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神術的展開所有智慧意識墮入斯坦·蒂託的幻術之界中,尤其是荒漠蠕蟲的體內,足足近百個意識下墜拖入了其中。
現實和虛幻分割出了一條線。
所有人進入幻的世界,便無法再感應到現實之中的存在。
哪怕他們擁有再強大的力量,再龐大的身軀,在這裡也無法施展出來。
與此同時,現實之中的軀體也無法再束縛他們。
斯坦·蒂託的意識化身站在了同樣朦朧的禁忌之花上,看著那從高處不斷墜落下來的光芒,看著光芒一點點化為了一道道身影。
「我變回來了,我變回來了!」扭曲畸變的祭司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出來了?」一個又一個意識,從痛苦、折磨、瘋狂之中恢復清醒。
「永恆的痛苦,無盡的黑暗,我終於逃出來了。」他們不敢置信。
「哈哈哈哈,結束了,一切終於結束了。」他們狂喜。
意識之光在掙脫出來之後,也同時發現自己在一點點消散。
但是哪怕如此,那一個個意識之光迫不及待的逃離魯赫巨怪的束縛。
就算是消散消散在天地之間,也如此讓他們歡喜。
死亡在此刻不是懲罰,而是禮物。
唯獨那瘋狂的國王在幻術之界的上空,死死的抓住一團黑暗的濃霧,怎麼也不肯離開。
「不!」
「這是我的,這是我的。」
斯坦·蒂託抬起手,哪怕那國王的銀色光影死死不肯離開,卻依舊被拉出來。
在脫離了魯赫巨怪身軀的半空之中,就崩散成為熒光之塵。
哪怕到了徹底歸於寂滅的那一刻,他的臉上依舊是瘋癲的。
最後。
在那一團濃密的黑霧之中,一個纖細的銀色影子走了出來。
她從高處滑翔而下,一路帶著光塵來到了斯坦·蒂託面前。
散發著月之光的朦朧禁忌之花上,兩個人四目相對。
工匠笑了起來,沒有說話。
薩莉曼公主面露感激,向著斯坦·蒂託彎腰鞠躬到底。
「謝謝你。」
「真的!」
「謝謝你。」
工匠點了點頭,揮手告別:「一路順風。」
最終,薩莉曼公主的意識徹底消散在了斯坦·蒂託的面前。
兩個人都是笑著的。
現實之中。
荒漠蠕蟲身上的眼珠子一個接著一個閉上,然後消散溶解。
斯坦·蒂託在這個過程之中也發現,畸變後荒漠蠕蟲的外強中乾。
薩莫國王想要佔據魯赫巨怪的永生秘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兩種不同的權能給予了它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也讓它正在快速的走向滅亡。
智慧權能的血脈和生命權能的神話之血,永遠不可能融合為一體。
即使短暫的糾纏在一起,終究也會分開。
哪怕自己不用禁忌之術,荒漠蠕蟲也同樣會在瘋狂之中分解崩裂進入輪迴。
「原來!」
「我只是在加速它的滅亡。」
斯坦·蒂託:「所以根本不是什麼末日之災,只是薩莫家族的妄想,還有我們自己的恐懼。」
「我們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強大,也帶來不了那麼大的災難。」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突然感覺到神的意志如此不可揣測。
一切奮力改變的結果,好像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它們所能做的,只是提前和延後罷了。
但是在滅亡之前荒漠蠕蟲一定會耗到三葉人的魯赫烙印徹底消散,殺死赫尼爾和自己,然後肆虐在希因賽的國度之上。
那個情況若是出現的話,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死在畸變的荒漠蠕蟲手上。
斯坦·蒂託露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
「已經很不錯了。」
「能少死一些人也是好的。」
荒漠蠕蟲在所有智慧權能血脈凝聚出的意識之光脫離之後,自身也徹底崩潰。
它重新恢復了空洞的眼神,在湖面發出蒼茫的呼喊。
「嗚!」
斯坦·蒂託站在月之魔蕨上,撫摸著它的表皮。
看著它一點點重新進入輪迴。
「進入下一個輪迴吧!荒漠蠕蟲!」
「這是三葉人和薩莫家族招來的惡果,不是你的錯。」
它重新化為了一顆如同石頭一樣的巨怪之卵,沉入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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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神殿前,赫尼爾終於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