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幼犢無懼 懲惡助貧

逍遙神仙 嶽凡 第1頁,共2頁

大河(黃河)沿岸的一個偏僻小鎮,因位後官道之外故甚少有外地之人經過,因而各項營生甚為蕭條。

鎮上唯一的一家藥堂內,程瑞麒陪伴著一位清瘦老者分坐小几兩側,並聽那老者沉思之後說道:

「程公子,尊夫人……」

清瘦老者面有疑色的望望程瑞麒後,續又說道:

「尊夫人內腑五臟遭巨震震傷,原本較分子您傷勢輕,但是因瘀血未洩而積於內腑,故而阻滯氣血循行反倒令傷勢增重,如今老朽雖已施藥用針清除瘀血,但內腑血氣已然大損,因此非短期可恢復。可惜本鎮地處偏僻窮鄉因而藥材方面……只因缺乏良好藥引,以致無法配出高效的活血益氣良藥,所以……程公子最好能送尊夫人至城市大邑求醫方是正理。」

程瑞麒自幼少讀詩書,對醫藥更是如同痴者,怎懂得如何能使風妹傷勢好轉?因此心急中立時伸手從懷內掏出一個囊包,由內取出兩錠金元寶置於桌上後乞求說道:

「老先生,不管您要如何用藥?只要能治好拙妻之病痛,要多少銀兩晚輩皆可先付」

程瑞麒心急的說著,但卻聽那懦醫面含微笑的回道:

「程公子您放心,醫者只知盡力救人,絕無吝惜用藥之理,也不注重診金之多寡,實因老朽藥堂內皆屬一般尋常之藥材,缺乏上好藥引調藥,尚幸尊夫人……尚屬處子之身,因此只要溫慢調理也能恢復,只差時間之長短罷了。」

「老先生,您說要……要上好藥引但不知什麼是藥引?在那兒有賣?晚輩立刻就去買。」

醫者用言頓時笑說道:

「程公子,若要論及培元益氣活絡氣血之珍貴藥引,最常用者當盡人參,但人參卻也分為三品九級,其功效差別也甚大,最大萬春乃是白山百年老參,當然也有更珍貴者,另外尚有靈震、菜果、當歸等等,另有稀有少見的藤精、茯苓、雪蓮等等—老朽藥堂內也有人參旦方才也已合藥,但卻屬下品之物教唯恐藥效彰,因此老朽才有清程公子送尊夫人至大邑力被。」

「啊?月來如此,那晚輩只好……瞳!你剛才說—….說雪蓮?….用您且稍待!」

程瑜賜耽心中忽而靈光一現的想起一事,立時急步奔人內室的葉殊病榻前,在一堆雜物行囊內激找,不多時已捧著二十餘位在五彩鱗蟀巢穴內得到的一些寒蓮子,送至沿醫面前問道:「老先生,您看這些蓮子可否人藥?」

清瘦眠藥此時已被一陣清香之味吸引得確目望去,只見程公子手捧著數十粒大如拇指清香四溢的雪白蓮子,羹時心神驟震的顫身急迎盯望不眨,接而顫抖雙手取了兩粒,寒蓮子細望嗅聞,之後又顫聲問道:「公……公子……老朽可…可否取一粒嘗…嘗試?」

「可以,當然可以。您拿多少都沒關係。」

儒醫聞言立時將一粒蓮子剝下一小碎層放人口內輕嘗,不多時立見他瞪大雙眼,面顯異采的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這……這是「雪蓮子」,真是「雪蓮子」,哈!哈!想不到老朽習醫數十年,竟然有幸二度獲見上品「雪蓮子」,而且……而且有如此多,哈!哈!哈!程公子,老朽四十餘年前在京都「御藥堂」拜師習醫,只曾在藏珍房內見到一粒拱若聖品的三十餘年「雪蓮子」,當時市價已值三百兩白銀。程公子,您這些「雪蓮子」少說也在五十年之上,實乃上品之物,可是您……?唉!程公子,尊夫人如在受傷之時只要服上一粒後,再略微推經活血後便可藥到病除,又何須拖延至今而致瘀血阻脈內路受損?」

程瑞麒耳聽儒醫興奮無比的急切訴說,但卻是愕然的不知這些「雪蓮子」有何珍貴之處?只能唯唯啥啥的乞請儒醫將手中「雪蓮了」醫治嬌妻。

於是儒醫面欣喜之色的只取兩粒碾碎,吩咐程瑞麒以溫水渡人譚玉鳳腹內便可。

之後儒醫又沉思一會的詢問道:

「程公子,老朽有話不知可問否?如有得罪之處尚請見諒。」

程瑞麒眼見懦醫如此慎言之狀,也不知有何不妥之處?

因此惶恐的忙道。「老先生,您有話儘管吩咐,晚輩必是知無不言。」」嗯!程公子,依老朽行醫多年這經驗,公子及尊夫人身受之傷應屬江湖武林人所習之內勁震傷,因此老朽判斷公子及尊夫人也應後習武之人,可是公子及尊夫人為何不以所習之行氣之法疏通經絡?否則早已內傷大減甚而傷復,又何需如此勞心?」

「啊?行氣之法?老先生請恕晚輩愚昧,何謂行氣之法?」

「程公子,自古以來的方士以及皇親貴族為了延年益壽,而以人生俱來的血氣執行道理,交替本內精、氣、神修練精粹,而達至怯病益之目的,爾後道家更將發揚光大,更有「黃老之學」、「玄女問」、「素女經」、「道德經」、「葛仙翁傳」,其內皆有養生益氣之法。

在歷經數百年之流傳後,終於又有了體經絡血脈及穴道之總彙,而有了醫者專習之「針炙甲乙經」,直至本朝止的「備急千金要方」,使醫者已能經由人體三陰三陽脈穴而查出病痛加以針療用藥。

而養生益氣之法經由道家廣傳後,已然成為民間強身益壽之法,甚而依修練精氣神執行禮內經脈之差異,而成就了不同學派,但總而言之皆為養氣益壽之法。

在如此情況中本為養氣益壽強身怯病的修練之法,已然成為各學派之「內功心法」,也成為習武之人的奠基心法,當今江湖武林人士所習練之內功心法便是經此而來。

因此醫者所習之人體血氣脈絡執行之理,與武林人所習之內功心法相差無幾,但醫者只求切脈探病源或是施計通脈活穴怯病,因此甚少精習為武,至多為益氣養生罷了。」

懦醫說到此處後笑望程瑞顧道:

「老朽原本以為程公子伉儷乃是江湖中人,因而遭遇仇殺,這倒是老朽誤解之處,尚請程公子莫怪。」

程瑞映此時被儒醫所言而回憶在絕谷內所撿拾的眾多皮卷絹冊,繽思之後發覺內裡有些與儒醫所言甚為相合,因此立時依記憶寫出一些熟記的字型求救懦醫,果然得知乃是一些人體穴道名稱,並聽儒醫詳解道:

「程公子,這些字乃是古篆字型,遠在秦漢之前中原各國文字各不相同,直至秦皇併吞各國一統中原後,才統一中原文體稱之秦篆,爾後「程逸」禁於獄內,以漢碑為本而創,書寫甚為方便,獄官隸卒習之書寫因而得名,而本朝字型便為「隸書」,因此古篆字型現今已甚少習之,識者也漸稀,而程公子您所書字型便屬「秦篆」,其中只有兩三字為隸體,但不知程公子為何曾習寫古篆?」

程瑞麒耳聽之後這才知曉其內來龍去脈,但又不好解釋,只稱是曾在一古玩店內看過這些字跡而不解。

在儒醫藥堂內,程瑞麒為求早日醫復傷勢;並且另有所謀,於是以十粒「雪蓮子」為酬,希望夫婦倆居於儒醫家中以便療傷。

儒醫原本驚異的不敢接受,但程瑞麒言明請教醫道,以及人體血氣執行脈絡之學,這才使儒醫喜出望外的慨然接受,爾後便盡己所知傳授,另外又將診藏數十年的一冊「醫對聖華陀經」贈於程瑞麒。

另外也經由儒醫之助,將所餘之「寒蓮子」以百草藥理配以藥材提煉出百餘粒藥丸,儒醫也詳解藥性的說道:

「程公子,出門在外難免有所病痛傷患,而這些以「寒蓮子」所提煉的藥丸對五臟六腑之傷頗具療效,至於傷勢沉重而藥效不彰時,也只能以整粒的「寒蓮子」碾碎吞服且推血注脈後.十之八九皆可無恙。」

在小鎮停留約有月餘後,兩人傷勢早已康復,但程瑞派因深習醫道逐漸入悟而不想離去,待得知坊間已有版本可購習後,方辭別德醫家小離鎮遠去。

自從得此教訓後夫婦兩人已暫停以「彩虹鳳凰」的身份作案,而以富家子弟之姿遊山玩水避開江湖邪魔之追查,從此江湖武林已再無「彩虹鳳凰」之行蹤,而無從追查令人眼紅脅寶下落。

臨近「伏牛山」邊緣的「南陽城」,因位居中原及秦嶺伏牛山之南而得名。

在城南七里地之處乃越國時諸葛武侯隱居草廬,地名「臥龍崗」。

此時在八角茅廬前,正有一位年輕俊逸的青年及一位美貌的女子在誠心憑弔,實聽右側的美貌女子聲如脆玉的低聲說道:

「麒哥,咱們為什麼毫無目的四處亂走?何不前往大江一帶的名勝古蹟去遊覽一番?也總比亂走得好?」

左側俊逸青年聞言後立時笑道:「鳳妹,咱們前兩月險遭人識出真面目,如今只能暫且息隱行蹤,如此便能令那些惡人無法確定我們行跡,而無法查知我們的身份,才能確保未來的安全。」

「哦!原來如此,那你何不早說?害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囑!對了,鳳妹,何老丈所說的那些事,我久思之後猜想我們體內那股冷熱氣團大概就是什麼內家真氣?只不過我們並不知曉而已,尤其我曾試著驅動老在體內依經絡循行,果然發覺能消除疲累倦意,因此十之八九便是內家真氣,可是怎麼會到我們身上的?」

「麒哥,說來也奇怪,咱們在山腹宮殿時,不是常食假山上的那些小果子嗎?而且每次吃食過之後便覺腹內有股熱氣上湧,而後便精力更加旺盛,你看是不是和那些果子有關係?」

青年聞言後立時忖思所經歷之情景,不多時頓見他喜形於色的擊掌笑道:「對呀!你說得沒錯,就是如此了,這麼說來那些草本果樹皆是珍貴的……的藥果子,哈!哈!哈!

早知道我們就多吃一些了。」

兩人邊走邊談的,不知不覺已行至一處兩側林木高聳的山蔭狹道內,鳥鳴輕啼涼風徐徐,令人心曠神1臺的遠離凡塵煩囂。

徜徉在祥和清幽的林陰道中,忘卻了內心中的困擾,但是倏然一聲刺耳尖嘯聲凌空疾曳而至,接而便聽前方兩側內竄出了十多個手執刀槍棍棒的大漢,並聽其中一人大喝道:「吠!此林是我栽,此路晚開,要由此路去留下買路財,若有違逆意鋼刀不留人。」

「唉呀……麒哥,是……是攔路盜匪……竟然跟說書裡一模一樣也!怎麼辦?快……快跑好不好?」

程瑞麒眼見前方有三十餘名手執刀槍棍棒的壯漢竄出,心中正自一驚時,卻發覺身後來路中也圍上了二十餘名壯漢,再耳聽對方有人出言哈喝.已然知曉遇到了佔山為寇的山賊。

心驚中總算也曾經歷過江湖人圍殺的拚鬥,因此膽子也大了些,知道只要打不過便逃就行了,以免吃了大虧,於是平定心神的伸手抱拳說道:

「諸位大爺,在下夫婦乃是身經虞禍與家人離散的孤雛,至於尚居無定所的浪跡天涯,因此諸位大爺可否網開一面的容在下夫婦離去?」

群盜中此時已然跨步走出一個年約四旬的壯漢,滿面兇狠之色的喝道:

「咄!本山之中難得有財神爺上門,再者依你兩人穿著豈是孤苦之人?嘿!嘿!你當本山好漢乃是可欺之人嗎?

廢話少說,快留下買路財,否則立時一刀兩斷絕不輕放。」

四句壯漢話聲剛落,突然身後另有人喝道:

「吠!和這肥羊恁多廢話作啥?他若不從立時宰了他。」

程瑞麒聞言心中一緊頓知要糟,隨聲望去正欲開口時,突然頭如雷擊般的睜望不眨,且驚叫道:

「啊?……你……你……你是……二愣子哥?……是你嗎?二愣子哥?」

驚叫出一身形已疾如奔馬般的疾衝向前,就在群盜尚自驚望的未及反應時,程瑞湖已伸手疾抓住那三十餘歲的粗矮青年雙手,神色狂喜且輕顫的叫道:

「二愣子哥,你不認識我啦?我是小寶兒呀……」

那三旬矮漢雙手突被一雙強勁的,恍如一雙鐵框的大手緊緊抓著,痛得他雙臂發麻且心慌的正欲抗拒時,突聽那人急切的呼喊出自己小名,霎時驚疑的盯望著不知他為何認識自己?接而又聽他自報名字,頓時回想起一個熟悉的面貌而怔愕疑望。

而在此時程瑞魁已是狂喜興奮的環望群盜,果然發現其內似有幾個面善之人,當望見另一個面色黝黑壯實的五旬老者時,目光疾頓,接而又喜極的大叫道:「張大叔……您是張大叔?我是村尾程家的小寶兒呀!您忘了嗎?……」

那五句老者耳聽他的大叫聲,頓時任愣的回想起在家鄉村內的西街尾.確實有家程姓之戶,也有個小男孩叫…

叫小寶兒的,但眼見此人已是高大壯實的青年,如何能看出他往昔之貌?

不過此時被抓握雙臂的三旬矮漢,已然疑叫道:

「小寶兒?你真是小寶兒……」

程瑞根聞言立時喜叫道:

「沒錯,二愣子哥,你忘了以前帶我們幾個人……有小七哥……還有……大娃子他們到山裡抓蛐蛐兒?有一次你還墜落水窪內……」

「咦?你……你…哈!哈!你真是小寶兒?哈!哈!

哈!想不到你現在竟然長這麼高壯了?」

兩人正心喜相認時,從另一側的群盜中也急奔出一個h十出頭的執刀青年,並高興的大叫道:「哈!哈!哈!原來你是小寶兒呀?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小寶兒你還記得我嗎?你猜猜看我是誰?」

程瑞麒聞聲側首望去,雖然幼時玩伴至今皆已長大成人,面貌也已改變不少,但尚依稀的有個影子,因此細望之後頓時恍然的大叫道:

「嚼?…哈!哈!你是…村頭的三毛哥?……沒錯,三毛哥真是你呀?」

「喝,好小寶,虧你記性好得還記得我呀?哈!哈!沒錯了,是小寶沒錯。」

既是同夥舊識,群盜懊惱中也別有一番歡愉的同為慶賀,於是程瑞麒忙將譚玉鳳介紹給同村舊識。

在兒時玩伴驚異的盯望中,也隨即祝賀小寶已有了美眷,並且邀請夫婦倆往山寨小歇見見其他同村之人。

隨著群盜同返遠在十里外的山寨內,果然在山寨內又見到數位同村長者,以及兩位幼時女玩伴,還有一些家眷婦女。

欣喜歡樂的同聚一堂暢談幼時往事,以及村中一些變化,也瞭解了同村之人為了逃避戰禍,已然先後離村的少有音訊。

而此批離村避禍之人,在無處投靠且維生艱困之下,於是聚合了其他逃難之人進入山區,而作了佔山為寨作起無本買賣。

在山區內,如遇有官兵或散兵流寇時,眾人便潛隱深山,待危機退除後續又回返山寨,因此尚稱平安的一晃十年。

程瑞映也將自己隨同父母逃難時,竟遭流寇掠奪難民而與父母失散的淪為乞兒,且與同時與雙親失散的嬌妻相伴而淪落江南,但並未說出兩人的奇遇,以及「彩虹鳳凰」的身份。

在山寨住有數日後,有一次聊談往事時,程瑞麒忽然詢問同村之長者及玩伴,為何不回村重整家園安居?淪落此地為寇豈是長久之計?

但眾人耳聽之下皆搖頭嘆息,而二愣子也已解說道:

「小寶你不知道,我們也非未曾想過,也不想長久攔路打劫,但是如今只能勉強維持溫飽,那有餘力返回家鄉重整家園?那可是要花費不少銀兩的呢!」

程瑞麒聞言立時激動的拍胸脯說道:

「二愣子哥你放心,只要大家有意返回村中重整家園,所需之銀兩小弟願意支助諸位每人一千兩白銀。」

話落,立時從懷內掏出一疊銀票,當場使每人分贈一千兩,毫無吝惜之色的散發了將近三萬兩銀票。

眾人眼見手中之銀票,俱是疑惑得猶自不信,不知手中銀票是真是假?而且也懷疑小寶兒身上怎會有如此拒銀?

另有些人則面有貪婪之色的盯著小寶兒手上尚餘的銀票,似有據為己有之心。

而程瑞麒此時續又說道:

「大家不必疑心,只要回村之後如另有所需的話,小弟必將全力支助,至於山寨中其他的人如肯同行,當然也可獲得相同之待遇,也可使村中人氣旺盛的興盛而起,但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眾長者及舊友眼見是實,立時狂喜且汗顏的異口同聲回返家園,並且激動的—一感謝小寶兒的善心。

兩天之後,只見數十輛騾馬板車上堆積著無數家當,程瑞做夫婦也伴隨著一百餘名老少離開山寨,踏上歸返家鄉小村的路途,當然其中大部分皆屬外地之人,而其中有小部分人則準備途中分手歸返自己的家鄉,重新開創家園。

臨近「淮水」及「雞公山」之間的「信陽鎮」,在鎮東百坦克地之外的「百家村」,頹敗五破的房舍十之八九已無人居住。

而村內只有六戶村民依然居未離,但生活之困境已到了無隔宿之糧的地步,眼看也將難再久居的困斃村中。

尚幸從村酉黃土路中,黃塵滾滾折湧來數十輛板車,以及百餘人的人群,且歡天喜地的沿路歡叫哈喝舊鄰之姓名。

六戶村民聞聲出房遙望,耳聽有人呼喚自己姓名,頓時驚疑的開口回應,這才知道是往昔村民已然迴歸,頓時容極而泣的前奔迎接。

板車中帶來了應有盡有之糧食、耕耘器具,以及日常所需的雜物,於是使小村開始有了生機及希望。

程瑞股此時已是近鄉情怯的不知雙親是否返回家中?

因此又期望又畏懼的領著譚玉鳳緩緩行近家宅,遠遠凝目望去似乎宅院依舊,但是荒草叢生的一望便知久無人居住了。

雙目淚水滴流衣襟,默默的踏入院門已損毀的院內,只見內裡雜草叢生,往昔的花木已枯,左側的那口深井依然,只是搖輛已腐垂索已空。

推門宅門後只見房內客堂中殘破狼藉,蛛網塵土厚實,而傢俱也失落不少的空蕩蕭條。

在宅內各處檢視,且不時的位足回憶著幼時情景,但如今已人事全非的淒涼無比,令他面顯悲悽不盡啼噓。

緊隨在後默默無言的譚玉鳳,此時也是淚流滿面的環望夫君家園,並泣聲安慰夫君的輕聲說道:

「麒哥!公公婆婆尚未回來,但咱們要先盡心整理回覆舊觀,改日公公婆婆回來時才會欣喜稱讚,麒哥,你別傷心了,咱們暫且先整理出一間房間來歇宿,然後再—一清理好嗎?」

程瑞映聞言緩緩點首應聲,但忽然想起一事的急忙奔出宅外,尋找久居小村未離的六戶人家詢問有無爹孃的音訊?

但所得到的回答是,只曾有離村之人,卻未曾有人回村,怎會有離去之人的音訊?故而使得程瑞映再次希望幻滅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見到爹孃之面?

「百家村」在大批人群回村落戶後,頓時生機盎然的熱鬧非凡,除了各自整修、新建家園外,並且自告奮勇的先為程瑞麒整修家園,以報答他對眾人的大力支助,因此不到兩月已將程宅修建得更甚往昔,雖非富豪之家的庭院華樓,但也宅院寬敞得一如富家大宅。

另外村周的荒廢田地也已重新挖渠引水,種植了早熟雜糧疏果以供應往後食用,使得各處呈現了同樣欣欣向榮之景色。

每當人夜之後,村民便聚集研商各種營生之規劃,使村內不缺日常需用之物,只要小村興旺,必可使舊有村民得訊回鄉,或是吸引外地之人前來落戶繁榮小村。

在村中居有數月後,村民雖已知曉程瑞麒與譚玉鳳的夫婦關係,但是在經驗豐富的老輩婦女眼中,卻看出渾玉鳳依然是處子之身,於是好奇的私下探詢,這才發覺小夫妻倆並不知夫婦人倫魚水之歡之道,因此尚是處子之身。

村中眾長者在得知如此令人驚訝之事後,頓時分男女詳解乾坤男女之人倫,才使小夫妻倆羞意盎然中懂得了夫妻人倫之道,也恍然悟解一些不明之事。

於是村中眾長者一來為慶祝小村的重整生機,二來答謝程瑞輟大力支助村民五萬餘兩白銀重整家園,因此興高彩烈的舉辦一場盛宴,為兩人正式媒約定聘舉行婚慶。

在一番熱鬧喜氣的婚禮之後,將小夫妻倆送人洞房後,才歡愉的各自回家,只留下兩人在喜房內相對注目。

「鳳妹……你……你心慌不慌?」

「嗯……我……喔……喔……賤妾確是心頭怦跳慌亂但怎麼會這樣?這跟以前那些日子……好像不一樣的甚為不自在,麒哥,我……我…我…又忘了……夫君,賤妾覺得怪怪的.但是又好像覺得更踏實些,都跟以前不一樣,好好玩呢!」

程瑞麒聞言頓時也笑說道:「對呀!以前咱們倆那知道這些事?我現在還要改口稱你為娘子,可是……卻沒以前自然順口呢!?

「‘嗯—….可是夫君稱賤妾娘子時,賤妾卻心中甚為踏實的就像以前……!反正就是真的夫妻了嘛!」

「嗤!這麼說來以前並不算羅?」

「不……不……

不是……討厭啦!人家和你說正經的,你卻逗人家,人家又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慢。….」」

程瑞麒丁待她說完,立時撲摟著她倒臥床榻擁吻,品嚐著與往昔不同心境的歡愉興奮,以及神思響往的那種未曾經歷過的魚水之歡。

未幾,兩人衣衫已一件件的褪除,相互溫存撫慰,享受那遲來的興奮激情。

因此不多時兩人已是心落激情得鼻息粗喘,全身輕顫中淫慾已充斥兩人心胸,迫不及待的便開始嘗試那初曉的夫婦人倫滋味。

茅塞頓開初嘗雲雨別有一番滋味,只聽她嬌哼輕啼吃語呢哺,如痴如醉欲罷不能,扭搖額挺迎送往來,魂飛魄離如登仙境。

而他輕聲細語道盡情意,柔撫輕吻溫柔體貼,陽莖如戈緩挺輕抽,靜如柔兔猛如勇虎,縱橫挺刺欲罷不能。

陰洩陽注妙如登仙,激情難息舉戈再戰,幾番雲雨幾度狂顛,香汗淋漓四濺,魂飄蒼穹魄臨仙境。

良宵中兩人盡情享樂數度後才經戰息鼓的相擁人夢,從此兩人也更加恩愛得情深意濃嫩膠似漆。

回回回回回回

一個多月後,「百家村」中所有的老少村民皆圍聚東村口,歡送即將遠行的程瑞映夫婦。

「寶哥兒你放心,宅院的一切大家都會好好的替你照。

顧,如果程大爺、大娘回來後也會詳述一切的讓他兩位老人家放心」」是呀!寶哥兒你放心好了,大家都會好好照原委會的,你就放心去吧!」

「小寶,你此去……」

「寶哥兒要記得每年回來……」

程瑞湖夫婦日中含淚的望著眾多鄉親,連連稱謝且一一告辭道別才雙雙跨騎駿馬離村而去,並且不時的回首擇手辭別,至難見村民身影時才驅騎疾馳而去。

此時的夫妻倆已然不同於半年前了,歷經了乾坤交泰陰陽調合後,更是容光煥發神采飛揚得不同往昔。

只見他俊面揚溢著幸福的光采,英挺俊逸的容貌配上一身藍色絲綢勁裝,外罩斜襟長衫,腳穿高雲鞋,更顯得英氣煥發調優不群。

而她滿頭油亮雲召絲巾包罩,嬌靨紅嫩浮顯瑩光,肌膚柔嫩細膩白裡透紅,一身淡紫實褲外罩束身羅裙,將玲瓏身軀包裹得更形突顯誘人,真是嬌柔美豔得有如初綻花朵。

在俗禮中若女子嫁為人婦之後孃家閨名已甚少提起皆只以姓氏稱之,如譚玉鳳已被村民稱之程門譚氏或是程家媳婦,但夫婦商議後依然以舊稱相稱。

西陽西斜彩霞滿天,波波浪花對映中更是彩光閃爍,片片風帆隨波穿梭,使整個江面充滿了生動的景色。

一艘大江船由上游順流而下後緩緩停靠「鄂州」渡口,安時江船及江岸的船伕、苦力便開始忙碌的卸下船上貨物,並且再將下行貨搬運上船。

而此時只見船腰的客艙中一前一後的步出了兩名青年男女,興匆匆的步下船板往遠方「鄂州城」行去。

「鄂州」自古便興盛繁華,車水馬龍游人如織,城內商家應有盡有所列貨品也甚為標緻美觀,絕不比京都「長安」差。

青年男女正是程瑞麒夫婦,兩人趁江船停靠裝卸貨物,且因夜行大江甚為危險而停歇一夜之便,不願錯過了增長見聞的機會,於是雙雙下船往城內遊賞一番。

燈火通明的城內大街百商雲集,茶館酒樓更是高朋滿座,朗笑喧譁之聲充斥外溢,街頭小販不停穿梭遊人之中吆喝叫賣。

夫婦兩人漫步大街細賞商家所陳列貨品,並時時心動的入內詳觀,除了譚玉鳳購買了一些女用之物及飾物外,而程瑞麒則購買了一些書冊及古本綱冊。

待逛遊至有名的「黃鶴樓」時,兩人正並肩登樓時突聽由左側響起一陣女子怒叱聲:「呸!下殘胚子找死……」

「拍……拍…」

「啊……臭……臭丫頭竟敢打我……」

「賤婢找死……」

循聲望去,只見路上行人驚叫慌急的走進,立見路中顯現出七名身穿黑衣的懸刀大漢,其中一人尚手捂雙頰的似被人拍擊。

而七名黑衣大漢之前則另有一位身穿桃紅緊身衣衫,將玲瓏嬌軀突顯得讓人垂涎的二九佳人,以及一位發雙髻年約十四、五歲的丫鬟。

只見那丫鬟正雙手插腰雙目怒瞪,且一臉不屑之色的叱道:「哼!打你又怎樣?你道我們和一般婦女一樣好欺負哪?若非小姐不願和你們一般見識,否則……哼!你那雙爪子就要廢了。」

但那雙頰遭擊的懸刀黑衣大漢似不甘顏面大失,頓時怒喝的揮掌拍向那丫鬟,並叱怒叫道:「臭丫頭,大爺劈了你回」

面容俏麗黠慧的丫鬟眼見大漢揮掌疾拍而至,但並不畏懼的身軀微抖,並且右手疾抬如拈花般的曲指疾彈向大漢右掌腕間「大陵穴」。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俏丫寰竟以柔弱無骨的秀手由指彈向大漢手腕,若非指力強勁怎敢以螳臂擋車?

而那黑衣大漢雖在怒火高漲時,卻也不敢輕估的右掌急頓,且化拍為拳的轉擊向丫星左肩,而友掌也由側疾砍丫寰右手臂。

但沒想到俏丫頭嗤笑一聲的立時右移一步,不但進過了大漢右手拳勢,且右手順勢回揚時,食中二指已並指划向黑衣大漢在手肘的「曲池穴」,而左掌倏又疾揚而起的又拍中了黑衣大漢右頰。

「拍」

「臭賤婢,老子跟你擠了……」

「吠!臭丫頭竟敢連連傷人,大家快圍住她們。」

「賤丫頭刁鑽,別放過她……」

「死丫頭恃功欺人剝了她。」

就在眾黑衣大漢怒氣高湧的便欲圍住兩女時,突聽一聲陰森怒哼響起:「哼!住手……」

哼叫聲一起,頓見七名大漢神色一驚又喜,急退數步的回身恭立的望著一名身形魁梧無方臉五句老者。

「屬下恭迎壇主。」

剛從旁觀人群中擠人的方臉老者正冷漠的頷首無語,一雙凌厲陰森的雙目盯望著那主婢二女,而神色變幻不定的仁立一會後才陰森森的笑道:「嘿!嘿!嘿!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湘水一鳳」南宮姑娘芳駕,嘿!嘿!本壇主今日有幸見到姑娘可真是大為高興。」

魁梧老者一現身,頓使那靜立無語的粉衣姑娘急忙召喚侍女退返身後,並且脆聲說道:「喔!原來是「黃蜂毒怪」

呂前輩您大駕在此,恕晚輩婢女淘氣冒犯了前輩下屬。」

「嘿!嘿!嘿!好說,好說,南宮姑娘,令尊現在何處?

怎未見他蹤影?本舵主可是對他極為思念呢!」

那「湘水一鳳」南宮姑娘隨著緩緩行至的「黃蜂毒怪」而逐漸轉身,才發現她乃是個頗為豔麗的姑娘,只見她鵝蛋臉,雙目秀美黠慧柳眉修長,鼻染秀挺小嘴硃紅,且有股令人心動的豔媚之色浮顯眉宇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