸位尚請莫怪,恕老婦告辭了。」
說完後已牽著嘟嘴不悅的百里姑娘掠在巨鶴之處,而百里姑娘也無奈的回首揮手說道:「大哥哥,大姊姊們再見了。」
眼望著四女一男分別跨上巨鶴沖天而上,「玉虛郎君」
夫婦八人才輕噓口氣的望向四周景況,見官道兩側竟然聚有上百人,這才慌急的連連拱手告罪後跨騎往東馳去,只留下數十具屍身散佈四周。
也由這日開始,如水波擴散的傳言,不到旬日已遍傳江湖武林。
稱霸大江南北幾達十年的「乾坤幫」,竟在盡出總壇高手圍殺崛起不到兩年的「玉虛仙宮」宮主「玉虛郎君」程瑞澳,以及「仙宮金釵’的「玉劍、玉笈、玉瑤、玉禽、玉青、玉度、玉玄」七位仙子時,竟是傷亡七十餘人,便連昔年名噪一時的總護法「陰山一梟」也命斃當場。
更令人驚異的是武林中盛傳數十年的秘地之一「西天瑤池」,竟然也有人現身,在驚走「乾坤幫」幫主及餘孽後,只是與「玉虛仙宮」之人略作寒喧後使駕鶴離去了。
從此,「玉虛仙宮」更是聲名大噪,江湖武林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過在所有傳聞中,卻從無傳說‘玉虛仙宮」所在,有何特徵標記?到底有多少人眾多大的勢力?
人云亦云中,少有人確知「玉虛仙官」宮主長得什麼模樣?「仙宮金釵」又是何等美仙子?只有從傳聞中得知是俊逸倜儻的藍衫青年。以及貌如仙子的七位美嬌娘而已。
海天風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