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造出知識之神的人,你是第一個觸控神話之力的存在。」
「你曾經是如此的強大,出身如此的高貴。」
「知識之神想要看著你醜態畢露的模樣,看著你這個驕傲到雲端的驕子跌落到塵埃泥潭裡的模樣。」
阿賽:「安霍福斯?」
「聖山上的那個邪魔?知識之神?」
阿賽也當然知道知識之神的存在,在民間的傳說之中是沒有什麼瓶中小人安霍福斯的。
在民間的傳說之中,有著兩種說法。
有人說,知識之神是因賽造出了另外一尊神明,是天生的神聖。
也有人說,知識之神是邪法師安霍福斯在獻祭了聖山上下所有的生命過後,突破了凡人的界限成為了人間的新神。
醫師:「不,雖然知識之神也叫安霍福斯。」
「但是他不是真正的安霍福斯,他是一個被邪法師安霍福斯製造出的神話。」
「安霍福斯那個瘋子……不對……你曾經為了追求神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製造出了一個神。」
「知識之神,便是你製造出的神。」
「造神啊!」
「多麼的瘋狂,多麼的偉大,也只有你才敢去想,才敢去做。」
醫師看著阿賽,雙目透露著恐懼:「阿賽,你曾經是多麼可怕的人啊,當知道你真正身份的時候,我就在害怕你。」
「我怕你真正的醒來,我不敢想象世間有你這樣的存在。」
「我從來沒有想要擺佈你的人生,但是那是神的旨意。」
「我……不能違抗神的旨意和神契大人的命令。」
阿賽終於明白,他腦海之中不斷浮現而出的記憶到底是什麼了。
那些都是安霍福斯的記憶,智慧之路第四步迴歸而來的碎片。
阿賽突然感覺真相如此的可笑。
一切就好像是一個輪迴,沒有什麼正派和反派,沒有什麼正義和邪惡。
因為自己就是此世之惡,自己就是一切的開端。
是自己製造出了瓶中小人,是自己製造出了骨魔,是自己掀開了一切的災難。
然後這一切,又用另外一種滑稽的方式回應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這是報應嗎?」
阿賽看向了醫師:「我剩餘的記憶在哪裡?」
醫師:「我聽神契大人說過,應該是被神隱藏在真理之門中。」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
說完了這一切,醫師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
他哭嚎哀求的對著阿賽說道,想要打動面前這個人放過自己。
「阿賽!」
「放過我,放過我。」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我們都一樣,無力掌控自己的一切,我們只能聽從別人和命運的安排。」
「你應該明白我的,我們都是一個被別人操控的可憐之人。」
阿賽站了起來,發出了一聲輕笑。
「呵呵」
「可憐之人?」
他深吸一口氣,拄著手杖抬起了腳步。
手杖敲擊在地面上,發出節奏的點聲。
「當墮入絕望的深淵之時,還有誰會同情誰呢?」
阿賽走了出去,緩緩關上了門。
背後房間無數的骨手爬了出來,將醫師給吞噬。
波里克在外面等待著阿賽,他剛剛在門外已經聽到了醫師所說的話了。
他再度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個雙目失明,瘸著一條腿的年輕人,很難想象他還有這另外一個名字。
安霍福斯。
這個名字在黑暗世界,在邪法師的眼中,和神沒有太大的差別。
就像是祭司眼中的真理賢者,幽魂教徒眼中的知識之神。
他是魔怪始祖火魔哈魯的學生,真理聖殿第三代直系傳承者,他還是王權血裔薩莫家族的直系後裔,以及最後一個執掌天空神殿的人。
也是他。
毀滅了聖山和神僕之城,拉開了神話的序幕。
他有著數不清的傳說。
他的出生好像就揹負著某種瘋狂的使命,他的一生有著數不清的故事,他想要觸控神之力的狂妄,他不惜付出一切代價的邪惡。
沒有人能夠了解這個瘋子,但是也沒有人敢忽視他。
阿賽沒有去在意波里克的眼神:「走吧!去做下一件事情。」
波里克激動不已,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跟隨在安霍福斯這等人物的身邊。
他心潮澎湃的問道:「去幹什麼?」
阿賽:「拿回屬於我的記憶。」
阿賽一步步的朝著下面走去:「如果這一切的惡,都是因為我而起的話。」
「如果這一切的悲慘,都是這個世界給予我的報應的話。」
「那麼就由我來終結這一切吧!」
阿賽是安霍福斯,但是又不是安霍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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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主祭司來到安霍城,他本想打神契主祭司一個措手不及,當場將這個被神拋棄的教徒拿下。
他相信只要將神契主祭司肖殺死,憑藉著這個功勞和神的青睞。
他將一躍成為三大主祭司之首,成為真正掌控幽魂教團的存在。
和之前的肖一樣。
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風塵僕僕來到了安霍城的時候,肖早已經銷聲匿跡不見蹤影了。
「什麼?」
「神契離開了?」
下面跪著的幽魂教徒說道:「神契大人離開之前說過您會過來,讓我們等候您的命令,聽從您的一切安排。」
真理主祭司哪裡還不知道,肖是早就感覺到了不對,逃之夭夭了。
「叛徒。」
「他這是背棄對神的信仰,難怪神下達神諭讓我來處置他,他早就有了背叛神明的心思。」
真理主祭司怒不可遏:「肖。」
「你是神的僕人,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你的歸宿只有一個,那就是化為聖山上的幽魂,歸於神的國度。」
肖的逃離和背叛,真理主祭司並不太過於擔心。
畢竟肖的力量來源自知識之神,他跑得再遠也跑不出知識之神的手掌心。
但是真理主祭司立刻發現了一個嚴肅的問題,在他準備先拿下實驗目標阿賽,將其變成幽魂或者將他的屍體帶回去的時候。
他立刻發現,智慧之路實驗的所有重要成員全部被殺死。
而那個被關押在監牢之中的實驗目標阿賽,也早已經脫離了掌控,不知去向。
這可出了大麻煩了。
來之前他接到的神諭可是再三叮囑他,一定要將這個實驗目標阿賽帶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這表示阿賽的重要性遠遠在神契主祭司之上,知識之神非常看重這個實驗體。
真理主祭司站在了監獄之中,感覺有些不對勁。
「爆發出四階神恩的力量?」
「骸骨精神力場域?」
真理主祭司不明白:「這個智慧之路實驗,到底是在做什麼?」
神沒有告訴他,現在智慧之路實驗的所有重要成員也全部被殺死,他更是無從得知自己想要的資訊。
真理主祭司立刻將自己抵達安霍城看到的一切,還有這裡發生的事情上報給了知識之神。
讓他沒想到的是,神諭比他想象的更快的立刻傳回。
「不用管肖。」
「找到阿賽,一定要馬上找到他。」
知識之神的口吻急切而嚴厲,真理主祭司還從來沒有看到過神的這一面。
一時之間,整個暗河地區到處都在通緝阿賽。
各個城市,各個小鎮村莊都貼上了阿賽的通緝令。
上面有著阿賽的模樣,還有著阿賽的特徵,瘸了一條腿和眼盲的資訊。
成群的人圍在通緝令前,看著這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這是誰啊?看上去沒什麼奇特的,雙眼無神。」
「阿賽,沒有姓氏。」
「出生於滾石鎮,縱火燒死滾石鎮神堂祭司潛逃,混入安霍城治安隊……」
「虐殺巴萊特男爵,屠殺安霍城監獄上百人逃獄。」
「作案累累,極度危險。」
眾人一看阿賽這經歷,再看那畫像和無神的眼睛就完全不一樣了。
窮兇極惡都不足以形容這樣的兇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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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山之上。
瓶中小人聽到奴僕彙報的肖跑了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動靜,但是聽到智慧之路的實驗體阿賽跑了的時候,就完全不一樣了。
瓶中小人的身影一瞬間膨脹了起來,擠壓在了小小的燒瓶之內,它瘋狂的扭動著身體,用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憤怒。
「什麼?」
「跑了?」
「還掌握了四階神恩的力量?還能使用骸骨領域?」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一直都沒有聽到彙報。」
「肖你這個叛徒。」
「廢物,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和叛徒。」
「不行,不行。」
「必須得馬上抓到他,不能讓這傢伙再折騰下去了。」
瓶中小人立刻將神諭傳達了下來,嚴厲至極的命令真理主祭司。
「不惜一切代價。」
「一定要找到他,將阿賽給我帶回來。」
「立刻!」
「馬上。」
知識之神被肖搞的小動作氣炸了,但是肖這一刀子也確實直接捅到了瓶中小人的痛處和要害了。
聽到阿賽不見了,瓶中小人確實有一瞬間是有那麼一些慌的。
不過想到真理主祭司可不是普通的四階神恩,他還帶著真理之門。
對付一個瘸腿瞎眼,還沒有完整記憶的阿賽,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只要速度快。
對方目前的力量和眼界知識,應該還逃不出真理主祭司的手掌心。
但是如果拖下去就不一定,給予對方時間誰知道會鬧出什麼情況來,所以瓶中小人不斷的催促,讓真理主祭司一定要馬上找到智慧之路的實驗體阿賽。
不過也從側面驗證了肖這一招的確厲害,至少在瓶中小人沒有逮住阿賽之前,它沒有太多精力來顧及肖這麼一個叛逃者。
瓶中小人的憤怒,引動了整個聖山的天象變化。
山腳下的城市裡,幽魂教團的信徒們更是惶恐不安的匍匐在地上,不斷的朝著聖山叩拜祈禱。
良久之後,那灰暗陰雲才漸漸散去。
瓶中小人平復了下來,它看向了瓶子之外。
它的目光落在整個希因賽,看向了肖逃離的方向,自己的這個奴僕在想盡一切辦法躲避自己的感知,逃離自己的控制範圍。
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
「肖!」
「你以為這樣就能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逃出我的掌控。」
「你的命運,你的一切我早已經安排好了。」
瓶中小人的聲音如同雷霆:「在這個世界上最想要你命的,可不是我。」
「有的是人想要來收你的命,不想來聖山永恆的陪伴在神的身邊,不願意接受偉大的神對你的恩賞。」
「那就去接受你的淒涼下場,還有本屬於你的宿命吧!」
瓶中小人說起這話的時候,話語越來越邪惡。
還有忍不住的笑意和期待。
它彷彿又看見了一場精彩到極點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