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連連三聲的脆響中,一截斷筆凌空而起,而「陰判」已驚急的貼地疾滾,險險的避開刺向喉間的雪白劍影。
「好耶!謝謝大姊!」
「玉劍仙子」及「玉瑤仙子」錯身而過,已是雙雙交換了對手,但並未停頓的揮震寶劍攻向新的對手。
「陰司將軍」內心駭畏中眼見自己左胯大腿被那黃衣少婦長劍劃出一道五寸餘長的傷口,血水已迅疾溼滲破裂的鎧甲及褲腿,不由雙目泛赤咬牙切齒的暴喝道:「無恥賤婢納命來!」
暴喝聲中雙手緊握狼牙棒疾猛的衝刺向黃衣少婦胸口,恨不得一棒將她捅個前後洞穿。
「王瑤仙子」李婉馨耳聽那黑壯高大的「陰司將軍」怒罵自己,霎時柳眉怒挑鳳眼大張的脆聲叱道:「死老鬼找死!」
芳心大怒中身形迅疾撲衝而上。不待對方棒勢及身已然身軀倏折下身不動,上身已折轉避開棒勢,手中「黃坤劍」
已由右斜挑而上,挑削對方雙臂。
「陰司將軍」眼見黃影倏斂棒勢落空,但已迅疾的雙臂疾收斜砸而下,砸向折曲的黃衣少婦左臂。
兩人皆是疾迅出招換式,而近在颶尺的距離中再也難避,只見斜挑而上的「黃坤劍」恰好與斜砸而下的猛然相迎。
「陰司將軍」此時面浮殘狠之色的雙手力道暴增下壓,並思付拚著兵器受要砸死這黃衣少婦。
但是在此急危這中「玉瑤仙子」竟是臨危不亂,驟然提聚全身功力雙手執劍震推而上。
「當……當……
霎時只見狼牙棒微震再壓,連連兩聲震耳鏘聲中,狼牙棒已被震得震揚而起,且無能回收,立使「陰司將軍」前身空門大開,所有要害盡在對方伸手可及之處。
「啊…··」
一聲驚狂悲鳴聲中,「陰司將軍」滿面死灰駭在的仰身倒縱而出,死亡的陰影已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但他卻沒想到此時的「玉瑤仙子」雖盡全身功力震開了勢如萬鈞的狼牙棒砸勢、但雙手也已震得痠麻無力,險些連「黃坤劍’也握持不住,那還有餘力追擊「陰司將軍」?
兩人在此驚險萬分稍弱一分,便將敗亡的駭然景況中,皆是神以驚震的盯望對方,不敢再輕易攻向對方。
「陰司將軍」此時的心道真可說是行道江湖數十年中,唯一的一次狂駭畏懼,就在短短的瞬間已使他有死裡逃生的狂喜,並也有了對生命的珍惜感。
更令他疑似做夢的便是手中有大腿粗細的粗重狼牙棒,竟被對方輕短的寶劍切人兩寸餘深,而那由下而上的挑勁,竟然將自己九成功力的猛砸之勁震挑而起,可想而知,黃衣少婦的功力不但高出自己甚多,恐怕也不在鬼王之下了。
此時的「玉瑤仙子」李婉馨也是有股死裡逃生的慶幸感,並有些畏懼之意,已無初生之犢不畏的盛氣了。
眼見手中「黃坤劍」竟然毫無一絲崩口的完好如初,不由芳心大慰的嬌聲笑道:「咭!咭!鬼將軍!這下可曉得姑奶奶的厲害了吧?」
「陰司將軍」聞言尚未吭聲,倏聽左側響起一聲慘嚎,心駭的循聲望去,只見六鬼「燉油鬼」身軀打轉數匝後,巳然蹌踉倒地不知死活,而另外的「啖心鬼」、「噬血鬼」、「拘魂鬼」
三人也已是全身傷痕處處血水滲流,鼻息粗喘面浮驚恐的蹌踉出招閃躲,眼看也將一敗亡了。
而圍攻三鬼的四女,依然是神定氣閒沉穩出招,並無驕傲狂喜的追擊之勢,可見四女的功力也已不在自己之下了。
再駭然的望向「陰陽雙判」,更是令他心頭蒙上一層陰騖,只見雙判此時被一粉衣少婦,以及原是自己對手的紫衣少婦,招招近逼的四下閃躲,竟然連武林中不恥的翻滾之勢也用來閃避,因此已是全身衣衫凌亂,落葉朽草沾滿全身狼狽至極,敗亡之勢已是難以避免了。
但是兩女的攻勢卻是不疾不緩,確定並未施展全力,但唯恐有什麼突變而引起兩女的殺機時,「陰陽雙判」勢必命喪當場了。
再看看此行為首的「九陰鬼王」與「王虛宮主」之戰,則是身形疾如神光鬼影般的激烈纏鬥中,實難看出勝負為誰?
但若以眼前幾名少婦的功力作一比較……
唉!恐怕鬼王勝算將不超過四成了!
「陰司將軍」環望怔思中,已然悲哀的自思一生英名恐將盡喪今日,降非··-…
倏然只見他仰首長嘯,渾厚宏亮的尖嘯聲竟能遠傳數里,驚得百鳥驚飛走獸奔竄。
「叱!你鬼叫什麼?莫非又想討救兵了?哼!姑奶奶先殺了你再說!」
「玉瑤仙子」李婉馨怒叱聲中,疾震手中寶劍,立見四朵劍花疾飄向「陰司將軍」。
而在此時倏聽連連嬌叱聲響起,接而便是數聲驚狂怒喝悲嚎悽喊之聲連響。
「巫山六鬼」中所餘的三鬼,就在「玉禽仙子」姊妹四人驟提功力,劍不暴漲氣勢更為凌厲倍餘的飛閃劍芒中,竟然無一倖存的同時倒斃當場。
而「玉食、玉青、玉度、玉玄」四金釵,在劍斬所餘三鬼後並未休職,竟同時掠至「玉劍、玉笈」及「陰陽雙判」之激戰處。二嬌聲笑道:「兩位夫人姊姊!這兩個肉球就交給小妹四人吧!」
四女的功力雖不及「玉劍、玉笈」兩人,但在夫君的刻意調教下,功力也差不到兩籌,而四人合圍之勢以及劍下不留情的心態中,恐怕「陰陽雙判」是命在旦夕了。
頓聽「陽判」怒聲喝道:「吠!賤婢竟要以多圍攻的車輪戰嗎?」
「玉度仙子」梁香墜聞言,卻咯咯笑道:「咯!咯!死胖子少拿話臊人!剛才那六個下流坯子和姑奶奶激戰時你們怎麼不吭氣?況且我姊妹也是剛停手並未歇息又怎會是車輪戰?」
「玉音仙子」江小燕此時也不屑的介面說道:「哼!哼!
你兩個死胖子的年齡加起來,比我姊妹四人還多,竟還不知羞愧的說出此話?」
「玉玄仙子」唐玉珠性子較剛烈,因此已嬌叱道:「三位姊妹少跟他們廢話了!剛才那大個子又在嘯聲招喚救兵,待會尚不知要有多少鬼卒鬼兵要來,快除掉他們以備下一場的激戰才是!」
三女聞言甚覺有理,因此再也不多言的各自嬌叱一聲,四柄寶劍已疾揚而起,罩向正中的「陰陽雙判」。
已與「玉瑤仙子」再度激戰的「陰司將軍」,此時已是暗中叫苦。沒想到自己的求救嘯聲,反倒激起了諸女速戰速決之心,而成了三鬼及雙判的催命符。
因此已是內心又愧又怒的振作精神,狠猛攻向黃衣少婦,抱定拼著一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空閒休歇的「玉劍仙子」及「玉發仙子」,此時也已含笑行至一側張望夫君及馨妹的戰況,以備有何突變時能及時接手。
就在此時忽聽西方遠處響起一絲如悲如泣令人心凜的尖嘯聲,但尚不及聽真,那尖嘯之聲已疾如迅電的接近了兩裡之遙,可見來人的身速是何等快捷了。
在此同時倏見「玉禽仙子」四女竟然劍幕大盛,威勢凌厲的齊罩「陰陽雙判」。
霎時一聲慘嚎由「陰判」口中響起……
西方樹林稍頭數道身影電射而至,並聽尖嘯聲中有人尖叫道:「女娃兒住手……」
但為時晚矣!
另一聲淒厲哀嚎聲也已同時響起,「陰陽雙判」竟已先後腳之差雙雙命喪四柄劍光之下了。
「丫頭找死!」
倏然一道黑影凌空下撲尚未退身的四女,陰寒冷酷的氣勁也已罩向四女。
「叱!接姑奶奶一掌!」
「老鬼莫狂!接招……」
倏聽兩聲嬌叱響起,一紫一粉兩道身影也不約而同的迎向凌空下撲的黑影。
「轟……轟…··轟……」
如雷震天暴聲中,勁風狂風落葉枯草震嘯飛舞,三道身影也各自震退落地的相對而視。
只見「王劍、玉笈」兩人對面兩丈之地,站立著一個身穿黑衣身材枯瘦得有如罩著一個布套松蕩蕩的,皮包骨的骷髏臉上雙目凹陷,內裡兩顆陰森森的小眼閃爍出陰寒凜人的綠芒,鼻樑塌平無肉只露出兩個深黝黑洞,兩片只餘肉皮的薄展難掩白森森兩排尖陵長牙,猛然望去像是個活生生的骷髏鬼物。
「桀……桀一…··桀……」
尖細寒凜如鬼嗽泣的尖嘯聲,恍如由地獄湧升,一絲絲的灌入在場之人耳內,頓使七女不寒而凜的縱聚一處,神色驚慎的盯望著活似鬼物的髏髏老者。
七女耳聽那有如鬼嗽的尖嘯聲長鳴不止,實令胸口淤門難聞,因此「玉劍仙子」譚玉鳳已柳眉怒挑的脆聲呢道:
「呸!老鬼鬼叫什麼?難聽死了。」
鬼啾之聲倏然頓止,半晌才聽那老者桀桀笑道:「桀!
桀!桀!女娃兒好功力,竟然不畏本冥君的‘懾魂鬼音’?
都住手…··」
尖厲如鬼泣的喝聲一響,頓見「九陰鬼王」及「陰司將軍」皆各自疾攻數招,在對手微退之際已暴退而出,迅疾的掠至如鬼老者的身前站定,並躬身行禮後才一左一右的退至老者身後。
此時「玉虛郎君」程瑞麒也會同「玉瑤仙子」李婉馨,如行雲流水般的掠至眾女之前相聚,夫妻八人毫無一絲懼色的望著對方已增至三十餘人的陣勢。
「桀!桀!桀!原來是威名初顯的‘玉虛仙宮’宮主玉虛郎君?桀!桀!看來是你我鬼、仙兩府將要爭個威名羅?」」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也立時拱手笑道:
「不管,在下正是‘玉虛郎君’,想必尊駕便是武林威名顯赫的「豐都冥府」府主‘巫山冥君’羅?其實今日之戰完全歸罪於貴府下屬色慾蒙心調戲本府金釵,本府之人雖是不以武林人自居,但也不畏武林人強權欺壓,冥君你如以公理道義為評,本郎君自可以理自居,若是冥君要以強勢迫人、。那麼冥君不必敖言,有何手段儘管施出,本郎君及金放自將一一接下。」
「玉虛郎君」程瑞麒如此強硬的口氣,令「巫山冥君」完全無多言之臺階。也使得他又怒又驚的怔望著面前年不過二下一二的俊逸青年,他怎敢如此面對令江湖武林聞之驚駭畏懼的自己?除非他是初生之犢不畏虎,或是身懷高絕武技的絕頂高手?可是以他的年齡…。
「巫山冥君」雖心有所疑,但怎咽得下這一口氣?而且對方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惹湊了一傳出江湖武林,那自己的「豐都冥府」名聲豈不
因此「巫山冥君」倏然尖嘯出淒厲之音的說道:「桀!
桀!桀…·,好氣魄,好膽識,既然如此那就不必……」
然而「巫山冥君」話聲未完,倏聽身後童子之音笑語道「嘻!嘻!……好玩,這麼多人都在,唉呀!還有死人哪?」
「巫山冥君」聞聲倏然一驚疾轉回頭,但除了身後的下屬外並無他人,正自心驚時候又聽剛才那童子之音飄忽不定的由天而降笑道:「嘻!嘻……原來是鬼小子呀?嘻!鬼小子你不躲在‘森羅殿’內怎麼大白天的爬出冥府了?難道你師祖的‘地羅神動’你已練成啦?」
童子笑語聲一頓,倏又驚喜的叫道:「哇哈哈!小小子,小小丫頭,原來是你們哪?我‘金童’來也!」
話聲尚在空中迴響,但倏見雙方之間好似有片輕煙飄至,再定神望去卻已見中間地面上站立著一名高不及四尺,滿面笑意的童顏,但銀白短髮卻綁著一縷沖天辨,身揹著約有身高的條紅酒葫蘆。
只見銀髮童子朝雙方做了個鬼臉後,便朝著滿面欣喜歡愉正欲說話的「玉禽仙子」方小鶯笑道:「哈!哈!小小丫大;自從你為我老人家新取了個雅號後,我老人家走遍了整個江湖,嘻!嘻!他們都說新名號既響亮又貼切的稱讚不止。這可是你的功勞喲?所以本‘金童’在白山時就長白小子要了兩根千年老參,他本來說千年老參不稀奇,要等到找到萬年老參時再給我,但我那有空等他?所以在他寶庫內挑了兩支,他還哀聲嘆氣的笑我傻,小小丫頭……!你……
沒有萬年的千年的可以吧?這可是上次你說要仙藥的嘛i」
諸女耳聽那老頑童之言,俱是忍禁不住的捂嘴嗤笑,「玉虛郎君」忙前行兩步正欲說話,卻已見「金童」將一隻扁薄玉盤塞入「玉禽仙子」手中,迅又轉身朝「巫山冥君」笑道「嗨!鬼小子!我老人家現已正式改號‘金童’,你說好不好聽?」
「巫山冥君」齊百樣眼見銀髮小孩正是高出自己兩輩比自己師祖略高半輩,連師祖見之都無可奈何恭迎恭送的武林奇人「三寸丁」,曾將「豐都冥府」當成家門口進進出出捉弄一番才飄然離去的「老頑童」。
「巫山冥君」正自心中怦然怔望時突聽「老頑童」轉問自己,頓時惶恐的表現出自己認為最和善的笑臉(其實以他那副尊容所表現的笑臉,那可是……唉!怎講呢?諸位自己去想像吧!)笑道:「老……老前輩!您的仙號‘金童’可真名副其實當之無愧呢!晚輩深為老前輩慶賀!」
「嘻!嘻!你也說好?嗯,當今江湖武林沒人說不好的,那真是好羅?哈!哈!哈……唉呀!不行,我可還沒問過小蕊蕊,唉,也不行……她以前都沒給我好臉色,我可不回去……可是……已五……六十年了呢,她也該消氣了吧?
孩子們……不管了,先回去再說,小蕊蕊若還敢怪我……我就……我就陪她,對了,用家法侍候她……」
「金童」原本是與「巫山冥君」齊百祥說話,後來又成了自言自語,但說到「她」時,眾人倏覺眼前一花,「金童」已在眾人之前憑空消逝,便連功力已算是武林中頂尖數人中的「玉虛郎君」、「巫山冥君」兩人也沒看清人是如何消失的?
更何況其他之人?
當眾人尚未回過神時,倏又聽「金童」之聲由九天而降:
「嘻!嘻!本金童差點忘了,鬼小子,還有那俊小小子,你們今天可不許再吵架了喔?否則小心你們的小屁股遭殃。」
話聲一止後便靜止無聲,但場中眾人卻皆是怔立默然的思忖一些怪異之事。
由「金童」現身至消逝的時光尚不及片刻,只聽他一人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也不管別人的反應如何?隨即又幻化離去,由此可見這位年逾白歲之上的老人家,幼時必定也是活潑淘氣的孩子,但隨著年齡增長如斯,至今依然是天性未改,否則以前怎會有「老頑童」之戲謔之號?
「巫山冥君」齊百祥此時綠眼古碌碌的疾轉後,突然高聲的尖聲說道:
「桀!桀!桀!‘玉虛郎君’,方才‘金童’有誰不准我們吵架,因此本冥君就饒過你們,不過……桀!桀!但從今夜子時開始,你們就等著本府的手段吧!」
「巫山冥君」齊百祥話聲一落隨即聆耳細聽,但半晌未聽有何回聲,頓時放心的朝身後之人喝道:「走。」
喝聲未止時,「巫山冥君」齊百祥已身形如電光閃爍般的射出數十丈外,眨眼間已消逝不見。
「九陰鬼王」及「陰司將軍」則是狠狠的盯視「玉虛郎君」
及七女一眼後,才喝令部分黑袍老者扛著「巫山六鬼」及「陰陽雙判」的屍身相繼離去,但臨走時尚憤憤的說道:
「程宮主,自今日起,爾等將在江湖武林時時有命喪之危,本王即將見到爾等在本府陰獄血河中哀嚎悲鳴生不如死。」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並未答話,只是聳聳肩的笑了笑,望著他們疾掠而去後才回望七位嬌妻。
一場無端而起的激戰就此煙消雲散宣告落幕,而夫妻八人已是食慾皆無的望著煙燼弱勢的火堆及已然焦枯的烤雉兔。
遊興已殘興趣索然的整裝之後,才往「夔州」(奉節)之方行去。
回回回回回回
「夔州」!
自古稱為「西南四道之咽喉。吳楚萬里之襟帶。」
夔城建於山丘之間,依斜崖山壁間的石級可下行至數百丈下方的大江江畔。
在江畔船渡遙望,只見數里外的峽谷是兩片有如被刀斧劈砍而分的平整山壁。
最為奇怪的是寸草不生的兩面聳立山壁,南崖山壁乃是色白如鹽,因此稱為「白鹽山」。
此用則是以如赤火,因此稱為「赤甲山」,另在「赤甲山」
山巔之上有一座石頭城,乃是有名的「白帝城」。
江畔渡口內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舟船,而江心時可看見趕早上行下放的舟船往來。
此時一艘平底江船正載著數名年輕男女緩緩離開渡口,順著濤濤江水緩流而下。
江船斜流江心順水沖流人峽,首先便是迎向一堆突出水面的聳立巨巖疾衝而去,只見即將面撞及的巨巖上竟刻著「對我來」三個巨字。
望著疾迅接近的巨巖,船上的七女竟然驚聲尖叫連連,並且惶恐驚駭得急忙湧偎向前方的藍衫青年身邊。
就在七女面色蒼白暗自叫糟之際,倏見衝臨巨巖不足尺餘的船首猛然一斜倏轉,竟然在千發一鈞中已順著急流折轉,船身斜惜巨巖而過,大概不及半尺便將撞及巨巖而船毀落水了。
七位嬌滴滴的美貌仙子驚駭之色未褪,江船已平穩的穿過巖堆,也就是「豔通堆」,而流至山區陡峭聳立人云的峽谷內。
但見峽谷內的「白鹽、赤甲」兩山一過,兩側山壁倏變,已然是奇松盤卷洩泉無效,有如置身畫中一般。
峽谷折轉頻頻,時有山壁嶂恃疑似無路,但又峰迴路轉豁然開朗,江流依舊澎湃喘息。
在高聳如屏的崖壁頂端,時可望見聳立崖頂邊緣的插天巨峰隱於同渺雲霧中,再加上山壁間的古松流泉,已搭配成綺麗的山水詩畫。
而峽中尤令人心驚駭然的乃是時可耳聞驟然而響的淒厲猿嗚,在峽谷內婉轉哀嚎尖嘯迴響整個峽谷,實令人膽顫心驚。
此景已有當代詩人李白所作千古絕響這詩為證: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江船續行而下,經過無數的壯觀,綺麗風光,有山壁中生有一潔白圓滾巨石,有如皓月懸空,再加上峽內陰暗恍已入夜皓月及墨之感覺。
另也見到昭君烷紗的香溪,兵書峽、圓鏡石、三珠石、牽牛山等景色。
直待眼見崖邊有一高聳如雲的巨峰,已知是「高雲峰」,而此峰一過江水則緩且平。
平隱的緩緩流經「巴東」山邊小城,因位處上下舟船泊靠休歇之地,往來貨品亦有轉運集散之功能。
山城瞬間即過山景依舊,時至未時初,江船已穿山峽谷,在寬闊的江面上迅疾下放,未時尚餘時,江船已緩緩駛入「江陵」渡口之處,可見順江而下的船速是如何的訊疾了。
夜入三更,皓月星辰竟被烏雲遮掩,使得大地顯得一片烏黑,而「江陵城」城內雖有不少燈火閃爍,但也難驅暗夜的陰沉。
在南大街的「高賓客棧」,在後院的雙層排房最左側的上房內,正摟著史香蘭熟睡的「玉虛郎君」倏然睜開雙目聆耳靜聽一會後便輕推身側的史香蘭及唐玉珠,並輕捂兩女雙唇傳音說道:
「蘭妹、珠妹,你倆噤聲房上有夜行人,不知鳳妹、瑤妹她們是否查覺夜行人前來?你們快穿衣警戒,我上去檢視一番。」
三人靜默迅疾的穿妥衣衫,「玉虛郎君」立時滑至窗前外望,接而疾如幻影般的穿出窗外,在長廊上略一頓身迅又翻身上信站立房頂上。
此時只見兩個夜行人正趴伏脊瓦之上掀起一片瓦下望,並將一隻小瓶斜往下倒著一些粉末,卻未發覺已有人掠上房面。
「玉虛郎君」程瑞麒眼見之下,也不開口詢問立即伸手連彈,霎時只見兩夜行人身軀微震隨即不動了。
此時又從簷下縱上兩人,原來是「玉劍仙子」及「玉瑤仙子」兩女,並聽「玉瑤仙子」疑惑的問道:「咦?夫郎,這兩人是什麼人?在此作啥?」
「哼!鼠盜之輩還有什麼好人?先帶下去再說。」
然而「玉劍仙子」譚玉鳳群身查望之時,忽然發覺兩人口角皆有黑色液汁溢位,再伸手試探後才驚呼道:「咦?麒哥!這兩人都沒氣了!」
「什麼?我只點了他倆穴道而已呀?」
「玉虛郎君」聞言心驚,立時近前把脈出查,再掀起兩人面罩己見口角溢位不少黑血,才心有所悟的說道:「這兩人已服毒自盡了,想必口內原本便含有什麼藥丸之類的毒物。」
「喔?這麼說來這兩人並非普通宵小,必是門規極嚴且殘厲的幫派之人,否則不會只因穴道被制便服毒自盡了。」
「玉虛郎君」程瑞麒默思一會後立即說道:「‘咱們下去吧!就當作不知有此事發生,到時自有他們同夥或是店家報官處理。」
夫妻三人回至房內,此時「玉笈仙子」幾人皆已在房內靜侯,於是聚集談論夜行人之事,最後已有了結論,那就是有人要對夫妻八人不利,因此才有此事發生,尚幸發覺得早才未遭到陷害。
有了警覺之後,自是也有了一番準備,以便能應付不知何時何地突如其來的陰謀毒手。
翌日清晨天色剛一放亮,夫妻八人已結帳離店,各騎駿騎往東城出城,順著大江行往隱約可見的山區。
半個多時辰後,夫妻八人剛行至山腳的樹林前,竟見數十名四旬之上手執兵器的壯漢攔阻道中。一眼望之便知是某一幫派之人。
「玉食仙子」方小鶯眼見眾壯漢後,立時脫口叫道;「相公,他們是‘乾坤幫’的人。」
「啊?‘乾坤幫’?唔,我明白了。」
此時眾壯漢微分處一名身材枯瘦面色慘青無須,面色陰森狠酷,身披灰袍內穿緊身對襟排扣的六旬左右老者已排眾而出,身後尚跟著人名年約六旬的發衫老者。
而四十餘名四旬之上的壯漢也已由兩側包抄。將一行人人圍在樹林前的道路中。
「玉虛郎君」夫婦人人已知「乾坤幫」是有計劃的在此等候,因此心知一場惡鬥已難避免,於是一一下馬將馬驅離官道後,已行功調息以備一戰。
引時只聽那枯瘦老者已冷哼一聲的開口說道:「哼!一群初生小輩……來人可是‘玉虛仙宮’程宮主伉儷?老夫‘乾坤幫’幫主‘輪迴真君’在此久候多時了。」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已不慌不忙的含笑答道:「然也!在下正是’玉虎宮主’程瑞德,但不知幫主率眾攔路所力何來?」
「乾坤幫主輪迴真君」聞言頓時厲聲笑道:「桀!桀!
桀!桀程小輩,自爾夫婦出道至今了過兩年餘,卻處處與本幫作對,甚至前些日子竟又在「巫山」挑釁時殺害了雙判及六鬼,如此深仇豈能令本真君坐視不理:今日本幫主要爾等悔恨與本幫及冥府作對!」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雙眉一皺,並心疑的問道:「咦?
巫山之事你也知道?莫非莫非貴幫與‘豐都冥府」有何關連不成?」
「輪迴真君」聞言頓時陰森森的笑道:「嘿!嘿!嘿!本幫與‘豐都冥府’有何關連幹爾等何事?廢話少說,爾等納命來吧!「
「輪迴真君」喝聲中已伸手猛揮,霎時只見四周灰衣壯漢俱抖手射出一片暗器,密如暴雨的各類暗器已疾勁尖嘯漫天罩向道中八人。
「啊?小心暗器……」
「賊子無恥……」
「小心,快震飛暗器……」
「快以披風護住面部……。
「玉虛郎君」及「仙宮金釵」八人雖沒想到對方會那麼無恥的驟然暴射暗器,但內心雖極為憤怒,卻也未措手無策。
要知夫妻八人內裡皆穿有刀劍難傷的「蛛絲衣」,而身上披的則是以「龍鱗毒蛟」皮所制的夾層披風,因此除了頭手腳外全然不畏暗器臨身。
但夫妻八人並不以此為恃,也不願如此輕易遭暗器擊身,因此眼見四周壯漢雙手連續不停的震抖中,各種刀、刺、針、丸、椎、蒺藜等等各式各樣有毒無毒的暗器,漫天如雨連射而至,頓時怒火狂湧的各自提聚全身功力佈下護身真氣,並且雙掌也疾猛的連連拍出雄厚的掌勁迎向四面八方射至的暗器。
霎時只見無數的暗器竟已倒震而飛。並且較來勢更疾勁的四外震射而出。
「啊……」
「唉喲……是誰的陪器…··一、-
「哇…··有毒……」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
「好痛……快……救我、…·
只聽四周立時響起了驚叫狂呼的哀鳴聲,已有無數壯漢竟被反震而回的暗器射傷,有些則是全身有如刺蝟般的倒斃當場。
就在此時倏又見數道劍芒飛閃的劍光已疾如驚電四外暴射,凌厲迅疾的疾卷四周壯漢。
「唉喲……大家小……啊……」
「快!快施兵器擋住她們……」
「殺……殺了她們……」
「哇……我……救我……」
眾壯漢沒想到如此密佈的暗器竟然奈何不了那八個年輕男女,反而使暗器被反震回傷亡了不少同伴,更令人懼駭的是那七個美少婦竟然已執劍疾竄而至,眨眼間已傷亡十餘人。
眾壯漢狂駭的暴退避逃的只有十餘人,而且身上皆有劍傷及暗器,並非安然無恙的全身而退。
但是「仙官金釵」姊妹七人怎肯輕易的放過那些無恥之徒?怎肯讓他們劍下進生?
因此「仙宮金釵」姊妹七人劍招一齣後,續又迅疾的衝入壯漢之間,又怒又狠的左右開弓削刺慌亂怯逃的壯漢。
陣陣驚狂哀嚎之聲響起,頓使退居在後的「輪迴真君」
及八名六旬老者震驚喝叫,迅疾的分掠四處迎向正施劍肆殺手下的「仙宮金釵」。
就在此時「玉瑤仙子」及「玉笈仙子」兩女似乎身有不適的身軀蹌踉,但已被負手靜立的「玉虛郎君」眼見,因此已疾如幻影般的掠至兩女身側,扶摟兩人脫出戰場並焦急詢問有何不妥?
由兩女口中得知小腿及手腕曾被暗器射中,於是急忙為兩女查出暗器所在並拔出,才發覺是淬毒暗器,傷口附近已擴散一大片烏黑之色,而且尚循血脈擴散中。
心中又怒又焦急的忙從懷內取出「蟾蜍目珠」為兩女傷口吸毒,果然迅疾的使烏黑傷口逐漸縮滅的溢位不少烏黑臭毒液,直待鮮血呈紅為止。
而兩女也各自服下隨身的「寒蓮子」,因此毒傷迅疾驅褪無礙,已能活動如初了。
「玉虛郎君」程瑞以眼見兩女無礙,這才放心的要兩女暫歇,才環望各處戰況。
只見「玉劍仙子」五女正被對方八名六旬老者以及十餘名壯漢圍攻,頓時怒喝道:「無恥賊子仗恃人多圍攻?本宮主來也!」
喝聲中身形已暴縱而起凌空飛撲,並順勢執出腰際「赤陽劍」,赤色劍芒閃爍中炙熱劍氣凌厲的化出一片劍影疾罩臨近的三名老者及數名壯漢。
凌厲炙熱的劍幕下罩中,已使三名灰衣老者及數名壯漢感覺到凌厲炙人肌膚的劍氣,頓時不敢輕揚其鋒的急門審掠兩側避開劍勢。
但「玉虛郎君」豈肯輕易饒過對方?因此劍勢略偏左側疾追,依然凌厲的罩向左側之人。
而此時隨後掠至的「玉瑤、玉玄」兩側子也已疾科劍勢,配合面前敵人已退的「玉音仙子」同時往右側疾猛的攻出一片劍幕。
如此一來立使「乾坤幫」的圍攻瓦解.而成為扇形的正面交鋒,已難再仗侍人多勢眾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