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冷哼,那種事情只能是童話。在第一次皇甫正親她摸她的那個晚上,她不也希望尤子君像天神一樣出現在她面前嗎?只可惜,最終還得她忍辱負重的去通知他虎符的下落。
她心一驚,她是怎麼了?她是在怪他嗎?不不,他有苦衷的啊。當時那種情況,誰也沒辦法的。
「大牛後來也很後悔,說一早就聽到動靜了,只是不知道是發生了這種事情,又因為心裡害怕所以才慢慢走過來看個究竟。「林小蘭嘆了口氣「,這就是天意吧,我剛開始也怪他,恨他,更想一死了之。可是大牛一語驚醒了我,我從那以後再也不認為這件事情可恥了。」
「什麼話啊?「月成很好奇,究竟是什麼話能讓一個女人把這樣的事情放下來。
林小蘭雖是回答月成的話,眼睛卻看著秦漫,她緩緩地說道:「大牛告訴我:那是山賊的錯,是我爹的錯,不是我的錯。我沒必要在受了傷害之後,還為別人的錯而更加傷害自己。」
「好,說得好!」月成,啪啪,鼓起掌來,這時她也明白謝大嫂是要讓小姐明白這個道理,希望以身說教能讓小姐走出陰影。
秦漫卻出乎兩人意料的沒有出現震驚反應,她只是低頭輕笑。她當然聽懂了林小蘭說這番話的意思,她也很感動在這個社會中還有謝大牛那樣的好男人,更有尤子君這樣的大度男人。只可惜,她和尤子君的事情,跟林小蘭和謝大牛的事情,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她也是在雲英未嫁前被惡人強暴,她只會當作這社會本就男強女弱,不會痛苦至此。貞潔觀念在她心中並不是很深,她以前所處的那個社會對這個問題也看的不重。只可小……,她的丈夫不是別人,是忠伯候;她也不是別人,是尤家少夫人;讓她被天下人恥笑的也不是別人,是皇甫正。
所以,這些身份註定了她無法像林小蘭一樣坦集面對。林小蘭站出去,誰能知道她被山賊強暴過?可她秦漫若站出去,就是天下皆知。
而她更覺得無法面對的是尤子君,她無法在跟其他男人有染過後還坦然面對他,假裝若無其事,繼續清高。況且她也絕不會相信一個從小生長在這種環境中的男人,會不在意自己妻子的清白,會不在意自己妻子被其他男人碰過。
「你明白了沒有啊?這並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你來承擔這種苦果呢?而且你這樣對忠伯候也不公平,他對你可是一往情深,連自己的家族都不要了,你怎麼能辜負他呢?「林小蘭見秦漫仍舊沒想通,氣急敗壞地吼道。她可是犧牲了她自己的過往,來跟這位忠伯候夫人說這個道理呢。
秦漫猶豫了一小會兒,終於硬著頭皮問道:「謝大嫂,如果山賊出現的不是以前,而是現在呢?整個東石村的人都知道了,謝大嫂還能放著謝大哥不管,放著大山不管,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的跟謝大哥在一起嗎?」
「啊?呃……,這……,「林小蘭一下子被問倒了,訥訥地不知該說什麼好。是啊,如果是現在她被山賊……那她還能讓大牛戴著這頂綠帽子,讓大山有個不潔的娘嗎?
「按照規矩,倘若女子是在被強迫的情況下失去了貞節,應該自刎以明志。謝大嫂,對吧?」秦漫微微笑著,再問道。
林小蘭當即反駁:「這是不對的,朝廷並沒有這麼規定,都是那些迂腐的所謂聖賢規定的。我從來就不服,我家大半也不認同。」
「沒錯,所以我沒死,我還活著。」秦漫嘆道:「具是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你看如果我不死,他就永遠也不會死心。如果我跟他回去,那麼他將會被千夫所指。朝廷裡迂腐的官晏還少嗎?難道文武百官就不會彈劾他嗎?當今皇上能允許自己的開國元勳跟一個被前朝皇帝玷汙了的女人再續前緣嗎?硯兒就不會因為有我這樣一個娘而感到自卑、感到痛苦嗎?「
月成急了:「,小姐」小姐可千萬不能這麼想啊。,小姐要走出了什麼事情,侯爺一定會發狂的,只怕……只怕要牽連好多無辜的人亦……」,
秦漫笑了笑,倘若她真的決定,她必定有牽制住尤子君、讓他無法胡作非為的辦法。
林小蘭卻冷哼道:「我真是替忠伯候感到不值,他還在一心想著如何讓他的夫人回到他身邊,而他的夫人卻在想著如何將他推得更遠!我只知道,全天下沒有那麼重要,心愛的人能否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以為,忠伯候現在過的日子很舒服很愜意嗎?我怎麼看,都覺得一直在付出的是忠伯候。」
秦漫渾身一震,最近她只想著如何讓皇甫正在最大的痛苦中死去,卻完全沒有想過尤子君在過著什麼樣的日子。難道說,她真的從來也沒有為他付出過嗎?不,才沒有,她為了他忍辱負重,犧牲月成,還不夠竹出?
月成突然小小聲地說:「我覺籽……,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是侯爺的話……侯爺也會忍辱負重將小姐安全擺在第一位的……」
「好了,不要說了!」秦漫披地站了起來,握緊了雙拳,轉身往屋外走去。不管她們怎麼說,她也不會改變主意。而且當初那麼多人看著她選擇皇甫正,拋棄尤子君,她在那時就已經完全放棄這段感情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月成微微搖頭,小姐還是想不通啊。可想想也能理解,如果是她的話,她也會有很多顧慮,寧願委屈自己也不願將傷害帶給丈夫和兒子的。