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好幾遍,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對方只能換一個喊法,他開啟下面的小門,看著裡面,直接喊對方的名字。
「納普洛。」
「吃東西了。」
不過依舊沒有任何聲音,而且那送飯的小門很小,也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這下,外面的人嘀咕道。
「今天那傢伙戲耍他,用石頭砸中了他,不會真的傷得很重吧!」
「要不要看看?」
「主人說了,不能和他有任何接觸。」
「不徹底開啟門,就是開啟一道縫隙看一看,要是死了我們兩個也麻煩。」
「我看著,你退後一點,我們兩個還怕一個孩子不成。」
門外的人餵養了裡面的孩子好幾年了,這麼多年下來對方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在他看來,對方就是一個被關在地牢裡面的瘋子和啞巴。
其實,關於詛咒什麼的還有另外一個傳聞。
孩子的兄長為了爭奪家產,殺死了父母之後,囚禁了自己的弟弟。
具體真相是什麼樣的,誰知道呢?
但是這並不影響大家的惡意猜測。
至於詛咒,一個小鎮哪裡來的這種東西啊,也只有那些愚夫才會相信這種東西。
「呀」
鐵閘門應該是很久沒有開啟過了,開啟的時候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那人也是很謹慎,只開啟了一道縫隙朝著裡面看去。
目光尋找著對方在哪裡,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在哪呢?」
「怎麼回事,不見了?」
那人非常疑惑,因為這一看過去竟然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是正當他疑惑的時候,突然之間黑暗之中伸出了一隻瘦小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男人嚇了一跳,開口就想要發出驚呼。
「呃!」
但是嘴巴張開,卻什麼話也喊不出來。
立刻看到,他身上的一層詭異的光不斷傳遞,抵達的地方身體就徹底失去了控制。
他死死的看著那個目露兇光的孩子,心中後悔的喊道。
「竟然是真的?」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瘦弱的傢伙竟然擁有著這樣可怕的力量。
然後。
他的身體漸漸地化為了一個空殼,慘白色浮上了他的皮膚,同時一道透明的影子從他身上飄飛了出來,落在了納普洛的身後。
看守納普洛的一共有兩個人,本來是互相監督,同時防止意外的。
但是那人看到這樣的畫面,瞬間嚇尿了。
躺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可以看到他不斷的朝著階梯上蠕動,但是手撐在地面發軟,加上溼噠噠的地面有些滑。
他撐起來一次,就滑倒一次。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啊!」
「你是什麼?」
「你是什麼東西?」
而這個時候更可怕的是,門還沒關。
名叫納普洛的孩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直接將手按在了這人的身上。
立刻看到其劇烈的顫抖,然後瞳孔一點點渙散。
「呃……呃……呃」
最後,倒在了地上。
和前者一樣,他身體裡竄出一道幽魂,站在了納普洛的身後。
然後緩緩徹底化為虛無,只有納普洛才能夠看到了。
孩子:「嘿嘿嘿嘿!」
這是納普洛與生俱來的可怕能力,他只要觸碰到活著的人,對方就會變成一個活死人。
而那些死去的人,也都會化為一個影子始終跟隨在自己的身邊。
不過這個影子根本沒有什麼用,拿不起任何東西,也無法傷害別人。
「哐當!」
「哐當!」
他帶著沉重的腳鏈,一點點的朝著上面走去。
很快,他進入了工坊主人的房間。
裡面傳來了一聲尖叫,主人一眼就認出了來者。
「怪物!」
「我是你的哥哥。」
「你不可以殺我,你不可以……」
他都稱呼對方為怪物了,怪物哪裡會講什麼親情,會在意這些東西。
對方如同野獸一般一躍而上,一把撲在了他的身上,抓住了他的脖子。
帶走了這個囚禁自己的傢伙。
趁著夜幕,納普洛又來到了外面的一間臨時搭建的木頭房子,這種房子這裡有很多。
他召喚出了一道幽魂,而那幽魂竟然開口說話了,喊出了房子裡面之人的名字。
裡面的人起床,發出粗獷的聲音。
「怎麼這麼晚來找我?」
「有什麼事?」
聽聲音有些熟悉。
而那人一出來,迎面就猝不及防的被一顆石頭重重地砸中。
納普洛按住了對方的頭,用手上的石頭,硬生生的砸死了對方。
將今天對方砸自己的石頭,重新還給了他。
一邊咂著,一邊口中還發出憤怒的吶喊。
「啊!」
「啊!」
「啊!」
直到將其頭顱砸了個稀巴爛,直到血和腦漿濺射了自己一身。
納普洛站起身來,放下了石頭,朝著遠處走去。
他走過那地牢外面的矮窗,走出了整個工坊建築,帶著鎖鏈朝著遠處的鎮子走去。
走向那座他聽人說起過很多次,但是卻從來沒有進去過,也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船錨鎮。
鎮子沒有外牆,他直接走了進去。
他行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透過這個鎮子,也可以窺探到矮人文明的冰山一角。
不過相比於蛇人的文明,又少了太多的超凡力量的痕跡,似乎這裡的超凡者遠遠不如另一個世界。
「啊!」
「啊!」
黑夜裡,納普洛激動的舞動著手,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新鮮。
他終於,可以自由自在的去往任何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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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國之中。
神殿之中的圓桌上。
白金號船員們聚集一堂,這些初代種族們化身為不同的形態,正在討論著關於羅亞安世界的問題。
其中一名矮人提出了問題:「樂園的資源又不夠用了,進入了飽和狀態。」
所有人聽到這個話題,頓時抬起頭看向了對方:「還沒到時候吧?」
矮人說:「也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另一個矮人終於開口說出了對方想要說的話:「又要發動戰爭,來清理人口?」
靠近門邊的一位人魚一族的成員說道:「這一次,又是哪一族能夠贏得最終的勝利,不會又是矮人吧?」
一名樹人睜開了眼睛,慢吞吞的說道:「光是發動戰爭,真的能夠解決問題嗎?」
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名樹人:「你什麼意思?」
只看他接著說道:「不如讓神國吸收了這一個時代的所有生靈,就像上一個時代一樣。」
「這樣下一個時代的樂園也能夠變得更大一些,這一個時代已經看到了盡頭,我們再嘗試另一個方向,或許能夠出現什麼新的希望。」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平淡的討論著樂園之中所有人的命運。
似乎。
這種場面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而這個時候,一位一直沉默的男性人魚一族成員突然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立刻看向了她,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說。
卻沒有想到,他只是低著頭說。
「夠了。」
「不要再說了。」
那提出議題的矮人問他:「你想要說些什麼?」
「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當場提出來。」
「或者說你有什麼好的方法,我們也都可以聽你的。」
那男性人魚卻突然一把拍在了桌子上,瞪著眼睛看著矮人,硬著腮幫子和脖頸說道。
「我說夠了,你不要再說了。」
「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
「誰都不要再說了。」
那男性人魚伸出雙手,一點點蓋上自己的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起身來。
「夠了,真的夠了。」
他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聲音帶著自嘲還有不敢置信。
「開什麼玩笑?」
「就好像做夢一樣。」
「我們竟然會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裡,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人間,將眾生當做棋子一樣擺弄。」
「在這裡討論著,如何讓人間爆發戰爭去清洗掉多餘的人口。」
「如何將人當做資源和農作物一樣,一茬又一茬的收割。」
「哈哈哈!」
「我們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怎麼堂而皇之的說出用戰爭清理人口,讓神國吸收一整個時代生靈這種話的?」
「而且說完,我竟然感覺這沒有錯。」
「甚至,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男性人魚目光之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瞳孔之中佈滿了血絲。
表情難看得。
就好像從一場噩夢之中驚醒之後,發現那噩夢竟然是真的。
「是我瘋了,還是你們瘋了。」
「還是說?」
「我們所有人都瘋了。」
「我們建造樂園,不是為了做這種事情的,我們當初可不是為了這個……才建造樂園的。」
可是接下來,就聽到那矮人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說道。
「但是如果不去做,後果反而更加慘烈。」
「這是你我都見過的。」
那男性人魚發出一聲狂笑,然後他大聲的咆哮道。
「所以說,這有什麼意義?」
這一聲咆哮,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
而這個時候,始終在打盹的樹人初祖開口說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